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第268章 情如纸薄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
欣蕊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什么都没有。
小东跪在地上,把她的手拉到打手面前。
她没反抗,没哭,没喊,就那么站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想想,她当时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推出去一次,又被推出去第二次。
第一次是电棍,第二次是身体。
她没有反抗,是因为她已经不想反抗了。
她帮小东,不是因为还爱他,是因为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都是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小东还坐在地上,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全是灰,还有没干的泪痕,一道一道的,糊成一片。
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盯着前面,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早知如此,何必呢?
如果他当时不把欣蕊推出去,现在欣蕊还活着。
她会在旁边,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熬日子。
有个人陪着,总比自己一个人好。
现在她死了,他一个人。
连那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了。
我收回目光,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敲一下。
脑子里全是欣蕊那张脸。她最后看小东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
是恨?是怨?还是解脱?我不知道。
从今天起小东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把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推了出去,然后看着她碎了。
那种东西,比电棍打在身上还疼。
他会慢慢体会到的。
我替欣蕊难过。
她跟了小东那么久,两个人一起被骗来,一起受苦,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她死了,他活着。
可她死的时候,连个替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的尸体还关在某个房间里,和那个打手关在一起。
这算什么?
人死了还要被利用?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真不想和这种人渣住一个屋。”
老赵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嫌弃。
他没说名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小东。
我看了老赵一眼,没接话。
小东还坐在地上,靠着墙,一动不动的,像一尊泥塑。
他那个样子,看着也挺惨的。
可惨有什么用?是他自己把欣蕊推出去的。
没人逼他,是他自己选的。
我转回头,盯着电脑屏幕。
五颜六色的界面,红的绿的蓝的,各种数字在上面跳。
那些数字代表钱,代表业绩,代表我能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干活。
这个地狱一般的园区,我要逃出去。
这个月我要做到前三,我一定要出去。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看了太多人情冷暖。
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狠。
我真的要崩溃了。
想回家,想家人。
出来这么久了,他们一定着急坏了。
我爸还在医院躺着,我妈一个人照顾他,不知道累不累。
他们知不知道我在哪儿?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
我不敢想,一想就难受。
我叹了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这个月我又像之前一样早出晚归。
早上最早来,晚上最晚走。
午休的时候别人去吃饭,我在敲键盘。
吃饭的时候别人在发呆,我在想话术。
老赵看出了我的努力。
那天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这么努力干嘛?上个月努力做到了前三,但是积分你1分都没要。”
我心里一紧。
他是在怀疑我吗?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不像是试探,就是随口一问。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听到“外面的世界”这几个字,老赵也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就那么盯着电脑屏幕。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很轻。
“是啊,外面的世界多好啊,我也想看看。”
这一句话弄得我们俩情绪有些低落。
我们像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圈在这一亩三分地,永远出不去。
老赵看向我,突然说道:“程程,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我愣了一下。
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我摇摇头。
“我亲叔叔骗我来的。”
他说。我愣住了。
“亲叔叔?”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点头,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跟你说说也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都不在乎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但是如果让我看到他,我非杀了他不可。”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被亲人骗来的,更可笑吧?我本来在工厂工作得好好的,我叔叔非要让我跟他来缅甸这边赚钱。说什么淘金,什么月入过万,什么干两年就能回家买房。我信了。”
他低下头。
“结果都是骗我的,我可是他的亲侄子,他居然连我都骗。”
“那,你叔叔呢?”我问。
“不知道。”他摇摇头。
“可能在其他园区吧。我来的时候,这园区才刚成立。我也真是可怜,是第一批被骗来的人。”
我愣了一下。
其他园区?
难道是在我以前的那个园区?
我想起在老园区的时候,有很多人用拉人头的方法抵算业绩。
骗来一个人,算多少业绩,抵多少债。
那些被骗来的人,有的被关在笼子里,有的被打得半死,有的被送到地下室,再也没出来。
老赵是被他亲叔叔骗来的。
他的亲叔叔,用他抵了业绩。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精明的、算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他叹了一口气。
“哎,看着小东和欣蕊的下场,我就想起了自己,真是最凉不过人心,最狠不过至亲。”
以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转头却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说话。
我们俩就那么坐着,各自盯着各自的电脑,谁都没再开口。
我想起老园区那些拉人头的人,他们也是这么干的。
骗亲戚,骗朋友,骗同村的人。
把人骗来,自己就能少挨几顿打,就能多活几天。
老赵的叔叔,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可老赵呢?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信了自己的亲人。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月,我一定要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