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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女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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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女帝传奇:第81章:月桂凋零

白骨荒原的风,永远带着深入骨髓的死寂与寒意。但今日,这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荒原之外的血腥与硝烟气息,以及一种更沉、更压抑的悲伤。 英魂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先祖魂火依旧在祭坛上静静燃烧,苍白的火焰映照着殿中每一张(或每一具)疲惫、凝重、甚至带着绝望的面容。 林朔被安置在魂火旁一张临时用不朽金骨碎片铺就的“床”上。他的灵体已近乎完全透明,如同最脆弱的琉璃,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消散。心种的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心口处,那一点代表着“道之执念”的真灵之火,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随时可能熄灭的频率,微弱地跳动着。他的气息,已近乎于无,若非沈青雪以月神神力强行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恐怕早已魂归天地。 沈青雪盘坐在林朔身边,脸色苍白如雪,眉心那枚月牙印记上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触目惊心。她双手虚按在林朔胸口,纯净却带着不稳波动的月华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护住那点真灵之火,也勉强维持着他灵体不散。但她的气息同样萎靡,强行催动逆月神力、又硬抗毁灭风暴的反噬,让她本就未稳固的神魂与神格,再次受到重创,境界已跌落至元婴中期,且本源有损,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李若雪靠坐在一根殿柱旁,月影剑横在膝上,剑身黯淡无光,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裂痕。她闭目调息,但眉头紧锁,显然内伤不轻,剑心受创,月影领域一时难以展开。柳依依守在她身边,脸色同样不好看,月华佩光芒黯淡,显然也消耗巨大。 墨影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殿门处,头颅低垂,眼眶中幽绿的魂火跳动得极其缓慢,骨骼上布满了裂痕,气息虚弱。影骸被安置在另一处,魂火彻底沉寂,骨骼上的幽绿污染虽被白骸以不朽之力暂时净化,但本源亏损严重,已陷入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的深度沉眠。 白骸站在祭坛前,金色的魂火静静燃烧,看不出情绪。铁骸、星骸侍立两侧,沉默不语。殿外,是损失近半、士气低落的骸骨军团,以及荒原上无数感知到祖地悲伤氛围、自发聚集而来的、沉默的骨族子民。 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 怨魂窟虽灭,黄泉(疑似)陨落,净世会在幽影山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但不朽头骨夺回的喜悦,早已被林朔的濒死、众人的重伤、以及那场恐怖爆炸背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所带来的沉重阴霾所覆盖。 “始祖。”白骸转向祭坛上,那被暂时安放在先祖魂火旁温养的、散发着温润不朽光泽的“不朽头骨”,以魂火恭敬地传递意念,“您已苏醒,吾族圣物归位。但如今情势……还请始祖示下。” 不朽头骨眼眶中,那两团纯净的暗金色魂火,缓缓跳动了一下。苍老、威严、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在众人(骨)识海中响起。 “吾已感应到外界剧变。黄泉陨落,怨魂窟覆灭,净世会受创,此乃幸事。然……” 头骨的魂火,转向了昏迷的林朔,以及重伤的沈青雪等人。 “心种之主,燃烧道基,强凝道果,以致本源枯竭,真灵将散。若非月神传人以神力吊命,早已陨落。其伤势,已非寻常丹药、灵力可医。其道基,近乎全毁。欲救他,需满足三样几乎不可能之条件。” “请始祖明示!”沈青雪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其一,本源。”不朽头骨缓缓道,“他心种本源近乎燃尽,灵体崩毁在即。需以同源、且品级不低于心种本源的"先天造化之力",为其重塑心种根基,补全灵体。但心种乃先天神魔心源遗泽,其本源何其珍贵?世间与之同源者,唯天启之眼本体,或……散落于诸天万界、几乎不可寻的"心源遗蜕"。而先天造化之力,乃开天辟地之初、孕育万物之根本,唯有某些自混沌中诞生的先天灵物,或修为通天的道尊级存在,方能提取、赐予。此二者,得其一已是万难,何况兼得?”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天启之眼是死敌,不可能相助。心源遗蜕虚无缥缈。