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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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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第一卷 第101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山道上的石子儿被马蹄碾得咔咔乱响。 林凡拽了一把缰绳,乌骓马在悬崖边的乱石堆前停下步子。 风刮得像把卷了刃的钝刀子,在林凡那张带疤的脸上反复剌着。 半山腰那间凉亭早塌了一半,里头却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琴声。 琴声挺密,像是有无数豆子砸在铁盘上面,听得人心烦气躁。 林凡翻身下马,把缰绳往枯树杈子上一搭。 他顺着琴声走过去,靴底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这丧曲子弹得够早的,怎么,怕这悬崖底下的冤魂听不见?” 林凡站定步子,右手搭在怀里,那截断剑的剑穗在他指缝里晃悠。 凉亭里头坐着个老头,穿着身宽大的青色袍子,领口绣着团云。 这人脸上蒙着一圈黑布,指尖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弄,劲儿使得挺足。 他旁边杵着一把断了一半的长剑,剑刃上那层暗红色的血渍还没擦净。 “南境的茶好喝,南境的曲子,你也得学着品。” 老头停下手,最后一根弦颤了半天,蹦出一个刺耳的调子。 “老夫陆天云,在南境练了三十年的琴,也杀过三十年的狗。” 他抬手摸了摸那把断剑的柄,脸上的黑布顺着风抖了抖。 “林侯爷,这剑穗上面的味道,你闻着是不是挺眼熟?” 林凡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揉成个球弹开。 “陆天云,这名字在兵部的旧册子里,可不怎么风光。” “十二年前,北疆大雪,黑水沟那一仗,你带的三百先锋营死得挺齐整。” 老头抚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叫。 “那一仗,老夫凭着这把长剑,斩了北蛮副将三名,立了头功!” 林凡往前跨了一步,靴尖踢开了石凳上的积雪,一屁股坐下。 “头功?你是趁着大雪封山,把那两百个冻坏了腿的伤兵全抹了脖子。” “那些人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求救的信号筒,全被你塞进了火堆。” “你拿自家兄弟的人头,去换南境陆家的那个“琴剑双绝”的牌坊?” 陆天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这会儿红得像个熟透的猪肝。 他指尖猛地扣住琴弦,内劲一吐,几根铜丝齐齐崩断。 “闭嘴!那些残废留着也是浪费粮草,老夫那是给他们个痛快!” 林凡看着他那副快要破防的德行,嘴角的嘲讽又重了几分。 “我就在那堆死人坑里趴着,你手里的刀,离我的脖子就差了三寸。” “你当时蒙着眼,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儿,其实是怕那些眼珠子瞪着你吧?” “陆天云,你看我这模样,跟当年那坑里的冤魂像几分?” 陆天云猛地掀开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对浑浊得发白的眼珠子。 他老手往桌上一拍,那把带血的断剑“嗖”地一声飞进他掌心。 “原来是那条漏网的杂鱼,难怪你这刀法里,带着一股子腐尸味儿!” 他身形猛地一窜,带起一阵白色的残影,长剑直取林凡的心口。 剑锋离林凡还剩五步远,一股子刺骨的寒气就先压了过来。 林凡没拔横刀,他反手从背后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铁桶。 那玩意儿半人高,黑漆漆的筒身上刷着靖夜司的赤火漆。 “老家伙,试试我刚弄出来的“烟花”,看看能不能烧透你这张老皮!” 林凡单手扣住铁桶底下的拉环,大拇指使劲儿往下一捺。 “刺啦——!” 铁桶前端喷出一股子耀眼的火流,伴随着浓烈的硝石和火油味儿。 那火火势极猛,像条发疯的红龙,对着陆天云的脑门子就撞了过去。 陆天云那身飘逸的青色袍子,瞬间就被火苗子咬住,冒起一团黑烟。 他惊叫一声,长剑在身前挽出一团剑花,想把这股子火浪给压下去。 可这火油里掺了玄七调制的黑鱼膏,沾上肉就往下钻,根本熄不掉。 “林凡!你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火攻!” 陆天云连头发都着了火,原本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儿散了个干净。 他像头被烧着的疯牛,拎着断剑不顾一切地朝林凡扑过来。 林凡侧过身,铁桶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顺着风势欺进陆天云的怀里。 他左手如钢钩般探出,死死卡住陆天云那满是火星子的脖子。 “琴弹得不错,但这嗓门还是太吵了点,下辈子练练闭口禅吧。” 林凡五指猛地发力,内劲透进对方的喉管,发出一阵骨头碎裂的咯咯声。 陆天云手里的断剑颓然落地,那双发白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林凡。 林凡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像拎着一只死狗,大步走到悬崖边上。 他低头瞅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谷底,右手往外猛地一抡。 “这一跤,是替黑水沟那两百个兄弟送你的。” 