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第82章:委员会争夺战
法兰克福特和兰迪斯都是聪明人。
威廉·伍丁一出现,他们就看出来了,这位财政部长不是来找他们的。
几句寒暄之后,两人便找了个借口,礼貌地告退了。
“费兰,说实话,二十几天前,你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说实话,我是不太相信能成功的。”
费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威廉继续说下去:“银行与证券分离,那是要把摩根那样的金融帝国一分为二,那是要让整个华尔街的运作模式彻底改变,我知道那意味着多大的阻力。”
“但是朗尼克七人证券法,给那个计划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是华尔街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失败的滋味,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已经明白了他们不是无敌的。。”
“更重要的是……”
“白宫的威望,在这门立法出台后,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民众信任我们,国会配合我们,连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开始站过来了。”
“等到证券委员会开始工作,等到那些人被审查得焦头烂额,你再顺势把那个计划抛出来。”
威廉微微一笑:“华尔街腹背受敌,那个计划,我想不到失败的道理。”
“接下来,恐怕得辛苦您了,威廉部长。”
威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战斗的欲望。
“趁着你们立法的这段时间,我已经休息够了,来吧,让我们再次创造历史。”
费兰看着那双眼睛。
二十几天前,这个老人还坐在车里,一脸疲惫地跟他说"我打算向总统递交辞呈了"。
二十几天后,同样一个人,眼里却燃烧着那种只有年轻人才有的光芒。
为什么?
因为希望。
因为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事情,会被写进历史。
对于威廉这种人来说,名利已经不重要了。
金钱也足够了,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就是青史留名的机会。。
费兰点了点头:“好,那就让我们再次创造历史。”
……
接下来的几天,华盛顿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狂热。
朗尼克七人证券法开始运作,各种配套措施陆续出台。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个新成立的机构——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机构的威力。
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对华尔街拥有很大的控制权。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大亨,以后都得看它的脸色。
这是一块肥肉。
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于是,争夺开始了。
华尔街率先出手。
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他们头上,这已经是无法阻挡的事情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持住这个委员会。
哪怕不能完全把持住,但只要能够安插一两名成员进去担当委员,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
因此,K街的游说公司再次高速运转,那些大说客们疯狂的游说着参议院,试图将他们想要安插的人送进这个委员会。
而除了华尔街之外,其他的商界的大亨们也通过各种渠道递话,表示愿意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法学界的泰斗们发表文章,阐述自己对证券监管的深刻见解,言语之中均是表达了加入委员会的期待。
政府部门的一些官员们四处活动,试图争取在这个新机构里占据一席之地。
甚至连好几位已经退下来的参议院大佬,都通过中间人传话:如果有需要,他们很乐意出山,担任这个委员会的主席。
而作为罗斯福的侄子,现在白宫最有分量的人之一,费兰自然成了各方人马接触的对象。
每天都有各种"偶遇"。
每天都有各种"拜访"。
每天都有各种"请费兰先生赏光吃个便饭"。
而那些人的诉求,都差不多:
“费兰先生,只要您能在总统面前推荐几句,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费兰先生,您放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费兰先生,我知道您不缺什么,但交个朋友总是好的……”
费兰的回答,也很统一:“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在总统面前提一提的,至于能不能成,那就得总统先生自己拿主意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
那些人虽然得不到保证,但也挑不出毛病。
只能表示感谢,然后留下一句"不管怎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的话语,转身离去。
……
而此时此刻,华盛顿五月花酒店的套房里,有一个人正焦躁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约瑟夫·肯尼迪。
这几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投名状交了。
和华尔街决裂了。
该做的,都做了。
可现在,立法通过都好几天了,委员会的人选却迟迟没有公布。
而那些政坛大佬、法学精英、商界大鳄,全都在盯着这个位置。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某某某也在活动,某某某也有机会,某某某和白宫关系密切……
他越想越烦躁,开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这几天和费兰通电话时,对方说的话:
“总统正在考虑。”
“约瑟夫先生,您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委员会。”
“以您的身份,贸然入围的话,恐怕会让白宫遭受不少压力……”
这话,当时听着还算正常。
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
该不会白宫要把他用完就扔吧?
约瑟夫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很难看。
在华盛顿这种地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更何况,他约瑟夫·肯尼迪,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商人。
没有自己的政治力量,没有国会里的铁杆盟友,没有那种能让白宫忌惮的背景。
如果白宫真要把他用完就扔,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约瑟夫越想越慌,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
电话铃响了。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约瑟夫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冲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