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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棠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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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棠春色:第69章 他是不愿见我吗?

裴悦挥手让两个丫鬟先下去。 明珠在接到温棠抬手示意的信号后,拉着芋儿出去了。 裴悦走到她身边坐下,曾对温棠也说过无数狠话的他,现在竟安慰起她来。 “父王在边关待了两年,身上杀戮气重,也难免说话不好听,你莫要去放在心上。他以前也最是喜欢你的。” 温棠背对着他,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从嘲弄的笑。 她真想不到,裴悦非但没有落井下石,继续说她无法生孕的事情,反而来安慰她,若非早早看清了他的虚情假意,或许她此刻还会有一丝小小感动。 但,她不会! 永远都不会感动! 稍微酝酿了下情绪,温棠开口时,声音听着较为沙哑,“世子爷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清净下便可。” 她这么一说,裴悦都不知怎么去安慰了。 前几年,她但凡有一点不开心,他都会将她抱在怀里,给她吃最爱的糕点,给她讲民间好笑的话本,亦或者带她出去散心。 自从晚儿来府上后,他再没做过。 如今对这些也生疏了,忽然想到这些。 哪怕温棠如今还是他的妻,眼下就算想那些,也觉得唐突。 他渐渐地似乎意识到…… 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对她那么好。 有些事,也根本怪不得她。 他轻抿着唇,纠结再三,还是说道:“等吃了晌午的团圆饭,我带你出去散心可好?” “不用了。”温棠拒绝道,“晌午的饭,我也不想去吃了,劳烦世子爷告知父王母妃,我身子不适。” 裴悦皱眉,父王那些话,得多伤温棠,才让她这么一个最懂孝敬长辈的人,不再顾忌礼数。 他想说不去不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感觉还是得再说些什么的,组织了许久的语言,硬是编不出半句话再安慰。 往日里,他最是巧舌如簧。 如今,舌头却像打了结。 他不说话,温棠也不再开口。 气氛一度沉默着。 终于,温棠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终于走了。 晌午的团圆饭,自是不能不吃。 不过,既然要做戏,自然讲究一个真! 现在王府的杂事,用不着她操心,温棠干脆去小憩修整。 不过躺在床上后,没一会儿,眼前便闪过在温府血腥的画面,她杀了人! 小叔当众质控她动的手,辱骂她不顾血亲,为人狠毒。 裴知栩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声音冷的没有温度:“原来你这么狠,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霎然间,温棠睁开眼,猛地坐起。 额间冷汗密布,吓得她大喘气,久久缓不过来。 芋儿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撞见她脸色煞白,关心道:“您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温棠摆摆手,捂着胸口,此刻她心跳快的可怕。 在温府,裴知栩看到她身上的血,在知道不是她的后,就没有再多问了。 温棠此刻也忧心,若裴知栩知道她杀了人,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她么? 她此刻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很在乎结果。 芋儿急的眼都红了,“不请大夫来真的没事吗?奴婢感觉您脸色很不好。” “……没事。”温棠缓了口气,“就是做了噩梦,忽然想到了些事情。” “什么事啊,世子妃可以与奴婢说。” 与身边信任的人,温棠一向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告诉了她。 “啊?”芋儿神色纠结了起来,“九殿下是那种会因为您杀了人,就轻易改观去排斥您吗吗?” 温棠摇头:“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裴知栩喜欢她,是因为她呈现在人前的靓丽明媚。 与裴知栩书信往来中时,她也一贯是那样的形象。 