先天造化之力,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其二,道境。”头骨继续道,“他强行凝聚"道果"雏形,虽昙花一现,却已触及"炼虚合道"边缘。道果崩碎,其"道境"亦随之瓦解、反噬。寻常修士,道境破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他能保住一点真灵不灭,已是心志坚毅、根基深厚至极。欲救他,需有一位至少是"炼虚"境界、且精通"平衡"、"包容"之道的绝顶大能,以自身道境为引,为其梳理、稳固、乃至重续破碎的"道境"。否则,即便救回性命,他也将永远止步于此,甚至可能因道境冲突,沦为废人,或心智迷失的疯子。” 炼虚大能?精通平衡包容之道?这样的存在,莫说白骨荒原,整个东域,乃至更广阔的人界,恐怕都屈指可数,且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去哪里寻?即便寻到,又如何请动对方出手? “其三,时机。”头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真灵之火,在月神神力吊命下,最多只能再坚持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一过,真灵之火燃尽,则神仙难救。而满足前两个条件,并完成救治,所需的时间、资源、以及各种机缘巧合……莫说四十九日,便是四百九十日,也未必能够。” 七七四十九日。 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在英魂殿中无声蔓延。 四十九天,寻找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先天造化之力”与“心源同源物”,还要找到一位愿意出手、且符合条件的“炼虚大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青雪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看着林朔那近乎透明的灵体,看着他心口那点微弱跳动的真灵之火,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月神神力,也只能吊命四十九日吗?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柳依依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不朽头骨沉默了。许久,它的魂火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暗淡下去,似乎那想法太过渺茫,或者说……代价太大。 “或许……还有一个地方,有一线可能。”头骨缓缓道,声音更加苍老、疲惫,“但那里,比你们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都要……不可预测。而且,即便到了那里,找到了那"可能",能否成功,依旧是未知之数。更大的可能,是你们所有人,都将葬身其中,万劫不复。” “什么地方?”李若雪睁开眼,眼中锐光一闪。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那里,是生者的禁地,是死亡的源头,是诸天万界一切"终末"概念汇聚的……归墟边缘。”不朽头骨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归墟边缘?”众人不解。 “你们可知,这世间万物,为何有生老病死,有世界成住坏空?”头骨道,“那便是因为,在一切时空、一切维度、一切存在的"尽头",有一个名为"归墟"的地方。它是万物的终点,是法则的坟墓,是"存在"本身最终消逝、化为"无"的所在。它是绝对的虚无,是连"道"都无法触及的"终末"。” “而归墟边缘,便是无限接近"归墟",却又尚未被彻底吞噬的、诸天万界最混乱、最危险、也最……蕴含"可能"的地带。那里,时空错乱,法则崩坏,过去、现在、未来交织,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界限模糊。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反而有可能诞生出一些违背常理、不可思议的"奇迹"。比如,在绝对的"死"中,孕育出一线不该存在的"生";在极致的"无"中,保留一丝早已湮灭的"有"。” “传说,在归墟边缘的某些"时空碎片"或"法则奇点"中,可能保留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造化之气"的残留,也可能封存着某些早已陨落的、先天神魔的"遗蜕"碎片,甚至可能遇到在归墟边缘徘徊、试图阻止"终末"扩散,或在其中领悟更高"道"境的……古老存在。” “但那里,同样充斥着足以让真仙陨落、金仙沉沦的"归墟之风",有能扭曲时间、让人永世迷失的"时空乱流",更有无数被归墟吸引、沉沦其中、早已疯狂、以毁灭一切误入者为乐的"归墟魔物"。化神以下,踏入必死。即便是炼虚、合体,在那里也需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连真灵都无法逃脱,被归墟彻底吞噬,成为其壮大的一份子。” 归墟边缘。一线可能。无穷危险。 希望与绝望,在此刻,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要去。”沈青雪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看着林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四十九日,归墟边缘。