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第一卷 第64章 雷劫!
丹鼎峰,地火殿深处。
丹阳子盘坐于地火法阵之中,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火气。
一名三代弟子躬身立于殿门阴影处,声音带着敬畏:“禀师祖!陆景师弟携戒律峰陈安阳拜访过欧阳长老后,欧阳长老便引二人入了二号地火丹室!”
“迄今已逾三日!期间丹室波动异常强烈,灵气汇聚如潮,恐……恐是在炼制某种品阶极高的丹药!”
丹阳子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并未睁开,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知道了!”
“你去二号丹室之外候着,待他们出来,将那陈安阳……带过来见我!”
“是!弟子遵命!”
那弟子不敢多言,恭敬退下。
大殿重归死寂,半个时辰后,丹阳子缓缓起身。
他踱步至大殿角落,一排看似普通的丹药架前,枯指在几处玉瓶上轻轻拨动。
嗡……
咔嗒!
沉重的木架无声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其后一扇铭刻着繁复符文的石门。
推开石门,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石门之后,竟是一个被三重强大阵法彻底笼罩的密室。
阵法光幕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的隔绝之力,所有神识探查,都会被这三重四阶大阵吞噬,便是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也休想悄无声息地窥破!
阵法中心,一株诡异妖艳的植物,扎根于一个直径丈许,盛满粘稠暗红色液体的骨池之中!
它高不过尺许,通体呈现出暗红。
茎干扭曲,顶端盛开的仅有拳头大小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形如千层血莲。
花瓣脉络清晰可见,如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这便是他以无数修士精血喂养的天魔花。
“根基受损……本源流失……生长停滞……”
丹阳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朵血色小花,枯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满是痛惜。
数月前宗门迁移,他不得不将这尚未成熟的天魔花从玄灵山地脉深处强行移出!
即便他手段通天,小心呵护,这等逆天邪物离了孕育它的特殊环境,终究伤了根本。
更麻烦的是,玉虚山地脉清灵正气浓郁,与此花属性相冲,令其生长越发缓慢!
“玄灵山时,强敌环伺,凌云子自顾不暇,老夫行事尚有转圜余地……”
丹阳子想起玄灵山时期宗门风雨飘摇,凌云子尚未突破元婴,对他一些过激手段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如今……天灵宗已是正道仙门的魁首,凌云子更是元婴真君!”
“若再如往日般……”
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近期丹鼎峰已“意外”折损了好几名内门弟子,再这般下去,迟早东窗事发。
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储物袋,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
二号地火丹室内。
狂暴的能量已持续宣泄了近三日。
欧阳冶如同钉在石台前的石雕,须发于高温中焦枯卷曲,脸色灰败如土,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专注,死死锁定着丹炉!
“天魔花的气息!虽然被几重乌龟壳罩着,但……错不了!”
陈安阳的识海中,魔尊那慵懒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在哪里?”陈安阳连忙问道。
“在……在东南方向!”
“离此地不远,守着的那老家伙气息不稳,似有沉疴旧伤,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这玉虚山有元婴坐镇,本座若强行出手,气息必然泄露,得不偿失!”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陈安阳小心问道。
“你之前塞进来的那本《金身诀》……”
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本座闲来无事翻了几页,倒有点意思。”
陈安阳此前将徐岁岁誊抄的金身诀放到了赤魔珠里,魔尊偶尔翻看了几眼。
“若你能扛住这炉丹药的反噬,肉身强度能硬撼筑基中期了……”
话锋一转,魔尊语气带着诱惑:“本座这里有一门“血魔步”的遁法残篇,修炼门槛极低,唯一要求便是肉身够硬!”
“以你的底子勉强够格!”
“若能领悟一二,短距离爆发之速,堪比结丹!”
“届时……你便有机会潜入那重地,本座自会助你遮掩气息波动,你将那天魔花盗出来便可!”
陈安阳心神剧震,潜入丹阳子布下大阵之地盗取魔花?
这无异于刀尖起舞,九死一生。
“好!若能借此丹突破,晚辈愿冒险一试!”陈安阳郑重承诺。
当初在外门时,生死悬于一线,若没有魔尊相助,他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而后,也是魔尊传授重塑灵根之法,还有那些魔功,才助陈安阳一步步闯过险关。
如今,魔尊有所求,即便是龙潭虎穴,陈安阳也打算去闯一闯。
陈安阳刚打定主意丹炉猛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整个山腹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刹那间,庞大药力波动,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悍然冲破了地火丹室的层层禁制,直贯云霄!
嗡!
丹鼎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起云涌!
厚重的乌云翻滚汇聚,眨眼间将山峰笼罩!
