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祖宗:第191章:铁窗成乐土,牢舍变农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北平城落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也给巍峨的城门楼子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天牢深处本就终年不见天日,此刻更是寒气刺骨,阴冷的石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连地上的青砖都冻得硬邦邦的,呼出去的气瞬间就凝成了白雾,寻常犯人在这种环境里,别说享福,能保住性命就已是不易。
可李智东的天牢生活,非但没有变得凄苦,反而越过越逍遥,硬生生把这座阴森冰冷、人人闻之色变的大明第一诏狱,过成了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农家小院,活脱脱把牢狱之灾过成了世外桃源。
最先“叛变”的,是天牢里轮值的狱卒。
这些狱卒,十有八九都受过李智东的恩惠,要么是跟着他两次平定朱高煦叛乱的老兵,当年在济南城,是李智东带着复文会的弟兄冲在前面,替他们挡下了叛军的刀枪,救了他们的性命;要么是家里靠着他推广的红薯、玉米、土豆,熬过了永乐十年那场百年不遇的大灾荒,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没让孩子饿死在灾年里;要么是家里的子弟跟着他下西洋,跑了一趟南洋,赚了半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安了家、娶了媳妇,彻底改变了一辈子的命运;还有的是当年被朱高煦的叛军劫掠,是李智东带兵救下来的百姓,辗转进了天牢当差,心里一直记着他的恩情。
人人都念着李智东的好,人人都敬着这位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活财神”,别说苛待他,就算是让他受一点委屈,他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头一天,狱卒们还只是偷偷摸摸的,趁着当班没人、巡查的锦衣卫不在的时候,悄悄给他送点烧开的热水,把自己带来的厚棉被换给他,又拿着扫帚,把牢房里长满的青苔、积着的污水,仔仔细细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不敢声张,只敢趁着没人的时候做,生怕被纪纲的人发现,落个私通罪囚的罪名。
第二天,就有胆子大的狱卒,从家里带了刚炖好的老母鸡汤,用厚厚的棉絮裹得严严实实,藏在怀里偷偷送了进来。鸡汤还是滚烫的,掀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牢房,那狱卒挠着头,憨笑着说:“侯爷,俺媳妇炖的鸡汤,没什么好东西,您补补身子,这天牢里太阴冷了,别冻坏了。”
第三天,狱卒们更是放开了手脚,家里的酱肘子、卤牛肉、桂花酿、油炸花生米、城南的桂花糕、城西的糖火烧,但凡李智东平日里爱吃的,一股脑地往他牢房里送,生怕他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受了半点委屈。送饭的狱卒们排着队,跟给自家长辈送吃食一样,恭敬得不得了。
到了后来,狱卒们更是直接动手,把他的牢房彻彻底底改造了一遍,硬生生把阴冷潮湿的牢房,改成了暖和舒服的小居室。
他们先把地上的青苔和积水彻底清理干净,又搬来厚厚的烘干的松木板,铺满了整个地面,木板底下垫了干草和油纸,彻底隔住了地下的寒气和湿气;木板上面又铺了三层厚厚的羊毛软垫,踩上去软乎乎的,半点寒意都透不上来。原本硬邦邦的硬板床,被他们换成了宽厚的实木床,铺了崭新的棉褥子、鸭绒被,床头还垫了软枕,软和得跟侯府的床没两样。
牢房里摆上了一张小小的八仙桌,配了两把包了软垫的椅子,桌上摆着茶壶茶盏,还有狱卒们送来的各式点心。他们甚至还搬来了一盆开得正盛的腊梅,用粗陶花盆种着,摆在铁窗边,寒风吹过,腊梅的清香飘满了整个牢房,给这阴冷不见天日的牢狱,添了满满的生气和暖意。
到了最后,狱卒们直接把李智东的牢房,当成了自己家的堂屋,甚至是全城最热闹的说书茶馆。
每天当班,狱卒们换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到李智东的牢房门口,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笑着问一句:“侯爷,今天想吃点什么?小的下班去街上给您买!是城南老王家的酱肘子,还是城西老字号的桂花糕?要不您想吃点江南新送过来的鲜笋,小的让家里人去买!”
等李智东随口说上两样,立刻就有狱卒喜滋滋地应下,下班就去买,第二天准保热腾腾地送过来。
还有的狱卒,凑在铁门边,一脸讨好地问:“侯爷,昨天您教我的那套斗地主的记牌技巧,我回去跟弟兄们玩了一晚上,赢了两百文!您这技巧,也太厉害了!您再给我讲讲,怎么猜地主手里的底牌?怎么算牌才能稳赢不输?”
