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他们连续摧毁了四个能量收集点。 每一夜都是生死搏杀，每一夜都在刀尖上跳舞。他们学会了在恶魔的围剿中周旋，学会了在绝境中找到生路，学会了把后背交给彼此。 第二夜的目标在一处峡谷深处。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德莱尼神庙，如今被恶魔占据，改造成了能量收集点。神庙的废墟中竖立着三块巨大的邪能水晶，每一块都有两人高，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八十个恶魔。”索兰莉安报数，她的能量视觉越来越熟练，“四个恐惧魔王，还有一个……艾瑞达术士。” 艾瑞达术士，那是燃烧军团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精通邪能魔法，比恐惧魔王更难对付。 “这一仗不好打。”泰蕾说，她恢复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洛克沉思片刻，看向瓦莉拉：“你和我一起潜入。其他人从正面佯攻，制造混乱。” 瓦莉拉点头，握紧匕首。 战斗在午夜打响。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的箭雨从两侧夹击，索兰莉安的星界魔法在恶魔群中炸开，泰蕾的奥术吐息从空中压制。恶魔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慌乱地四处奔跑。 洛克和瓦莉拉趁机潜入，从废墟的阴影中穿过。 瓦莉拉的潜行技巧炉火纯青，即使在战斗中也能保持隐匿。她跟在洛克身后，匕首随时准备出手。 第一块水晶，破坏。 第二块水晶，破坏。 到第三块水晶时，他们被发现了。一个艾瑞达术士突然转过身，邪能火焰从手中喷涌而出。洛克推了瓦莉拉一把，自己却被火焰扫中，肩膀被烧得焦黑。 瓦莉拉眼睛红了，匕首划过术士的喉咙。那术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 “走！”洛克拉着瓦莉拉，拼命往外冲。 外面的战斗更加激烈。索兰莉安魔力耗尽，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边射边退，泰蕾用身体挡住一个恐惧魔王的攻击。瓦莉拉冲上去，匕首刺入那恐惧魔王的后颈。 众人汇合，拼命狂奔。 跑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停下来。洛克的肩膀还在流血，索兰莉安直接瘫在地上，泰蕾变回人形，脸色苍白如纸。 “都还活着吧？”洛克问。 众人相视，然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疲惫，也带着庆幸。 第三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邪能熔炉。 那是军团的兵工厂，专门用来制造恶魔武器。熔炉周围有上百个恶魔守卫，还有五个恐惧魔王轮班看守。 这一次，他们选择智取。 索兰莉安用星界魔法制造了一个幻象，假装大部队从东面进攻。恶魔们上当，大部分守卫冲向东面。洛克带着众人从西面潜入，在熔炉的核心处放置了泰蕾用龙族魔法凝聚的爆炸符石。 当恶魔们发现上当的时候，已经晚了。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熔炉掀翻，邪能的能量四处肆虐，上百个恶魔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众人趁着混乱撤离，没有损失一个人。 但索兰莉安因为维持幻象太久，魔力完全耗尽，昏迷了整整一天。 第四夜，瓦莉拉差点永远留在那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邪能水晶矿场，恶魔们在那里开采水晶，运往各个据点。矿场里至少有五百个恶魔，还有两个深渊领主坐镇。 他们本来只打算在外围骚扰，破坏一些运输车队就走。但瓦莉拉发现了一个被囚禁的德莱尼小女孩，她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瓦莉拉！”洛克大喊，但已经晚了。 瓦莉拉的匕首划过看守的喉咙，抱起小女孩就跑。但警报已经响起，无数恶魔蜂拥而至。 洛克冲进去接应，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的箭雨拼命压制，索兰莉安用最后的魔力撑起护盾，泰蕾化作龙形挡住追兵。 瓦莉拉抱着小女孩跑出来，身后一个恐惧魔王的利爪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后背。 希尔瓦娜斯一箭射穿那恐惧魔王的眼睛，它惨叫一声，攻势顿缓。 洛克冲上去，一拳轰在恐惧魔王脸上，虚空之力疯狂涌入，将它半边脸腐蚀得面目全非。 众人带着小女孩狂奔，终于甩开了追兵。 那个德莱尼小女孩叫艾拉，今年七岁，父母都被恶魔杀了。她缩在瓦莉拉怀里，浑身发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瓦莉拉抱着她，眼眶红了。 第五夜，也就是最后一夜，他们面对的是最大的能量收集点——一座由恶魔重兵把守的fortress。 那是一座巨大的要塞，建在一座死火山的山顶。要塞四周环绕着邪能火焰，城墙上有无数恶魔巡逻。根据索兰莉安的侦查，里面至少有五百个恶魔，六个恐惧魔王，两个深渊领主。 众人沉默。五百个恶魔，六个恐惧魔王，两个深渊领主。这简直是送死。 “怎么办？”瓦莉拉问，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德莱尼小女孩艾拉。他们本想把艾拉送回荣耀堡，但时间来不及，只能带着她一起行动。 洛克看着远处那座fortress，沉默良久。然后他转身，看向众人。 “我一个人去。” “什么？”希尔瓦娜斯瞪大眼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掩护。”洛克说，“我一个人潜入，破坏水晶。只要水晶碎了，任务就完成。人越少，目标越小，越容易成功。” “你疯了？”奥蕾莉亚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里面有五百个恶魔！你进去就是送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克看着她，认真道：“姐，你信我吗？” 奥蕾莉亚一怔。 洛克继续道：“我有虚空行走，可以避开大部分恶魔。只要你们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我有七成把握。七成，已经很高了。” “七成？”希尔瓦娜斯咬牙，声音颤抖，“你管七成叫高？那三成的失败率呢？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失败了，我们怎么办？” 洛克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希娜斯，信我。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回晴风村，要和你一起看永歌森林的日落。我不会食言的。” 希尔瓦娜斯看着他的眼睛，良久，终于点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瓦莉拉上前，抱了抱他，什么也没说。 索兰莉安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泰蕾看着他，认真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去虚空把你找回来。” 洛克笑了，拍拍她的肩。 最后，奥蕾莉亚上前。她看着洛克，眼中带着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洛克。”她轻声说。 “嗯？” “活着回来。”她说，“一定要活着回来。” 洛克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会的。” 众人开始准备。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占据高地，箭矢瞄准恶魔的巡逻队。瓦莉拉在阴影中游走，清除外围的哨兵。索兰莉安准备了一个大型星界魔法，可以暂时瘫痪一部分恶魔。泰蕾变回龙形，准备从天而降，吸引主力。 洛克深吸一口气，虚空之力流转，身影渐渐模糊。 他最后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