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棠春色:第65章 他不行?
温棠支撑着坐起身来,“我没事这些也不是我的血!”
说起来,今日她能做到这种程度,还多亏了裴知栩。
最近练习箭术,让她臂膀力气增强了不少,才能在面对几个三大五粗的下人时,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姐姐真是吓死我了!”裴知栩双眼微红,一把将她抱住,“没事就好!我听摄政王的人说,你在温府出了事,便急忙赶了过来。”
明珠芋儿也开窍,默默退出去,给两人独处空间?
温棠试探着轻触他宽厚的脊背,“让你担心了,我真没事!今日春节,想必宫中有宴,你车在我这里耽搁时间了,免得误了事。”
裴知栩紧紧抱着她,低声道,“万一我走了,还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温棠眼眶一热,无声闭上眼眸,埋在他胸口。
呼吸着他独特的气息,温棠忽然想到什么,抬头正要开口。
裴知栩先行道,“棠姐姐放心,温河已经被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你爹娘的灵位,也送去修缮了,我寻了最好的工匠,定会帮你补的完完整整。”
她淡笑着点头,到嘴边的话终归没说出口。
一定是她太敏感了,裴知栩与摄政王是兄弟,摄政王帮衬他这个最小的弟弟,合情合理,她若是将心思花费在这上边,才是有些奇怪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裴知栩的盆送了饭菜过来,是特意从珍宝斋订的佳肴,都是温棠爱吃的。
其实她今日没什么胃口。
裴知栩这么用心,她不忍驳了面子,还是尽量多吃了。
前两次她与裴知栩一起吃饭的时候,话还算多,今日全程下来没几句话。
“姐姐心里有事?”
温棠点点头,放下筷子,“沈娘子说,她在红人院备受折磨,除了她以外,还有许多被强迫的少女,红人院里,几乎每日都会死一两个姑娘,那是许多达官贵族的留恋之地,比青楼残忍太多。”
“红人院是我三个叔伯管辖的地方,今日小叔因对我出手而入天牢,对红人院没有半分影响。方才我与摄政王提了,他说人证与证词不足以都定下死罪,除非有更关键性的证据。”
“红人院!”裴知栩修长的指节在桌上敲打着,“要不我想办法进去,帮姐姐再弄些有用的证据出来!”
温棠嘴快:“你不行!”
“哈?我不行?我好歹是个男人吧!姐姐怎么知道我不行?!”
温棠马上解释,“不是说你那个不行?”
“不是哪个不行啊?”
“就是那个。”
裴知栩睁大眼睛,瞧着很无辜:“我是说我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至于调查线索都做不到吧?姐姐说的是哪个?”
温棠憋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只能符合,“我也是这个意思。”
温棠脸色逐渐红温,心里真是太尴尬了,怎么会扯到说裴知栩不行去了……
裴知栩笑眯眯,“那如果是姐姐,姐姐行吗?”
“我……不行。”温棠更加尴尬的回应。
那是红人院,她就算乔装打扮进去,只怕也满全身而退。
“没关系,姐姐与我之间,只要有一个人行,就够了!”
温棠:“……”
这话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不多时,裴知栩的人又来了,给她送了身新衣服。
要说衣服,温棠其实不缺。
送来的这套湖蓝色珍珠镶金缎面裙,她却无法拒绝。
裴知栩说,刀枪不入还能防火,很多时候能保命,衣服虽然不厚,却很保暖。
除了这套衣服外,还有一件蓝狐裘衣。
肉眼上看来,就比裴知栩那件要小。
温棠心里自然欢喜,又忍不住问他,“蓝狐不都是摄政王狩的吗?拢共也就两张兽皮,都给你了?”
裴知栩不在乎的耸耸肩,“稍大的都给我做裘衣了,他留一件小的也无用武之地,我就一并要来了。反正这种东西,他又不缺,也看不到眼里去的。”
“说的也是。摄政王那般权势滔天之人,确实不会在乎这些俗世珍宝。”
她倒是喜欢的。
裴知栩低哼了声,“棠姐姐对他赞誉颇高啊!那我呢!”
“你……也很好。盛京之内,你容貌在所有世家公子,乃至皇室中,都是最翘楚的。”
裴知栩继续追问,“那我跟摄政王相比呢?”
“没见过,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这么说来,姐姐想看啊!”
他话落,醋味都弥漫了一整个屋子。
温棠无奈一笑,“我是该说想还是不想?”
其实她对摄政王是好奇没错,却没到要一睹容貌的程度。
摄政王是英俊亦或者丑陋,她其实也没太在乎。
“不逗棠姐姐啦!好不容易你心情好些。”他倒也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修补的灵位送回来后,温棠亲手捧着灵位,送回祠堂,放回原处。
跪坐在蒲团上,敬香,拜了三拜,神情归于沉重,“爹,娘!是女儿没用!见你们的灵位都保护不好。大伯与三叔小叔如今在盛京之内暗中作恶,您在的时候,重视兄弟情,却总不得好!如今这份亲情,只怕要从女儿手里彻底斩断了。”
香柱青烟在半空中被清风吹动,好似父亲的回应。
温棠再俯身跪拜,这次将头埋在了地上,不敢再看牌位,“爹,娘……当初你们将我托付给裴悦,是想让我余生有所倚靠。”
“可他心里没我,权衡在三,女儿打算与他和离。等那周云晚生下孩子后,女儿便能拿到和离书,恢复自由身,往后会经商为主……”
“棠姐姐。”身后传来裴知栩的声音,“你与他和离后,我娶你!”
温棠浑身一僵,不可置信抬头回望他,提醒道,“裴知栩,这是我爹娘灵位前,可开不得玩笑!”
话音刚落,他撩袍下跪,“棠姐姐,我没开玩笑!”
在温棠错愕的目光下,他向牌位磕头九次,正中抬头,“温大人,我喜欢令女已有七载,爱慕与日俱增,不曾淡忘!若能娶令女为妻,我必将倾尽一切宠之敬之,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如有违背今日之言,我的命,任由您随时来取!”
“你在胡说什么!”温棠连忙捂住他的嘴,“裴知栩!谁准你打这种毒誓的!怎么还没答应会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