更有一大群狱卒,当班的时候就围在铁门外,伸长了脖子央求:“侯爷,您再给我们讲讲,您下西洋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新鲜事?是不是真的有皮肤漆黑的野人?是不是真的有海里的巨怪,能把整艘宝船都掀翻?还有您说的那个金庸武侠故事,昨天讲到杨过断臂了,后来怎么样了?他找到小龙女了吗?您再给我们讲讲呗!”
李智东也乐得跟他们唠嗑,天天躺在软垫上,啃着酱肘子,喝着温热的桂花酒,给狱卒们讲金庸武侠的故事。从《射雕英雄传》里郭靖死守襄阳,讲到《神雕侠侣》里杨过小龙女十六年之约,再讲到《天龙八部》里乔峰雁门关外舍生取义,讲得眉飞色舞、声情并茂,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催人泪下,把一众狱卒听得如痴如醉。
讲完了武侠故事,他就给他们讲下西洋的奇闻异事,讲南洋的风土人情,讲丑洲的广袤土地,讲环球航行遇到的风浪与奇遇,听得狱卒们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跟着他走遍了四海万国。闲下来的时候,他就教他们斗地主的技巧、记牌的方法,还有各种出千的小门道,把一众狱卒教得心服口服,个个都把他当成了活神仙。
狱卒们也都上道,他讲得高兴了,就有人给他剥花生,有人给他添酒,有人给他捶腿捏肩,伺候得妥妥帖帖,比忠勇侯府里的下人还尽心。连天牢的总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不拦着,甚至偶尔还会提着两壶好酒过来,跟李智东喝两杯,请教几句斗地主的技巧,顺便听他讲两段武侠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这天上午,李智东正给围在铁门外的十几个狱卒,讲《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学着孙悟空的语气喊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把一众狱卒听得津津有味,连当班都忘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连外面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
正讲到孙悟空大闹蟠桃会,偷吃了太上老君的金丹,被如来佛祖骗到手掌心,压在了五行山下,狱卒们正听得扼腕叹息,纷纷骂如来佛祖不讲武德,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带着满满的怒意。
天牢总管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进来,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狱卒们瞬间作鸟兽散,各回各位,站得笔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李智东抬头一看,就看见纪纲站在铁门外,一身玄色飞鱼服,腰间悬着御赐的绣春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牢房里的李智东,眼里满是怨毒和嫉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原本以为,李智东被打入天牢,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过得凄凄惨惨、生不如死,天天在牢里以泪洗面、悔不当初。可他没想到,眼前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来享福的!
软垫铺地,酒肉满桌,腊梅添香,甚至还有一群狱卒围着他,听他说书唱戏,伺候得比皇帝还舒坦!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没过得这么逍遥!
“李智东,你倒是好雅兴。”纪纲阴恻恻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刺骨的寒意,“都成了阶下囚了,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拉拢人心,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罪加一等,直接把你拉出去午门斩首?”
李智东啃了一口手里的酱肘子,慢悠悠地嚼完咽下去,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纪大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怎么?陛下没给你安排差事?天天往这天牢里跑,莫不是也想进来,陪我一起斗地主?我跟你说,你那点心思,跟陛下玩斗地主,你连底牌都看不着,还是跟我学学吧,免得哪天输得连裤子都没了,还得找我借银子。”
“你放肆!”纪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喝道,“你一个待罪之囚,也敢跟本官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上刑,让你知道这天牢的规矩,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活腻了?”李智东冷笑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体内的九阳神功本就大成,哪怕只是被动运转,身上的气息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散发出来,压得纪纲都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纪纲,你私售军械,中饱私囊,勾结朱高煦谋逆,暗中贪墨水师军饷,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死罪?”李智东的声音越来越冷,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纪纲的心上,“要不是我把你的罪证,一五一十地交给陛下,你现在,早就身首异处,抄家灭族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觉得,陛下现在关了我,你就能一手遮天了?”他往前凑了一步,隔着铁门,死死盯着纪纲,“我告诉你纪纲,就算我被关在这天牢里,想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最好安分点,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让陛下,再看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看看你这些年,背着陛下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纪纲瞬间脸色惨白,踉跄着又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飞鱼服都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在了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智东都被打入天牢了,还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敢拿当年的事威胁他。他更清楚,李智东手里,肯定还握着他更多的罪证,真要是把李智东惹急了,把这些东西递到朱棣面前,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别说升官发财,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两说。
他咬了咬牙,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李智东一眼,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你给我等着”,就转身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不敢回,活像一只被打跑的丧家之犬。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智东哈哈大笑起来,拿起酒坛,拍开封泥,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笑得无比畅快。
铁窗锁得住他的人,却锁不住他的心,锁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豁达与逍遥。这天牢再森严,也困不住他想摸鱼躺平的性子,困不住他的侠义与本心。
他这辈子,在哪都能过得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