云层深处,粗大的紫色电弧如同游龙般穿梭闪耀,发出沉闷压抑的雷鸣。
“丹……丹劫?”
欧阳冶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以为只是三阶丹药,竟引来了四阶丹劫之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能炼制出引动丹劫之兆的丹药,几乎是所有丹师毕生的荣耀。
只要扛过雷劫洗礼,丹药便能脱胎换骨,烙印雷纹,真正踏入四阶之列。
“阵!起!”
欧阳冶反应极快,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中品灵石,嵌入石壁之上,枯瘦的手指急速掐动法诀!
每座地火炼丹师里,都有一个平时不会激活的防御大阵,以应对炼制四阶以上丹药出现的雷劫。
丹室穹顶,无数隐匿的符文骤然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御光网,牢牢护住下方丹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陆景在入口处激动得浑身发抖,陈安阳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翻滚的劫云仅仅酝酿了数息,其中狂暴的紫电眼看便要劈落之际,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扼住了咽喉!
滋啦……
云层中刺目的电光,迅速黯淡消散……
不过几个呼吸,劫云散尽,天空重现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是一场幻觉!
噗!
欧阳冶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石台。
脸上狂喜冻结,化作一片颓然。
“功……功亏一篑啊!”
一声充满了不甘的嘶吼,回荡在寂静下来的丹室中。
“终究……是老夫心性不稳,未能将最后一丝药力淬炼至完美圆融……终究……差了一丝火候!”
他踉跄后退两步,靠着冰冷的石壁,仿佛苍老了十岁。
丹炉的轰鸣声彻底平息。
炉盖打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暗金与血红交织之色的丹药缓缓飞出。
丹药散发出的气息十分狂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赫然达到了三阶上品!
距离四阶,仅一线之隔!
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着那枚悬浮的丹药,陈安阳虽也感到惋惜,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预期就是二阶丹药,现在提升了整整一个品阶,陈安阳已然心满意足。
他连忙上前,对着失魂落魄的欧阳冶深深一揖:“弟子……拜谢欧阳长老炼药之恩!”
“此丹药效,已远超弟子所求!”
欧阳冶无力地摆摆手,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枚丹药,过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挫败感,也像是在体悟此次炼丹的过程。
而一直旁观的陆景,也是收获颇丰。
陆景心情忐忑地靠近,既心痛师尊的失败,又震撼于那枚丹药的品阶:“师尊……您……”
“无妨……”
欧阳冶的声音疲惫不堪,沙哑道:“让老夫……静一静。”
就在这时,陆景似乎想起什么,低声对着陈安阳说道:“师弟,外面有位师兄弟候着,言说首座师祖请师弟前往地火殿一见。”
丹阳子?
陈安阳心头一紧,先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以目前的情况,他去见丹阳子,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自己的师尊还在戒律峰,而且即便师尊再强,也是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不是丹阳子的对手。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先提升实力,在魔尊相助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弄到那珠天魔花。
“欧阳长老!”
陈安阳踏前一步,声音沉着而坚定:“弟子斗胆,恳请在此地,立刻服下此丹!”
“什么?”欧阳冶猛地睁开眼,连陆景都惊愕地看向陈安阳。
“你疯了?”
陆景失声道:“此地地火未熄,煞气未散!你……”
“不必多言!”
欧阳冶打断陆景:“你想借此地火煞余温与丹煞之气辅助炼化?”
“想法不错,但……”
他缓缓摇头:“你的肉身根基,尚未夯实!”
“此丹霸道,远超你想象!”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咚!
一尊通体乌黑,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四足方鼎,重重落在陈安阳的身边。
鼎高近三四丈,鼎腹深阔足有两丈!
“此乃镇岳鼎!”
欧阳冶指着巨鼎:“此丹药力过于霸烈,若肉身未经足够淬炼,吞服无异于自寻死路,服丹之前,必先以极烈兽血淬炼筋骨,熬炼血肉!”
他目光扫过陈安阳:“玄水黑蛟之血阴寒蚀骨!风雷隼之血蕴含风雷之力!裂地山魈之血厚重如山!这三者之血,你既有留存,便在此鼎中混合!”
他袍袖再挥,数十株散发着奇异光芒和浓烈气味的灵草、矿石粉末,被抛入鼎中!
“老夫再助你添些炼骨草、沸血藤、碎星石粉……以此地火余温为引,熔炼一炉三煞炼血汤!”
他盯着陈安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若能在此鼎血煞之中熬炼六个时辰,筋骨不碎,神志不昏!”
“方有资格一试此丹!否则……便是暴殄天物!”
“毕竟,此丹药毕竟是老夫花了三天三夜的心血,不能让你如此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