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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老兵上岛,我的家人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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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老兵上岛,我的家人谁敢动!:第7章 旅途偶遇,铁汉柔情

当陆振邦重新回到车厢时。 那个刚才指着陆振邦骂“兵痞”的女知青正站在那里,满脸涨红,嘴唇嗫嚅。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回到车厢连接处,他放下行李,坐下。 黑虎乖乖趴回他脚边。 车厢里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刚才骂他“兵痞”、“土匪”、“不要脸”的人,此刻都缩着脖子,满脸的愧疚,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 但陆振邦其实并不在意。 他这辈子,见过枪林弹雨,经历过生离死别,守护过家国山河,也承受过冤屈误解,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境。 区区几句闲言碎语,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火车再次发动。 咣当咣当的节奏像催眠曲,让人困意渐渐涌上来。 迷迷糊糊间,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那人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不动了。 陆振邦没睁眼。 只要不是来偷他肉的贼,他懒得管。 那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陆振邦皱起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脸憋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是刚才那个骂他最凶的女知青。 陆振邦重新闭上眼。 又过了很久,那丫头还在那儿杵着。 陆振邦有些不耐烦了:“有事?” 女知青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老同志……刚才……对不起……” “知道了。我没怪你,回去睡吧。” 他说的是实话。 这姑娘刚才骂他骂得最凶,但他一点也不怪她。 她骂他,是因为她以为他在欺负弱者。 她站出来,是因为她觉得那对夫妻需要保护。 她只是观察力差了点,本质还是善良的。 善良的人,陆振邦都不讨厌。 但尽管陆振邦说了原谅她,可等了半天,那女知青还是不动。 他也懒得再管,就这么靠着车壁,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陆振邦醒来时,车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余光瞥见对面—— 那个女知青,正蹲在地上,背靠着他的行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她居然在这儿睡着了。 陆振邦眉头拧成疙瘩。 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把她赶走。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里是公共区域,他没权利赶人。 算了。 他从行囊里翻出一个搪瓷缸,又摸出几枚茶叶蛋、一节腊肠和两块早上剩的干饼子。 黑虎闻到味儿,立刻坐直了。 “别急。” 陆振邦剥开一个茶叶蛋,塞进黑虎嘴里。 黑虎三两口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舔嘴。 一人一狗,就着搪瓷缸里的凉白开,开始吃早饭。 正吃着,陆振邦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起头。 那个女知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眼神,跟黑虎一模一样。 陆振邦面无表情地嚼着干饼子,假装没看见。 他这人,向来护食,更何况这是他准备了一路的口粮。 她还在看。 陆振邦继续嚼。 她还是看。 陆振邦:“……” 他放下干饼子,从行囊里摸出一枚茶叶蛋,又掰了半截腊肠,连着干饼子一起递过去。 “吃吗?” 女知青嘿嘿笑着接过去:“谢谢老同志!” 她蹲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陆振邦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 “吃完就回你座位上坐着去。” 女知青鼓着腮帮子抬头,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身边有人。” “我不吵你。”她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保证,“我保证不说话,保证不吵你。” “那也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振邦低头继续啃干饼子,“吃完就赶紧走。” 女知青没吭声。 但她也没走。 陆振邦吃完早饭,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她就蹲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书,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陆振邦睁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知青抬起头,脸又红了,“就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我也原谅你了。” “那不一样。”她认真地说,“我昨天骂您骂得那么凶,那么多人都跟着我一起骂您。就一句话,太便宜我了。我得……得做点什么,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陆振邦:“不需要。” “需要!” 女知青倔强地摇头,“我爸爸说过,做错事不能只说对不起就完了,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不然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 陆振邦懒得跟她掰扯。 “随便你。” 他重新闭上眼睛。 火车继续咣当咣当,穿过清晨的薄雾,穿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 陆振邦没有再睡。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车窗外。 北方的平原正一点点向后掠去,麦田、白杨、低矮的瓦房、蜿蜒的土路。 远处,一条大河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他看得很专注。 仿佛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里,藏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女知青蹲在对面,偷偷观察他。 她发现这个凶巴巴的老头,在看窗外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不是锋利,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深沉。 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涌。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就是普通的田野,普通的河,普通的树。 有什么好看的? 但她没问。 她安静地蹲着,不再说话。 火车驶过一座老旧的石桥。 陆振邦的目光落在桥墩上。 他认得这座桥。 1951年冬天,他跟着部队从这座桥上走过,一路向北。 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扛着一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步枪,脚底磨出血泡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桥对面那片麦田,当年是一片焦土。 他亲眼看见一个班的战友,在冲锋时倒在那个位置。 最小的那个,刚满十七岁。 叫什么来着…… 他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 三十多年,太久了。 陆振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压回去。 窗外,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田野。 麦浪翻滚,炊烟袅袅。 如今的祖国,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只是那些和他并肩走过战火的人,再也看不见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滑过布满风霜的脸颊。 “您怎么哭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陆振邦猛地转过头,看见那个女知青蹲在那儿,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瞬间暴怒。 “谁哭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他妈再敢吵我,我就把你从车上踢下去!” 女知青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那是一本《旅行家》杂志,内页密密麻麻做着笔记。 陆振邦喘着粗气,扭头继续看窗外。 但那口气已经泄了。 酝酿了一路的情绪,被这丫头一句话搅得烟消云散。 他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划着火柴。 烟雾升腾。 女知青被呛得轻声咳嗽起来。 陆振邦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斜眼瞥她,“受不了就回座位上坐着去。” 她捂着嘴,摇摇头。 “不走。” 陆振邦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抽着烟。 烟雾在车厢连接处缭绕,又被火车带起的风卷走。 他实在想不透这小丫头片子脑子装的什么。 现在的年轻姑娘都什么毛病? 非缠着他这么个糟老头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