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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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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第322章 抢回来了

渡边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站在不远处,骑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车后座的邮袋空空如也。 他是来取件的。 此刻他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手持凶器、对着邮筒发疯的男人。 渡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串钥匙。 明晃晃的钥匙。 邮筒的钥匙。 他看了看被自己砸了半天却纹丝不动的邮筒,又看了看邮递员腰间那串钥匙,嘴角慢慢扬起一道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让邮递员打了个寒颤。 渡边拖着棒球棒,缓步向着邮递员走去。 金属棒球棒在柏油路面上拖着,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一步、一步,像电影里那些变态杀人狂出场的样子。 邮递员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到了。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癫狂气息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渡边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抬起手,将那根还带着邮筒油漆碎屑的棒球棒,压在邮递员的肩膀上。 棒球棒很重。 邮递员的肩膀不由往下沉了沉。 “打开它。”渡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邮递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泛着红光的眼睛。 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人是认真的。如果自己不按他的要求去办,他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邮差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颤颤巍巍地伸手,取下腰间的钥匙串。 他的手抖得厉害,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渡边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棒球棒压在邮递员肩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邮递员在渡边的押送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被砸得变了形的邮筒。 他找到取件口的钥匙孔,但钥匙插不进去,那个锁孔已经被砸歪了。 邮递员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渡边的眼神越来越冷。 终于,邮递员用尽全身力气,将钥匙硬塞进去,使劲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但取件口的盖子已经被砸得变了形,卡得死死的。 邮递员用力拉了几下,拉不开。 渡边等不及了。 他一把推开邮递员,扔掉棒球棒,双手抓住那个变形的盖子,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拽。 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啊……!” 一声金属扭曲的撕裂声响起。 变形的盖子终于被渡边强行拉开了。 渡边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剧痛,径直扑向邮筒。 他的手伸进去,疯狂地翻搅着里面的信件。 信封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有的一把抓出来扔在地上,有的看都不看就塞回去。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新潮社,新潮社,新潮社…… 终于…… 他看到了那个信封。 一封白色的信封,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新潮社编辑部收。 找到了,就是这个! 渡边一把将这封信抓在手中,紧紧贴在胸口,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那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可他太兴奋了,太亢奋了,亢奋到完全没有注意到…… 刚刚那个被他推开的邮递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到了几米之外,正快步向路边的一座电话亭跑去。 渡边把信往怀里一塞,转身冲向自己的铃木汽车。 拉开车门,跳进去,发动引擎,一脚油门……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一下就蹿了出去。 很快便汇入滚滚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跑了。 带着那封信,跑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街角的电话亭里,那个邮递员正拿着话筒,目光死死盯着他车后的牌照。 他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将那串号码一个字一个字报给电话那头。 “对,银灰色的铃木,车牌号是……” 阳光照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邮递员的目光,冷得像冰。 车子拐过两个街角,渡边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他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白色的信封已经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角皱巴巴的,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沾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刚才那股疯劲上头的时候,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砸邮筒,挟持邮递员,抢信,逃窜……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现在,待热血渐渐冷却下来,一阵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当众打砸公共设施。 持械威胁公务人员。 抢劫邮件。 这三条罪,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更可怕的是…… 他现在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渡边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将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侧耳倾听。 街道上的喧嚣声里,隐隐约约夹杂着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声响。 呜……呜…… 是警笛。 渡边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敢回头。 不敢减速。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喘气的声音盖过了那要命的警笛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踩着油门的右脚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只要赶到杂志社,只要见到老师,只要把信交到他手上…… 老师会救他的。 一定会的。 他今天为杂志社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将老师如此看重的书从新潮社手中抢了回来。 老师那么欣赏这本书,肯定会帮他的。 杂志社势力那么大,他犯的这点小错,只要杂志社愿意保他,肯定能摆平的。 对对对,没事的,没事的。 渡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 前方的街道尽头,文艺春秋的大楼已经隐约可见。 他踩死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过去。 杂志社大楼门口,保安正准备把门口的禁停标志摆好,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铃木车跟疯了一样冲过来,一个急刹…… 吱…… 车子横着停在了大门口,直接将进出通道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