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我敕令三千天道:第85章 言出法随,供奉折翼
那两个字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随口的一句吩咐。
可出口的瞬间,整个天地间的法则秩序,仿佛都听到了这道至高无上的敕令,并为之疯狂响应。
萧尘的视线中,那三名刚刚还气势滔天、如神临尘的皇家供奉,身形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凡人溺水般的惊恐与茫然。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苍天巨手,从九天之上猛然下压,粗暴地撕碎了他们周身的护体灵光,掐灭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御空法决。
三名化神中期的大修士,在这一刻,变回了三块普通的石头。
“不!!”
一声凄厉的、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尖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在广场上数万双骇然欲绝的眼睛注视下,三道代表着大夏王朝武力巅峰的身影,以一种头下脚上、极其不雅的姿态,笔直地从百丈高空栽了下来。
轰!轰!轰!
三声沉闷到让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巨响,接连炸开。
坚硬无比、足以承受万吨巨力冲击的黑曜石地砖,如同脆弱的饼干,被砸出了三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巨坑。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烟尘与碎石,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跪伏在地的无数禁军与权贵,被这股气浪掀得人仰马翻,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好家伙,这下是真·脸刹落地了。
萧尘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气味。
“竖子!安敢辱我!”
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自其中一个深坑中传出。
那个身穿红袍的老者,脾气显然最为火爆。
他浑身灵光爆闪,硬扛着摔得七荤八素的眩晕感,一跃而起。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道繁复的法印。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云霄!
一只翼展近百丈,完全由最精纯的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火凤,凭空浮现在他头顶。
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空气,周围的空间被灼烧得剧烈扭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纹状。
那些跪得稍近一些的禁卫军,身上的甲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红袍供奉面容狰狞,死死地盯着萧尘,一字一顿地吼道:“不知名的妖法!给老夫在焚天之炎下化为灰烬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推。
那只遮天蔽日的火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朝着萧-尘-所在的位置俯冲而来。
热,极致的热。
连萧尘身后的慕容雪,都感觉自己的肌肤传来阵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燃。
然而,直面这滔天火浪的萧尘,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玩火?
在执掌了部分火之本源法则的存在面前玩火?
这跟一个三岁小孩,在一个顶级军火商面前炫耀自己的弹弓,有什么区别?
萧尘甚至懒得抬手,只是一个念头在神魂之海中闪过。
【敕令:此方天地,火元素剥离,熄灭。】
下一瞬,足以被载入史册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汹汹、仿佛能焚尽山河的百丈火凤,在距离萧尘还有三丈远的地方,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哀鸣,甚至连一丝一缕的青烟都没有冒出。
它就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燃料的幻影,一个被从画卷上粗暴抹去的涂鸦,凭空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极动到极静,从毁天灭地到万籁俱寂,只用了零点零一秒。
那种视觉上的巨大反差,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脑都瞬间宕机。
“呃?”
半空中,那红袍供奉脸上狰狞的笑容还僵硬着,双
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催动功法,却骇然发现,自己体内那与生俱来、修炼了近千年的火灵根,此刻竟像一块顽固的礁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无论他如何疯狂运转灵力,都无法从中压榨出一丝一毫的火星。
仿佛,他与天地间的火元素,被一道看不见的天堑,永恒地隔绝了。
“我的火……我的三昧真火!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另外两个深坑中,金袍大供奉与青袍三供奉也已挣扎着爬起,恰好目睹了这颠覆三观的一幕,两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是神通!更不是法术!
这是言出法随!是更高层次的……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决绝。
此人,绝不可力敌!
必须合力,才有万一的生机!
“铿!”
金袍大供奉祭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的蛟龙剪,剪影开合间,带起阵阵撕裂空间的龙吟。
“嘶嘶……”
青袍三供奉则拿出了一根缠绕着无数墨绿色毒藤的枯木杖,杖首的骷髅头双眼中,燃起两点幽绿的鬼火。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托大,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最强一击,试图夹击萧尘。
就在这时,萧尘却仿佛对眼前的杀局视而不见,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俏脸煞白、但眼神依旧坚毅的慕容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雪儿,照顾好父王。”
话音刚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淡化、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鬼魅般地来到了那名手持枯木杖的青袍供奉身后。
快到连化神修士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青袍供奉只觉背后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刚要转身防御。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指,已经缠绕着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黑白二气,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那是生与死轮转的极致道韵。
“呃……”
青袍供奉的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漏气般的声响。
随后,在金袍大供奉惊恐到几乎爆裂的眼球注视下,他的同伴,那位精通木系回春与剧毒之道的青袍供奉,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枯萎下去。
乌黑的头发在瞬间化为雪白的枯草,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与光泽,紧紧地贴在了骨骼上,显露出一个狰狞的骷髅轮廓。
不过短短一息。
一名活了上千年的化神大能,其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寿元,就被那一指彻底剥夺、吞噬,化作一具轻飘飘的、仿佛风干了千年的干尸,“噗通”一声,摔落在尘埃里。
“老三!”
金袍大供奉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吓得肝胆俱裂。
他再也顾不上攻击,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强行收回蛟龙剪,施展血遁之术逃离这个魔神般的男人。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四周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比万年玄铁还要坚固,无论他如何冲撞,都如同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上,纹丝不动。
萧尘缓缓转过身,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具新鲜出炉的干尸一眼。
他那冰冷的目光,越过已经彻底呆滞的金袍供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跪在地上、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如筛糠的大夏太子身上。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淡淡地开口。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蕴?”
“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