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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解锁:总裁他动心了:第五卷 风雨同舟?携手前行 第九十章 日夜照料,夫妻齐心护幼子

病房里的灯一直亮着,没关。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汁倒进水里,一点点晕开,城市灯火稀疏了几分。监护仪的绿光映在墙上,一闪一闪,药水还在滴,一滴、两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敲在人神经上。傅斯年坐在床边椅子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早就解了,搭在椅背一角。他一只手搭在床沿,另一只手时不时去探宝宝额头,动作熟得很,像做了千百遍。 清颜躺在陪护床上,眼睛闭着,呼吸浅。她其实没睡着。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药水滴答声、呼吸机节奏、还有丈夫偶尔挪动椅子的吱呀响。她知道他在熬,从昨晚到现在,一步没离。公婆走后,他接过了所有事——换药单、签同意书、跟护士确认用药时间,连喂水都是他亲手试温。她想帮忙,可每次一动,他就按住她肩膀:“你歇着。” 她不是不想歇,只是心一直悬着,放不下。 凌晨三点十七分,她迷迷糊糊快睡过去时,手边保温杯突然一歪,温水洒出来,湿了床单一角。她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去擦,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宝宝“嗯”了一声,醒了。 傅斯年瞬间抬头,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响。他起身比反应还快,抽了干毛巾蹲下吸水,动作利落,一句话没说。清颜低着头,手指抠着床单边缘,声音发颤:“对不起……我太困了……” “不是你的错。”他打断她,语气平,没责怪,也没安慰,就是陈述事实,“你已经撑了很久。” 她咬唇,眼眶发热。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天还好好的,公园回来也笑,睡前喝完奶还咿呀学语,谁能想到半夜烧到近四十度?她自责了一路,眼泪掉了一车,到了医院还在抖。现在这点小事,她都觉得是自己的疏忽。 傅斯年把湿毛巾扔进垃圾桶,顺手拉过被子重新盖好宝宝。孩子又睡了,呼吸均匀了些。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她肩膀,然后坐回原位,继续守着。 清颜盯着他侧脸。灯光打在他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下有青黑,嘴唇干得起皮。他肯定也累极了,可一点没表现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换我来”,又怕吵醒宝宝,最后只能轻声问:“石头,你去睡会儿吧?” 他摇头:“再等等。” “我都休息过了。”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你整晚没合眼,明天……不,今天还有好多事。” “没什么事比这更重要。”他说完,低头看表,指针刚过三点二十。他抬手点了点手机屏幕,调出输液进度:还剩三小时十五分钟。 清颜没再争。她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她默默起身,走到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走回来递给他:“擦把脸清醒一下。” 他接过,敷在脸上搓了两下,呼出一口气。热气散开,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像是笑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去躺下。”他说,“下一个闹钟是我定的,四点四十量体温,五点换药贴,你不用管。” 她点头,乖乖躺回去。闭眼前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病历本,眉头微皱,像是在记什么。她忽然觉得安心了点——哪怕天塌下来,这个人也会站着,把她和孩子护在后面。 这一觉她睡了不到四十分钟,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帘缝漏进一丝灰白。她翻身坐起,第一眼看宝宝——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夜好些,烧退了点。再看傅斯年——还在原位,手里捏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几点了?”她轻声问。 “六点零七。”他头也不抬,“刚测过体温,38.1,降了。” 她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地那一瞬有点软,扶了下墙才站稳。她走到床边,伸手摸宝宝额头,温度确实降了,虽然还是烫,但不像昨夜那样吓人。 “你去洗漱。”傅斯年合上本子,“我看着就行。” “你才该去。”她瞪他,“你都没睡。” “我不困。”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撒谎。”她直接拆穿,“你眼底都发紫了,衬衫领子都皱成咸菜干了,还不困?” 他抬手摸了下领口,发现真皱得不行,扯了两下没扯平,干脆脱了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那块表早摘了,搁在床头柜上。 “我再陪一会儿。”他语气软了点,“等他醒一次,吃了奶,我就去睡。” “那你先喝点东西。”她说完,转身去热水壶那边倒牛奶。保温壶是丁怡兰带来的,里面是炖好的全脂奶,加了点蜂蜜,专门给哺乳期准备的。她倒了一杯,吹了吹,递给他。 他摇头:“你喝。” “我已经喝了。”她坚持,“你体力消耗大,必须补。”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伸手接过。温热的杯子握在手里,他小口喝了两口,喉结滚动。喝完把杯子放回小桌,顺手把她按在陪护床上:“躺下,别站太久。” “我没站多久!”她小声抗议。 “你脸色白。”他盯着她,“不许逞强。” 她翻个白眼,但没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宝宝在这时哼了一声,小手挥了挥,像是要抓什么。清颜立刻转身,轻轻握住他小拳头:“妈妈在呢。” 傅斯年见状,终于妥协:“我去躺半小时,你叫我。” “两小时。”她纠正。 “一小时。”他还价。 “一个半。”她坚持。 他叹口气,点头:“行。” 他起身时腿有点麻,扶了下床栏才站稳。清颜想扶他,被他避开:“我自己能走。”说完,拉开陪护床折叠垫,躺上去,拉过薄毯盖住自己。眼睛闭上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宝宝。 “有事叫我。”他说。 “嗯。”她应着,坐回床边椅子上。 他睡得不踏实,呼吸重,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清颜知道他根本没真正放松,哪怕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事情。她没打扰他,只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线。宝宝动了动,眼皮轻颤,慢慢睁开一条缝。清颜屏住呼吸,看他——那双和傅斯年一模一样的深褐色眼睛,懵懂地眨了两下,然后“嗯”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宝宝……”她轻声叫他,用温毛巾轻轻擦他脸颊,“醒啦?饿不饿?” 宝宝没哭,只是张嘴哼唧,小手往她怀里蹭。她赶紧抱起来,解开衣扣喂奶。孩子吸得用力,小脸涨红,她一手托着他,一手轻轻拍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傅斯年是在她喂奶时醒的。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床——见宝宝在吃奶,清颜坐着,神情温柔,紧绷的肩线才松下来。他坐起身,揉了揉脸,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摸宝宝后颈:“出汗了吗?” “有一点,我待会擦。”清颜说。 他点头,又看了眼监护仪:体温37.9,心跳正常。他掏出手机,打开医生建的家属群,发了条消息:“宝宝刚醒,吃了奶,体温37.9,精神状态尚可。”发完,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你又工作?”清颜瞥他。 “回个消息。”他解释,“护士长说每天要报两次情况,方便查房。” “哦。”她信了,低头继续喂奶。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低头的样子。阳光照在她发丝上,泛出淡淡的棕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影子。她整个人安静得像幅画,只有手在轻轻拍宝宝背。他忽然觉得心口一软,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清儿。”他叫她小名。 “嗯?”她抬头。 “辛苦了。”他说。 她愣了下,随即笑出来:“你现在才说?” “我一直都知道。”他语气认真,“只是不说。” “那你以后多说点。”她嘟囔,“我爱听。” 他伸手摸了摸她头发,动作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然后转身去洗漱。刷牙时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胡子冒出来了,眼底还有点浮肿。他拿剃须刀简单刮了下,换了件干净衬衫,把皱的那件卷起来塞进包里。 回来时,宝宝已经吃完奶,被他抱在怀里拍嗝。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出的气暖暖的。清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湿巾,一点点擦他脖子褶皱里的汗。 “你去睡会儿。”傅斯年说。 “我不困。”她摇头。 “你黑眼圈比我重。”他盯着她,“再熬下去,奶水都要变苦了。” 她瞪他:“你胡说!” “科学依据。”他面不改色,“乳汁成分受情绪和作息影响,长期疲劳会导致泌乳素下降。” “你还真研究这个?”她惊讶。 “住院前连夜查的。”他坦然,“《母婴护理指南》《新生儿常见病家庭应对》《高烧处理三十讲》,我都看了。” 她愣住,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人,平时毒舌得能把人气哭,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傅斯年。”她叫他全名。 “嗯?” “你有时候……还挺靠谱的。”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他挑眉:“什么叫"有时候"?” “大部分时候吧。”她改口,笑着低下头。 中午十二点,护士来换药。新的退烧贴贴上额头,输液瓶也换了。医生查房时看了看数据,说感染指标在回落,情况稳定,继续观察二十四小时。