无论多危险,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都要去。他为我,为这世间,付出了太多。我不能……看着他这样消散。” “我也去。”李若雪站起,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还有我!”柳依依连忙道。 “本座愿往。”墨影抬起头,幽绿的魂火重新燃起一丝战意。 “骨族,欠心种之主与月神使者一个天大的人情。”白骸金色的魂火跳动,“此去归墟边缘,凶险万分。吾族虽无力随行深入,但可尽绵薄之力。星骸。” 一直沉默的星骸,暗紫色的魂火微微一亮。 “以你"时空预言"之术,结合不朽头骨中残存的古老记忆,尽可能推演出一条相对"安全"、且可能蕴含"生机"的、通往归墟边缘的路径。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一个可能的"坐标"。”白骸命令道。 “是。”星骸没有多言,走到祭坛前,闭上眼,暗紫色的魂火融入先祖魂火之中,开始进行极其消耗本源的深度推演。 “铁骸,你立刻去准备。将族中库存的、所有能抵御死气、稳固魂魄、修复本源的珍稀材料,全部取出,交给月神使者一行。另外,开启祖地秘库,取出那三枚"不朽骨丹",以及……那件"虚空骨舟"的残骸。”白骸继续吩咐。 “不朽骨丹?!虚空骨舟?!”铁骸魂火一震。不朽骨丹,是以不朽金骨为主药,辅以无数天材地宝,耗费千年才能炼制一枚的保命圣药,可肉白骨、活死人,更能短暂激发不朽真意,抵御万邪。骨族如今库存,也不过五指之数!而虚空骨舟,更是骨族上古时期,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模仿传说中的“渡世宝筏”炼制的、可短暂穿梭虚空、抵御部分时空乱流的至宝,虽已残破,但其价值,无可估量!白骸这是要将骨族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此恩,骨族铭记。”沈青雪对着白骸,深深一礼。 “不必如此。”白骸摇头,“心种之主与各位,是为了对抗净世会,为了守护这世间,才落得如此境地。吾族略尽绵力,理所应当。只盼……你们能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几日,英魂殿内外,陷入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星骸日夜不休,以燃烧魂火本源为代价,进行着艰难的推演。暗紫色的魂火日渐黯淡,但它面前的虚空中,却渐渐浮现出一幅幅模糊、跳跃、残缺的星图与时空坐标。那些星图并非人界已知的任何星空,坐标也充满了混乱与矛盾,仿佛是从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中强行拼凑而来。但其中,确实隐隐指向了一个超越人界、甚至超越常规仙界认知的、无比遥远、无比危险的“方向”。 铁骸取来了大量的珍稀材料,以及三枚散发着浓郁不朽气息的骨白色丹药(不朽骨丹),还有一堆散发着古老、沧桑、残缺气息的、由无数细小骨骼与奇异金属构成的“骨舟”残骸。沈青雪等人将材料分门别类,能用的立刻用上,稳固伤势,恢复些许元气。不朽骨丹则小心收好,这是关键时刻的保命之物。至于虚空骨舟的残骸……星骸在推演间隙,勉强辨认出其中可能还保留着部分核心符文,或许能借助其残存的“虚空”属性,在归墟边缘的某些区域,提供些许庇护。 林朔的情况,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真灵之火微弱而恒定地跳动着,仿佛随时会熄灭。沈青雪日夜不离,以所剩不多的月神神力,配合不朽头骨偶尔散发出的一丝不朽真意,勉强维持着他的状态。但她自己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眉心的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李若雪、柳依依、墨影,也在抓紧一切时间疗伤、修炼,为那未知的、九死一生的旅程,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四日,星骸的推演,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结果。 它虚弱地睁开眼,暗紫色的魂火已黯淡到几乎透明,声音也变得缥缈不定:“推演……完成。但……信息残缺,危机重重。” 它抬起骨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极其复杂、却又无比简陋的“路径图”。 “从人界……无法直接抵达……归墟边缘。需先至……"界海"……” “界海?”众人不解。 “是诸天万界……时空壁垒……最薄弱、最混乱的交汇地带……如同无尽海洋……分隔着不同的世界、位面、维度……”星骸解释道,“在界海中……有可能寻到……通往"幽冥"、"古魔渊"、"时空坟场"等绝地的缝隙……其中有一条……名为"往生路"的古老通道……传说其尽头……便是归墟边缘的……某块"漂流碎片"……” “但界海本身……便危险无比……有恐怖的虚空风暴……有游荡的界兽……有迷失的古老残魂……更有……净世会、以及其他未知势力……可能布置的哨卡与陷阱……” “即便找到"往生路"……那条路……也早已崩坏、扭曲……布满时空陷阱与归墟裂隙……更有"往生者"的诅咒缠绕……” “最后……即便抵达归墟边缘……那块"漂流碎片"的坐标……也因时空错乱……而不断变幻……我只能推演出……一个大概的"时空锚点"……以及碎片上……可能存在的、一处被称为"往生池"的遗迹……传说……那池中……残留着一丝……开天之初的"太初之气"……或许……具备部分"先天造化"的特性……” “而心源遗蜕……或炼虚大能的线索……我……推演不到……或许……在归墟边缘的其他地方……或许……根本不存在……” 星骸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暗紫色的魂火彻底熄灭,它的骨骼“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魂火沉寂,陷入了不知多久才能苏醒的深度沉眠。