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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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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第294章 签证

赵志刚站在窗边,一直站到天黑。 屋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朦胧中带着暖意。 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红木盒子。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盒子里那叠泛黄的手稿。 他将手稿拿出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纸张放久了的霉味。 他不懂文学。 但他懂人。 能让陈念薇这样骄傲的女人,心甘情愿为他奔走、为他谋划、为他低声下气求人的男人…… 绝不可能只是个会写作的书呆子。 他其实对于白石酒厂最近的动作很关心。 酒厂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知道央视的广告,甚至还知道那个只在当地进行的所谓的捐赠仪式。 这手笔太邪,但却很有效果。 陈念薇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的。 可能只有底层出身的周卿云才能想到这样的宣传手段。 如果这主意真的是周卿云想出来的。 那……他这个对手就很有意思了。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合作的对象…… 赵志刚将手稿小心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 他走到书柜前,把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茶很苦。 他咂了咂嘴,忽然笑了。 “周卿云,”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带来一点意外,我也不介意和你合作。” “毕竟,人,我已经失去了,钱,总要留些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 北京的夜,总是比别处更黑,也更亮。 黑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天。 亮的是万家灯火,是车水马龙,是这个正在苏醒的国家,那蓬勃跳动的心脏。 …… 陈念薇从北京回来的那天,上海的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周卿云特意去去火车站接的她。 站台上人头攒动,绿皮火车喘着粗气进站,他踮着脚尖找了半天,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里下来。 还是那身素雅的碎花衬衫,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回来了?”周卿云迎上去。 “嗯。”陈念薇点点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周卿云苦笑:“别提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卿云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权力的魅力”。 第二天一早,陈念薇陪着他去外事办。 刚进门,之前那个板着脸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陈同志来了?快请进,请进!” 周卿云跟在后面,看着那人殷勤地倒茶、搬椅子,心里直犯嘀咕:上次他来的时候,人家可是头都没抬一下,一个笑脸也没给过他。 材料递上去,工作人员翻了翻,抬起头:“照片不行啊,这背景颜色不对。” 周卿云心里一沉。 陈念薇却淡淡地说:“哪里不对?这是按你们上次的要求重新拍的。”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迟疑了一下:“那个……其实也还行。就是稍微有点偏差,不过问题不大。我这边先收着,回头我跟上面解释一下。” 周卿云:“……” 上次他来的时候,同样的照片,人家可是直接扔出来说“不合格”的。 接下来更离谱。 材料里有一份学校开的证明,公章盖得有点歪。 上次那个工作人员指着那个歪章说“这不行,重盖”。 这次陈念薇在,人家看了一眼,说“没事没事,公章在就行,歪一点没关系”。 还有一份表格,周卿云填错了一个数字。 上次人家说“重填”。这次人家直接拿笔帮他改过来,还说“这种小错误,我们帮您修正就行,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 周卿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从外事办出来,他忍不住问陈念薇:“他们怎么对你这么客气?” 陈念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是对我客气,是对我背后的“陈”字客气。” 周卿云沉默了。 是啊。 如果今天是他周卿云一个人来办这些手续,那些人会这么客气吗? 会这么好说话吗? 会主动帮他改表格吗? 不会。 他们只会公事公办,甚至会故意刁难。 这就是现实。 他忽然有些嫉妒。 不是嫉妒陈念薇有背景,而是嫉妒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有些人天生就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而有些人,注定要在荆棘丛里开路。 可他很快又释然了。 那些走在平坦大道上的人,是他们的父辈用荆棘开路换来的。 而他这一代人要做的,就是继续开路,让他的下一代,也能走在平坦的大道上。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点嫉妒,就变成了一股冲劲。 可到了签证这一关,陈念薇也帮不上忙了。 她手中的权力再大,也管不到日本领事馆。 周卿云只能自己去。 那天早上,他穿着那件最正式的白衬衫,把材料整理了一遍又一遍,骑着自行车去了日本驻上海领事馆。 领事馆在虹桥,一栋白色的小楼,门口挂着太阳旗。 排队的人不多,三三两两,都穿着体面,神情拘谨。 轮到周卿云时,他把材料递进窗口。 窗口里坐着一个日本男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接过材料,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周卿云。 那眼神,周卿云一辈子都忘不了。 居高临下。 审视。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 “我认识你,你是写《山楂树之恋》和《人间烟火》的周卿云吧,你要去日本做什么?”日本人开口,中文很生硬,带着浓重的口音。 “出版小说。”周卿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日本人挑了挑眉:“小说?什么小说?” “一本关于日本社会的小说。” 日本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种“你在逗我吗”的嗤笑。 “中国人写日本社会?”他用那种生硬的中文说,“你看过日本吗?你懂日本吗?别以为自己在中国出了几本书就有多了不起,等你到了日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