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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赘婿?我敕令三千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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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赘婿?我敕令三千天道:第72章 草木皆兵,泥沼吞狼

呜——! 尖锐的号角声像是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里满是血腥味儿,将刚刚从神迹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又一次拽回了残酷的战场。 慕容雪脸色煞白,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敌袭!何方兵马?” 一名负责瞭望的亲兵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冲下来,甲胄在奔跑中撞得叮当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郡主!是蛮族!是拓跋宏的贪狼骑!他们……他们已经到五里坡了!” “什么?!”慕容雪如遭雷击,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五里!对于重装骑兵而言,不过是一次冲锋的距离。 帅帐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长风刚刚爬起来的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帐外,那些刚刚捡回一条命、甚至还因灵雨实力有所精进的黑骑军士兵,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已凝固成了铁青色。 谁都清楚现在镇南关是个什么状况。 守军刚经历了一场与绝世大妖的血战,被抽干了精气,又被灵雨灌满,大悲大喜之下,心神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就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现在,别说再战,很多人恐怕连刀都快握不稳了。 “传我将令!”慕容雪当机立断,声音因急促而变得有些尖锐,“放弃外城,全军退守内城瓮城!所有弩机上弦,火油备好,准备巷战!死战不退!” 这是最无奈也是唯一的选择。 用空间换时间,用血肉去填,能多撑一刻是一刻。 “是!”亲兵领命,转身就要冲出去传令。 “等等。”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不响,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所有的杂音。 萧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手按着太师椅的扶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肩头上那个名为小灵儿的地脉之灵,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步走出帅帐,叫住了那名亲兵和正准备披甲上阵的慕容雪。 夜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也带来了远方隐约可闻的、如同闷雷滚动的马蹄声。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城外那片在灵雨浇灌下、野蛮生长出的茂密丛林,那片绿意在月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用退。”他淡淡说道,“今夜,草木皆兵。” 慕容雪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草木皆兵? 那是凡人军队形容恐惧的词语,难道还能真的让这些刚长出来的花花草草去抵挡蛮族的铁骑? 然而,一旁的陆长风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作为阵法大师,他对地气的变化远比常人敏感。 就在萧尘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脉动,变得异常的……黏稠、诡谲,仿佛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饥饿的獠牙。 城外,五里坡。 一万名身披黑铁重甲、只露出一双嗜血眼眸的贪狼骑,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静默地伫立在夜色中。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得如同盘错的老根,手中一柄遍布锯齿的斩马刀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他就是蛮族先锋大将,以勇悍和贪婪著称的“血屠”拓跋宏。 “将军,情况不对。”一名副将催马上前,指着远处那片凭空出现的诡异森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镇南关外何时有了这么一片林子?斥候之前回报,那里明明是一片焦土。” 拓跋宏眯起野狼般的眼睛,同样在打量着那片森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让他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的草木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那元婴期的血气都活跃了几分。 疑惑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就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管他怎么来的! 这种灵气浓度,说明里面必然有天材地宝出世! 镇南关的守军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简直是天赐良机! “天降异宝,合该归我拓跋宏所有!”他发出一声狂笑,高高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刀锋直指镇南关城头那微弱的灯火,“儿郎们!随我踏平镇南关,夺了那宝贝,城中女人、财帛,尽归尔等!冲锋!” “杀!” 一万贪狼骑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他们就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轰然撞向那片新生不久的丛林。 镇南关城头,萧尘静静地看着那股钢铁洪流一头扎进了那片绿色的海洋,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没入了黄油。 他轻轻拍了拍肩头小灵儿的脑袋,小家伙会意地晃了晃身体,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城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地之中。 萧尘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系统界面上,一行冰冷的指令被确认下达:【激活地脉控制·沼泽化】。 就在最后一骑贪狼骑的马蹄踏入丛林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隆”的马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的马嘶和骑士的怒骂。 只见那片丛林之下,原本应该坚实的土地,在一刹那间变得如同流体般松软泥泞,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绿色沼泽。 无数匹战马的铁蹄深陷其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紧接着,在小灵儿的催动下,那些刚刚长出的藤蔓、树根、杂草像是被注入了妖魔的灵魂,疯长起来,它们如同成千上万条绿色的毒蛇,从泥沼中爆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住马腿、马腹,甚至骑士的脚踝。 “啊!什么鬼东西!” “我的腿!它在吸我的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滔天的一万精锐骑兵,在短短三个呼吸间,就彻底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机动力,变成了一群被捆在泥潭里的活靶子。 “给我开!” 拓跋宏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元婴期体修的恐怖血气轰然爆发,如同在他周身引爆了一颗血色炸弹。 周遭数十丈内的藤蔓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双腿肌肉贲张,就要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试图跳出这片诡异的包围圈。 城墙上,萧尘看着那个企图挣脱的血色光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隔着数里之遥,对着拓跋宏的方向,虚虚一握。 一个字,从他口中敕令而出。 “地葬。” 轰——! 拓跋宏脚下,原本只是泥泞的沼泽骤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巨口毫无征兆地张开。 那裂口中一片死寂,连光都仿佛被吞噬了进去。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从深渊中传来。 拓跋宏脸上贪婪的狂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拼命催动全身血气,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连同身下那匹早已吓得瘫软的战马,一同被拽向那片纯粹的黑暗。 “不——!” 绝望的嘶吼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声音。 深渊巨口猛然合拢,那道裂缝瞬间消失,地面恢复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战场,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吹过,只有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是魔鬼的低语。 城墙上,包括慕容雪在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城外那片安静得有些过分的丛林,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 一万贪狼骑……就这么没了? 死寂之中,萧尘轻轻咳嗽了一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爬上了他苍白的脸颊,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安静,却突然眉头一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寂静的战场,望向更遥远的、被夜色笼罩的北方天际。 在那里,一道微弱却异常锐利的金色流光,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撕裂夜幕,笔直地朝着镇南关的方向射来。 那流光之后,隐约跟着数道气息更加晦暗、却同样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影子。 那不是蛮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