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渡春情:第52章 我希望,我是她

“好。”傅夭夭笑着回答。 看着她淡然的,惨白的,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受了伤不哭不闹的模样,姜景没有察觉到,某个地方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郡主!”外间,传来男子沉稳的声音。 傅夭夭抬头,从车窗口看出去,看到了执戈,眼中闪过讶异。 执戈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身影,不动声色地,平静地揖礼,开口。 “少将军担心郡主伤势,特命属下过来问问。” 主子在公主身边,抽不开身,让他过来了解情况,却没想到,她和姜景,在这里有说有笑。 “世子爷已经安排太医,给我诊治过了。”傅夭夭淡然清浅的回答完,想起刚才和傅岁禾不欢而散,站起身,朝姜景福礼。 “我该去找姐姐说明情况了。” 桃红已经收拾完地面的纱布,搀扶起她往外走。 “郡主今日之恩,我会铭记在心,改日到公主府登门拜谢。”姜景朝着她的背影,正色道。 傅夭夭走下马车,看向执戈。 “可否请你带路?” 执戈知道郡主说话温和,待人友善。 不过心中,仍在为主子打抱不平。 凌霄阁现场,收拾进行得很慢。 围观在周围的群众,和京中官员家眷,私底下议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在问,好好的一座楼,怎么能说塌就塌了? 傅夭夭沉静的目光,扫视过周围,一眼看到了有个人,穿着暗纹锦袍,色如墨,似深青色,非大紫大红,只在光线下才显出云纹。腰间束一条素面玉带。 面容清俊端方,眼神敛而不泄,扫过人时轻淡无痕,却能瞬间看透人心。 因为他在人群中太过不同,傅夭夭只一眼,便记住了他。 旁边的百姓,全在议论那个贵人,和出现的奇观,鸟儿好好地,怎么忽然聚到了一起,摆出寓意深刻的字? 大晟上百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是天降警醒,是什么? 傅夭夭淡然地从这些人身边经过。 他们像是被下了蛊,同时忘了和身边的人说话,用异样的、恐怖的、惶惑的眼神看着她。 傅夭夭从容自若的往里走,因为有执戈在旁,这次,顺利进了被圈起来的范围。 现场到了好几个官员。 顺天府府尹,正在指挥所有人,清理现场。 “郡主。”谢观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她包扎着的手臂上划过。 “少将军。”傅夭夭眉清目淡,回答。 “刚刚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你们俩,起了冲突。”后面几个字,谢观澜说得晦涩。 傅夭夭目光搜寻傅岁禾的身影,离开时,她和谢观澜在一处的。 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姐姐怀疑刚才的贵人,与我有关。”傅夭夭小声开口解释:“方才我手臂实在太疼了,我没来得及跟姐姐解释,她已经回公主府了吗?” 箭径直朝着她的头部射过来,傅岁禾起了杀心。 为了化解危机,她改变了箭头的方向,使得箭头看上去朝着姜景而去,再用了苦肉计,巧妙化解。 即便揭穿了傅岁禾养面首的事,毕竟她贵为公主,依旧很强大,要锯倒这棵大树,前方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她不是没有收获。 傅岁禾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说明她急了。 傅夭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有信心了。 “我让执戈去了解情况。”谢观澜的语气不大好。 傅夭夭感觉出来了,犹豫了一瞬,觉得时机到了。 “少将军,我有话想同你讲。” 谢观澜见过动情时的傅夭夭,让人欲罢不能;也见过伏低做小时的傅夭夭,让人卸掉防备,心生怜惜。 眼前的傅夭夭带着伤,惨白的脸上,有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坚定。 “你跟我来。”谢观澜回答。 二人一前一后,桃红和执戈,跟在后面不远处。 凌霄阁后面,原本是一处花园,此刻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和外面的嘈杂比起来,这里算得上清净。 傅夭夭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朝着谢观澜刚要行大礼,谢观澜看出了什么,连忙抬手,握着了她的臂弯。 “你何必如此?”谢观澜深邃的眸子里,似有惊涛暗涌。 “姐夫。”傅夭夭抬眉,眼中有莹润的光泽在滚动。 “刚刚你,看见空中出现的那个贵人了吗?” 谢观澜看着她的眸子,嗓音变得又暗又沉:“不曾。” 他当时带着人,只顾着找凌霄阁下有没有被压着人,来不及顾及其他,等忙完后,才留意到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你信吗?”傅夭夭看着他的眸子,定定地问。 谢观澜不容置疑地回答:“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手中的武器,刀光起处,人头已落。 傅夭夭期待的目光,变得暗淡。 “公主说,你长得像她。”谢观澜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是为什么,我看见那些和我一样的百姓,都很期待那位贵人?”傅夭夭不解地看向他。 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谢观澜是喜欢征战沙场时的痛快淋漓,还是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躬身改命? 谢观澜:……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而这些问题,也不该是郡主思虑的。 “将军。”傅夭夭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话音有些哽咽:“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她。” 谢观澜瞳孔微睁。 她居然跟他说了这样的话! “你——” “你若想要揭发我,大可现在便去告诉公主。”傅夭夭眸色沉寂,话音里带着坚决。 “可恨我,自顾不暇。” 傅夭夭本就尽失血色的脸庞,唇色,此刻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倒。 谢观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无风无雨,外面嘈杂一片,他却感觉到一阵,通体的寒。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多年后,仍然会让他刻骨铭心,驱使着他,明知那是一条不归路,却义无反顾,冲了上去。 听到执戈说她,被姜景带到尚书府的马车上治伤后,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鬼使神差地,不管眼下的场合,让执戈去查看情况。 他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已经被傅夭夭击得丢盔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