陆天云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噗通!” 过了好一会儿,山谷底下才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砸烂了一个西瓜。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向凉亭后头的一簇干枯的丛林。 “出来吧,躲在那儿看戏,不嫌这火烟味儿呛人?” 丛林里传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赵雅穿着火红的斗篷,慢慢走了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地上的那把断剑,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林凡。 “父皇说你今晚有大难,非要我带这块金牌来保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黄橙橙的牌子,递到林凡跟前,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凡没接那牌子,而是俯下身,把地上的那把断剑给捡了起来。 他在袖子上随便蹭了蹭剑刃上的火灰,把它递到了赵雅手里。 “陆家的“绝活”都在这儿了,我把这剑洗了洗,上面的脏东西没了。” 赵雅低头看着那截还带着余温的铁片,咬着唇问了一句。 “林凡,你杀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凡拽下马鞍上的酒囊,拔掉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酒液顺着下巴淌在甲胄上,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劲儿。 “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还有,这把剑挺锋利的。” 他帮赵雅拢了拢斗篷,指了指她手里的断剑,语气变得有些散漫。 “以后这玩意儿留给你削果皮,保证一刀下去,连核都能劈成两半。” 赵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股子压抑的劲头,散了大半。 她反手握住林凡的手,那手心又冷又硬,全是厚厚的老茧。 “走吧,回城,父皇还在等你的捷报,这次你又要把兵部闹翻天了。” 林凡跳上马背,伸出手,一把将赵雅拉到了身前坐稳。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调转马头,顺着崎岖的山道飞驰而下。 林凡最后瞅了一眼那塌了半边的凉亭,火还没完全熄灭,正冒着烟。 山风把他的玄色斗篷扯得笔直,像是一片在夜色里掠过的乌云。 “回城,还得给那些老狐狸送几箱子“土特产”呢。” 林凡伏在马背上,贴着赵雅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赵雅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他那坚硬的甲胄里,没说话。 马蹄声在静谧的山谷里激荡,把远处栖息的老鸦全给惊了起来。 城门就在眼前,守城的士兵老远瞧见这骑红黑相间的影子,赶紧开了门。 林凡没停马,顺着朱雀大街直奔而入,马蹄子敲在石板上敲得生疼。 他在礼部尚书周延的府门口,顺手勒住了缰绳。 “玄七!把那箱“礼”给周大人抬进去,记得动静大点!” 躲在阴影里的玄七带着人嘿嘿笑着冲了出来,抬着个盖着红绸的大木箱。 木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地砖都跟着颤了三颤。 周府的管家战战兢兢地拉开门缝,往外探了半个脑袋。 “侯爷……这大半夜的,这是什么章程?” 林凡在马背上稳了稳身形,随手一甩马鞭,抽在木箱的红绸上面。 红绸飞落,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已经发霉的旧军靴,还有一张血手印。 “告诉周大人,这靴子是他当年批给先锋营的,现在苦主找上门了。” “让他明早别去早朝了,我在靖夜司的审讯室里,给他留了把舒坦椅子。” 管家吓得一屁股跌在门槛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林凡拽回缰绳,侧头看了看赵雅,那眼神里的寒意散了几分。 “这京城的路,现在走着顺脚多了吧?” 赵雅抿着嘴,紧紧搂着他的腰,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钟楼又响了,这一声特别亮,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林凡骑着马,消失在长街深处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地的碎裂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觉得那股子沉闷了十几年的气,终于顺了。 可他知道,这京城底下的烂泥,还得他一刀一刀去挑。 明天那场早朝,估摸着那些人的脖子根,又要开始冒冷汗了。 林凡深吸一口冷气,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不安的笑。 大戏才唱到一半,这回,他要把那戏台子给拆了。 黑暗里的影子闪了闪,很快就没入了侯府那扇厚重的大门。 雪又下了起来,盖住了所有的血迹和污渍。 林凡跳下马,看着侯府影壁上那个硕大的“林”字。 他觉得自己这颗心,跳得比平时要快那么一点点。 这很难评,但他挺喜欢这种感觉。 只要刀在,理就在。 这就是他林凡在大乾立命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