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第73章 真是瞌睡送枕头!
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批条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收走,紧接着,沉甸甸的冷硬触感压在了掌心。
这是一把冲锋枪,枪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随枪递过来的,还有两个满弹的弹匣。
杨兵把枪往怀里一揣,用厚实的帆布包裹严实,跨出了保卫科的大门。
那辆厂里配发的二八大杠就停在门口,车把上的黑漆磨掉了大半。
杨兵也不嫌弃,长腿一跨,蹬得飞快。
至于那辆崭新的车,自然是留给自家老爷子杨国富去显摆。
车轮碾过胡同里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刚进四合院,徐有福正蹲在门槛上剥蒜,听见动静一抬头立刻迎了出来。
他围着这辆公车转了两圈,指着那磨损的后座,一脸的不解。
“哥,咱家那辆新车呢?咋变旧了?这车轱辘都快磨瓢了。”
杨兵把车扎好,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进小家伙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辆新的给你杨叔骑,那是咱自家的门面。这辆是厂里配给我跑外勤的战马,越旧越好,不招贼惦记。”
徐有福点点头,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屋内,李秀梅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迎上进门的儿子。
杨兵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灌下两口,才把事情摆了出来。
“妈,手续办妥了。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定量跟正式工一样。这待遇,整个南锣鼓巷也没几个。”
李秀梅愣了一下。
三十七块五!
这在这个年代,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了。
她脸上那皱纹瞬间舒展开,笑得合不拢嘴,可还没等高兴两分钟,杨兵后半截话就给她泼了盆冷水。
“不过既然拿了这份钱,事儿就得干漂亮。明儿一早我得去趟乡下,厂里催着要肉呢。”
李秀梅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眼神里透着那股子抹不去的担忧。
“非得去?咱不要那高工资行不?”
“妈,这可是公家的任务,哪能讨价还价。您放心,厂里给我配了家伙。”杨兵拍了拍那个帆布包,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再说了,我就去水云村,那是咱老熟人。”
好说歹说,李秀梅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杨兵趁热打铁,伸出手掌。
“妈,先支十块钱给我,算我借您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得置办点家伙事儿。”
李秀梅白了他一眼,也没多问,拿了钱给他。
揣着钱,杨兵喊上正在院里跟野孩子疯跑的徐有福,顺道把刚下班回来的柱子也给拽上了。
三人直奔供销社。
那柜台里的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拍苍蝇,一见杨兵这架势,眼睛亮了。
“这三个捕兽夹,要那种带倒齿的,劲儿大的。还要这包大白兔,那盒桃酥也给我包上。”
杨兵出手阔绰,看得旁边的柱子直咽唾沫。
那捕兽夹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对付大家伙的利器。
“兵哥,你这是要进山打老虎啊?”柱子摸了摸那冰凉的铁夹子,咋舌道。
“老虎没有,野猪倒是不少。柱子,这桃酥拿回去给燕子,别跟我客气。”
出了供销社,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兵推着车,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铁器和香甜的点心,这种混搭在这年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子强悍的生命力。
次日天刚蒙蒙亮,杨兵便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旧车,一路向北疾驰。
两个小时后,水云村那熟悉的土路映入眼帘。
村口的大槐树下,村长李来财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一见杨兵的身影,这老汉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攥住车把。
“哎哟我的兵子!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得赶着驴车去城里堵你了!”
杨兵脚尖点地,停稳车子,看着李来财那一脸便秘的表情,乐了。
“李叔,这是出啥大事了?难不成村里的猪跑了?”
“比猪跑了还急!”李来财把杨兵往村部里拽,压低了嗓门,那神情跟做贼似的,“你是不晓得,年前那阵子大雪封山,野猪发了疯往村里拱。咱们组织民兵那是这一通乱打,打死好几头!那肉太多吃不完,又没处卖,全给熏成腊肉了。这眼瞅着天气转暖,再捂着怕是要坏,我这正愁没路子呢!”
杨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这五百斤的任务量全靠空间有点太显眼,这现成的腊肉简直就是天降的功劳簿。
“有多少?”
“怎么也得有个三四百斤!都是实打实的硬货!”李来财伸出几根手指头,满脸期盼。
杨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全要了!李叔,我现在可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以后咱这儿就是定点采购村。您这就组织人把肉归拢归拢,顺便再收点蘑菇木耳啥的山货,有多少我要多少!”
李来财一听轧钢厂这几个字,那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
这可是攀上高枝儿了!
“得嘞!我这就去敲锣喊人!”
把李来财支走,杨兵也没闲着,背着捕兽夹,拎着那把冲锋枪,一头钻进了后山的老林子。
深秋的山林,落叶厚积。
杨兵选了几处兽道,熟练地布下陷阱。
没过两个时辰,只听得不远处灌木丛里一阵扑腾。
他端着枪摸过去,一只傻狍子正被夹住后腿,拼命挣扎。
这还没完,回来的路上,顺手又打下来两只肥硕的野鸡。
等他下山回到村部,天色已经擦黑。
李来财那办事效率没得说,几大筐油光发亮的腊肉已经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堆着几麻袋干山货。
“兵子,都在这儿了,您点点?”
“不用点了,李叔办事我放心。这天儿也不早了,这几百斤东西我这自行车也驮不动。这样,明儿一早,您安排驴车给送厂里去,我给您开单子结账。”
交代完事宜,杨兵把那只狍子偷偷收进空间,只把两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挂在车把上。
“这就回了?不留下吃口饭?”
“不了,家里还等着呢。明儿厂里见!”
杨兵跨上车,伴着夜色,迎着晚风,向着四九城的方向飞驰。
车把上那两只野鸡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宣告着这位新晋采购员的首战告捷。
进了城门楼子,路灯昏黄。
杨兵看着车把上的野鸡,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这顿野鸡炖蘑菇,算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