为了这次推演,它耗尽了本源。 众人沉默。希望,依旧渺茫。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死亡。但至少,有了一条可以走的“路”,有了一个可以寻找的“目标”。 “界海……往生路……归墟边缘漂流碎片……往生池……太初之气……”沈青雪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有路,就好。” “何时出发?”李若雪问。 “越早越好。”沈青雪看向昏迷的林朔,“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星骸前辈推演出,从白骨荒原前往最近的"界海缝隙",以我们的速度,即便顺利,也需至少十日。在界海中寻找"往生路",又不知要耗费多久。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骨族这边……”白骸开口,“吾族可开启祖地深处,一座残破的"上古传送阵"。那阵法,是当年一位精通空间之道的先祖所留,可直通界海边缘的某处隐蔽坐标。虽然阵法残缺,且年久失修,启动一次需耗费巨大能量,且传送地点可能有所偏差,但至少,能节省你们大半赶路时间,避开人界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眼线。” 上古传送阵!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多谢!”沈青雪再次郑重道谢。 “事不宜迟,现在就准备传送。”白骸雷厉风行,“铁骸,你带人去启动阵法,填充能量。月神使者,你们将所需物资、以及心种之主带上,随我来。” 半个时辰后,白骨荒原最深处,一座被无数巨大骸骨掩盖的、布满岁月痕迹的古老石台上。 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符文,许多符文已经残缺、黯淡。石台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如同碗状的能量池。此刻,铁骸正指挥着数十名骨族战士,将一块块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银灰色的奇异晶石(空冥石),以及大量高阶灵石,填充进能量池中。随着能量的注入,石台上那些残缺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微弱的光芒,空间开始微微扭曲、波动。 “阵法启动,需要时间。传送过程,可能会有些颠簸,且落点无法精确控制,你们要做好准备。”白骸叮嘱道,“界海之中,危机四伏。切记,莫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莫要靠近任何看似平静的"虚空漩涡",莫要沾染"时空尘埃"。保重。” “保重。”沈青雪、李若雪、柳依依、墨影,对着白骸、铁骸,以及远处那些默默送行的骨族子民,深深一礼。 她们将昏迷的林朔小心安置在石台中央,由沈青雪以月神神力护住。影骸的遗骸(希望有朝一日它能苏醒)则暂时托付给骨族照看。众人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丹药、符箓、材料、骨舟残骸、不朽骨丹,以及那份星骸用生命推演出的、模糊的路径图与坐标。 “准备,传送!”白骸一声令下。 铁骸将最后几块空冥石投入能量池。 “嗡——!!!” 石台上,所有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将整个石台笼罩在内的光柱,冲天而起!空间剧烈扭曲、折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光芒中,沈青雪等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虚幻。 “一定要……活着回来……”白骸金色的魂火,默默注视着光柱,传递出最后的祝愿。 下一刻,光柱连同其中的人影,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噗”的一声,彻底消失不见。 石台上的光芒迅速黯淡,符文再次变得残缺、灰暗。能量池中的灵石与空冥石,已化为齑粉。 传送,完成。 白骨荒原,重归死寂。只有风,依旧带着淡淡的悲伤,吹过荒原,吹过英魂殿,吹过那株在月桂山谷中,因主人离去而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枝叶微微低垂的……月桂树。 月桂凋零,希望远行。 前路,是未知的界海,是传说中的往生路,是吞噬一切的归墟边缘。 为了那一线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可能”,他们,踏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拯救与追寻之路。 而人界的风云,并未因他们的离去而平息。净世会的反击,天启之眼的注视,暗月的低语,以及其他被怨魂窟覆灭、黄泉“陨落”所惊动的势力……暗流,正在人界,乃至更广阔的诸天万界,悄然涌动。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