清颜听完,手不自觉攥紧床单,直到医生走了才松开。 “他说没事,就真没事。”傅斯年看出她担心,低声说。 “我知道。”她点头,“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想。” “那就想。”他说,“但别一个人扛。” 下午两点,宝宝又睡了。清颜坐在床边,用温毛巾一点点擦他手脚心。傅斯年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平板,翻公司邮件。他没回总部,也没开视频会,只让助理把文件发过来,自己审阅后批示。 “你不累吗?”清颜抬头看他。 “不累。”他头也不抬。 “你骗人。”她直接戳破,“你手指都在抖。” 他低头看了眼,果然,握笔的手有点不稳。他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有点酸。” “那你去躺会儿。”她坚持。 “等这封合同看完。”他说,“日本那边急着签,拖不得。” “那你念,我帮你审。”她提议。 他看向她:“你会看合同?” “我是哈佛毕业的,不是幼儿园。”她翻白眼。 他轻笑出声,把平板递过去。她接过来,从头看起,逐条核对条款。看到第七条时,指着屏幕:“这条违约金比例太高,他们想坑你。” 他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准备改成日息万分之三。” “再加一句"不可抗力除外"。”她补充,“台风地震也算。” 他看她一眼,眼里带笑:“行,按你说的改。” 她得意地扬眉:“怎么样,娶我值吧?” “值。”他答得干脆,“超值。” 傍晚五点,夕阳透过玻璃照进病房,把床单染成橘色。宝宝在睡梦中微微睁眼,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小嘴动了动,像是在笑。清颜看见了,立刻轻声叫傅斯年:“石头!他刚才看了我们!” 傅斯年走过来,蹲下身,轻声问:“宝宝,认识爸爸吗?” 宝宝没反应,继续睡。 “他累了。”清颜说,“但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认得我们。”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那手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点汗。他低头看着,眼神难得柔软。 “他会好起来的。”他忽然说,声音低,但很稳。 清颜看着他侧脸,点点头:“嗯,会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一个握着宝宝的手,一个轻抚他额头。窗外暮色渐浓,病房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三人身上。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晚上八点,傅斯年去楼下买了粥和小菜,打包上来。清颜勉强吃了半碗,剩下的他全吃了。吃完把垃圾收拾好,又去接了壶热水,把宝宝的奶瓶消毒一遍。 “你别什么都做。”清颜说。 “我闲着也是闲着。”他擦着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我不是一个人。”她轻声说,“有你。” 他抬头看她,眼神深,像要把人吸进去。然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肩膀:“永远都有我。” 她靠着他,闭上眼。这一刻,累是真的累,但心是满的。 夜里十一点,宝宝突然哼唧起来,手脚乱动。清颜立刻醒来,摸他额头——不烫,但有点躁动。她抱起来轻拍,哄了会儿,他才安静下来。 傅斯年也醒了,坐起身:“怎么了?” “没事,可能做梦了。”她说。 他走过来,伸手摸宝宝背,确认没出汗,呼吸正常,才松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疲惫,但也看到坚定。 “下一个班我来。”他说。 “你刚睡。”她反对。 “我睡够了。”他坚持,“你闭眼。” 她还想争,但他已经拉开陪护床,拍了拍垫子:“躺下,命令。” 她瞪他:“你就会欺负我。” “只欺负你。”他低头亲了下她发顶,“快睡。” 她最终妥协,躺下时还嘟囔:“明天我要值全天。” “随你。”他笑着答应,明知不会让她真干。 她睡着后,他坐回床边,继续守着。药水一滴滴落下,监护仪数字跳动,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小子,你可不能再吓我们了。” 宝宝在梦里“嗯”了一声,像是回应。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美梦。 凌晨两点,清颜醒来,发现他还醒着,正低头看手机新闻。她没出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他察觉到视线,抬头:“醒了?” “你又没睡。”她坐起来。 “刚看完一条财经分析。”他收起手机,“睡不着,脑子转太快。”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就别转了,陪我躺会儿。” 他犹豫一秒,关掉床头灯,起身和她一起躺上陪护床。空间不大,两人挤着,他小心不压到她。她翻身靠在他怀里,听他心跳。 “傅斯年。”她轻声叫。 “嗯?” “谢谢你一直在这。” 他收紧手臂,没说话,只是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窗外,夜依旧深。病房里,药水还在滴,监护仪绿光闪烁。宝宝睡得安稳,夫妻依偎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只要一起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