芋儿面泛难色,欲言又止:“那……那个……您没告诉九殿下吗?” “没有。” 温棠记得很清楚,她说不是自己的血后,裴知栩就没再追问了。 芋儿倒吸了口凉气,光速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奴婢,奴婢其实有事瞒着您。”芋儿声音颤抖着将事情和盘托出,“奴婢其实没有回王府拿东西,是去找九殿下了,向他说明了您杀人的事情,奴婢怕四爷在天牢里会乱说,求他帮忙。” “然后呢!” “然后九殿下什么也没说,就上马车了。” 温棠:“……” 芋儿又立即说道:“但是,但是九殿下身边的侍卫说,只要是您的事情,九殿下都不会拒绝的。” 到此刻,温棠其实都不知道,裴知栩在她面前呈现的温情,从不曾给他人。 偏会错了他的意。 再加上噩梦扰了心神,她这会儿思绪都是乱的。 急匆匆整理好衣物,便往门外去了。 “世子妃,您去哪?” 温棠没回答,只丢下一句:“告诉母妃,我有事,午膳不必等我!” 在此刻,对她而言,没什么比向裴知栩解释清楚更重要了。 与此同时,天牢,刑室—— 裴知栩一袭黑衣,漆黑的环境将他衬托的格外阴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锋利匕首,少年纯粹清亮的眉眼,此刻只剩阴鹜。 刑室里站满了黑羽卫,刑架上绑着叫苦连天的温河。 他早已被打的浑身是血,连连求饶:“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只要您给小的一条活路,小的从这儿出去,什么都不会胡说的!” 黑羽卫是摄政王的象征,黑羽卫在哪,他就会出现在哪。 眼前少年的身份,温河自当是猜到了。 以前,他听说见过摄政王真面目的,除了亲信,就只有死人。 那时他还曾嗤笑着说:怎么会那么夸张?定是摄政王故弄玄虚!想让民心敬畏。 如今,轮到自己头上,他是不敢不信了! 裴知栩冷睨着他,“说说看,你们兄弟三人,威胁过她多少次?” “我说,我都说!五年前在温棠爹娘刚死的时候,我们威胁过她一次,想要她手里的铺子,她……她不给。那时候又有世子爷主动护着她,我们被驱离了盛京。” “后……后来,我们结识了皇商中的金大人,他说万事有长公主撑腰,不必惧怕,又让我们兄弟三人办下了红人院,但大哥还是惦记着温棠手里那些铺子与人才,所以先后抓了她手里的云柳,沈娘子,以及阿庆。” “就这些?”裴知栩眯起冷眸,掌心的匕首,好似随时都要掷飞向他。 温河吓得浑身发抖,“还有就是今日在温府,我想要温宅……这真不怨小的,她又不住,也不打理,空着也是空着。但她不愿给,小的只是想抓她身边的丫鬟吓唬吓唬她,没曾想,她直接杀了小的身边的下人。” “简直颠倒黑白!”一名黑羽卫怒声道,“别以为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旁人听见!你这种人,满脑子废料,若不是世子妃护人心切,又怎会误杀你手下?她若不动手自保,又如何能在你手里全身而退?” 黑羽卫话落,向裴知栩抱拳弯身道:“主子,此人死不足惜!交由属下来处置,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帮世子妃讨个公道。”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求您饶命呐!”温河喊得几近失声。 “聒噪!”裴知栩一个眼神过去,黑羽卫手起刀落,割下他舌头。 血从嘴里不断往外冒,温河痛的呜呜咽咽,再说不出半个字。 裴知栩收起把玩的匕首,抬步往外走去。 黑衣卫询问他:“殿下,这温河还有个妻子,当如何处置?” 裴知栩戴上面具,迈出牢房,声音如三尺寒冰:“送去青楼,永生为娼!” “呜呜呜呜!呜呜呜!”温河疯狂的摇头,试图向那道离去的身影求情。 裴知栩不为所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随之而来的,是刑室愈发痛苦的呜咽声,足足响了半个时辰,才彻底消停。 随后,温河冰凉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 温棠算着时间,在珍宝斋买了些裴知栩爱吃的点心,坐在马车里,等他从宫宴回来。 这一等,便是个把时辰。 怀里抱着的点心都凉了,她才看到裴知栩的马车靠在府门前。 他刚走向府门,温棠便急匆匆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九王府的侍卫自是没有阻拦她进府,但刚迈进府门,她就跟丢了。 去了书房没见到裴知栩,她就打听了裴知栩住处,却被拦住,贴身侍卫面带歉意道:“世子妃,我家殿下这会有事,您要见他的话,得稍微等等。” 温棠抿了下唇,“他……是不愿意见我吗?” 贴身侍卫寒风懵了下身:“啊?” 他想解释,但总不能说,殿下其实是知道她来了,想用最好的一面见她,这会在争分夺秒的沐浴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