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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武宗:第70章:好戏开场

艾米莉住在国会山附近的一栋老公寓楼里。 那是一片建于上世纪末的红砖建筑,外墙斑驳,楼梯狭窄,但胜在离财政部不远,租金也便宜。 而这儿离费兰住的乔治敦N街,只有二十多分钟步行的距离。 两人在楼下告别。 艾米莉站在昏暗的门廊里,看着费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表情一下拉了下来。 良久,她才转身上楼。 而费兰回到住处后,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那份法案的最终稿摊开。 一页一页,逐条审读。 每一个措辞,每一个定义,每一条罚则,每一处细节。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才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而此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国会大厦的穹顶。 夜色中,那座圆顶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它就会醒来。 明天,这场立法战争,就会正式打响。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明天会是精彩的一天。 次日清晨。 阳光刚刚照进华盛顿的街道,一份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就被报童们塞进了千家万户的门缝。 华盛顿邮报头版:《历史性时刻:股票市场立法草案今日提交国会》 纽约时报头版:《七人团队七日成稿,证券法草案今日辩论》 芝加哥论坛报头版:《政府亮剑:填补股市漏洞的法案来了》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全国各地炸开。 旧金山,市场街。 早起上班的工人们围在报摊前,抢购着那些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就拿出草案了?” “看看,看看写的什么……” “看不懂,但标题说得很清楚,国会今天要讨论针对股票市场立法了!” 纽约,曼哈顿下城。 股票经纪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交易所门口,面色凝重地传阅着报纸。 “这才几天,他们就真搞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芝加哥,某家咖啡馆。 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没有人喝。 “你们怎么看?” “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如果这份草案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完善……” 那人没有说完。 但每个人都清楚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K街,那栋联排别墅。 华尔街的这群巨头们,再次集结到了一起。 杰克·摩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 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生们,遥远的东方,华夏有一句古话叫——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这些年,我们在国会养的那些人,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我不管今天提交的这项立法如何。” “我的要求是,动用我们在国会上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这项法案——流产。”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因为这是整个华尔街共同的利益。 上午九点,国会山,众议院议事厅。 四百三十五名众议员陆续入座。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闭目养神。 记者席上,几十台相机已经架好,随时准备捕捉每一个精彩瞬间。 九点十分。 亨利·斯蒂格尔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那那是刚出炉的《朗尼克七人证券法》草案。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僚。” 众议厅里安静下来。 斯蒂格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今天,我代表银行与货币委员会,向众议院正式提交一项法案——” 他举起那份文件:《朗尼克七人证券法》。 “现在,请工作人员将草案副本,发放到每一位议员手中。” 十几名工作人员开始穿梭在座位之间,将那份装订好的文件,一份一份地送到议员们面前。 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在大厅里蔓延。 那些议员们,原本脸上还带着那种见惯不惊的倦怠,他们看过太多草案了,大多数都是废纸。 但很快,那种倦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一页一页翻过去。 一条一条看过去。 禁止内幕交易。 禁止操纵市场。 禁止虚假陈述。 强制信息披露。 设立证券交易委员会,拥有调查权、执法权、处罚权…… 每一个条款,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定义,都明明白白。 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 有人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同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低下头,再看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还有人,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很多人心中都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 七天之前,白宫才提交咨文。 七天之后,他们就能拿出这样一份几乎是滴水不漏的立法草案?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盘? 议事厅的东侧角落,十几名议员正在交头接耳。 他们是华尔街在国会的人马。 没有华尔街的支持,他们上不了位。 没有华尔街的资助,他们下一届也很难选上。 现在,华尔街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不惜一切代价,狙击这项立法让这项法案流产。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份草案,完美得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你们怎么看?” 其中一人低声问。 另一人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太完美了……几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怎么交代?” 沉默。 几个人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人的目光落在草案的某一条款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这里……” 其他人凑了过去。 那人指着其中一条,压低声音说:“我们或许可以攻击这一点。” 几个人认真看了看,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打定主意后,那人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议事厅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