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我只给鬼看病:第三卷:未竟之业 054:这些人,会不会早就死了?
他知道那个中年人会偷烟。
那个年轻妈妈会给孩子喂奶。
白梦待会儿会跑过去制止那个中年人。
他甚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哎!这你要花钱买!”
果然。
白梦跑过去了。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转动。
他来过这里。
他经历过这些。
但他想不起来。
每一次他试图去抓那些“记忆”。
它们就像烟雾一样散开,什么都抓不住。
只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既视感。
陈默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他之前来过。
那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他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不行,不能着急。
他要从长计议。
首先...从确认基本信息开始。
他开始数人头。
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三个人。
在得出这个数字后。
陈默皱起了眉头。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数字不太对。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白梦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陈默身边,盯着那个中年男人,一脸不爽。
“气死我了,天天偷,天天偷!要不是现在出不去,我早就举报他了!”
陈默看着她。
“这里一共多少人?”
白梦愣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算了算。
“加上你,十三个。”
“之前呢?”
“之前?”
“在我进来之前。”
白梦想了想:“也是十三个啊……哦不对,之前是十四个。”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少了谁?”
“一个老太太。”
白梦压低声音:
“刚才有人看见她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
“陌生人?”
“嗯,就……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个老太太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着他走出去了。”
白梦顿了顿,补充道:“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陈默看着她。
“你看见那个陌生人了吗?”
“没有。”
白梦摇头,“是那边那个大哥说的。”
她指了指货架后面的西装男。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西装男还在发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默收回目光。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目前可以确定,他的感觉都是对的。
这个数字确实不对。
而少的那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跟着人离开了?
为什么?
那个陌生人是谁?
病人?
还是…别的什么?
不对,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他会知道应该少一个人?
陈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掌心上的伤口还在。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道翻卷的皮肉还在,触目惊心。
陈默抬起头,看向白梦。
“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
白梦想了想:
“挺普通的,六十多岁,花白头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白梦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她的脸了?”
直播间里。
弹幕疯狂滚动。
“等等等等,我捋一下——未循环前,有好几个人消失了对吧?便利店原本有十六个人,后来变成十三个,少了三个。”
“不记得了,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老太太消失了。”
“而且消失的方式,和第一次一样——跟着陌生人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消失这件事,是循环的一部分?”
一条金色弹幕飘过。
沈医生:“不。这说明消失这件事,发生在循环之前。”
弹幕安静了一秒。
有人反应过来。
“沈医生的意思是……老太太在第一次循环里就消失了?现在只是"重现"?”
“对。如果只是"消失"这个结果被重置,那老太太现在应该还在店里。但她消失了,说明——”
“说明消失这个"事件"本身,没有被重置?”
沈医生的弹幕顿了一下。
“或者,重置的不是所有人。”
有个高级医生接话:“你的意思是,除了陈默,还有人在经历循环?”
“逻辑上讲得通。如果以医生为主体进行循环,那所有人都应该被重置回初始状态。但现在老太太消失了——这说明她不在重置范围内。”
“那她在哪儿?”
“不知道。但有一个推论:如果老太太不在重置范围内,那第一次循环里消失的那三个人,应该都不在重置范围内。”
“也就是说,他们"真正"消失了?”
“对。”
屏幕上飘过一排省略号。
有人忍不住发了一条弹幕:
“这种事谁看不出来啊?问题是知道了有什么用?”
“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连记忆都没有,原地踏步罢了。”
“别说他了,换我们进去,估计连循环都发现不了。”
“沈医生,如果你是陈默,你现在会怎么做?”
沈医生的弹幕回得很慢。
像是在思考。
“如果是我…我不会先去找"消失的人"这种太庞大的东西。我会从手边入手。比如——生路到底是什么?”
“生路?”
“对。这个鬼蜮的核心是"污染",污染度涨到100就会重置。那怎么降低污染度?或者说,怎么阻止它上涨?”
有人试着回答:“待在室内?”
“第一次循环,他待在室内的时候,污染度停在了32%。”
“第二次呢?”
沈医生的弹幕顿住了。
几秒后,他发了一条新弹幕。
“你们注意到污染度的变化了吗?”
“我是说,最开始的变化。”
杨钊把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一条金色弹幕飘过。
“陈默第一次进入鬼蜮的污染度是3%,这次循环变成了6%。”
“杨医生说的很对。”
沈医生道:
“每次循环,污染度的起点都会增加。”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
“循环的次数,是有限的。”
...
陈默站在暖心便利店的货架旁边,背靠着冰柜,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个人。
那个中年男人又在偷烟了——
动作比刚才更熟练,手往货架上一搭,两包烟就滑进袖口。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缩在角落,孩子醒了,正在哭。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西装男还蹲在货架后面。
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梦正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外面的情况。
陈默眉头紧锁。
这些人...真的是被鬼蜮影响的普通人吗?
他们会不会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