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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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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第285章 召见北境柳如烟

天启殿内,烛火摇曳。 秦牧坐在皇位上,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北境”的地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柳红烟。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许多事。 北境的风雪,镇北王府的宴席,那个站在徐龙象身后、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 那一日,他试探徐龙象,说要纳她为妾。 徐龙象以“表亲”为由,婉拒了。 她是徐龙象的人。 是徐龙象安插在明面上、用来迷惑各方势力的棋子。 更是徐龙象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送给别人? 秦牧收回思绪,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她的名字。 “柳红烟……”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徐龙象让她来的?” 张巨鹿站在长案前,微微颔首。 他说,声音沙哑而清晰,“柳红烟是半个月前进入离阳境内的。她手持北境使者的身份文书,说是奉世子之命,前来与离阳商议结盟事宜。” “结盟?” 秦牧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有意思。” “你们是什么时候抓的?”他问。 张巨鹿略作思索:“四日前。” “审了吗?” “还没来得及。”张巨鹿摇了摇头,“臣本想亲自审问,但陛下的信刚到,臣这几日忙于筹备大婚事宜,便将此事搁置了。” 秦牧点了点头。 “把人带过来。”秦牧说。 张巨鹿微微一怔。 他看着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陛下要亲自审问?” 秦牧点了点头。 “对。”他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朕亲自审。” 张巨鹿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剑棠。 顾剑棠站在一旁,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又看向李淳风。 李淳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淡。 却让张巨鹿的心,再次揪紧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转回头,看向秦牧。 “是。”他说。 这时, 顾剑棠突然说:“陛下,还是臣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 玄铁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在灯罩中跳跃,将几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拉得很长很长。 秦牧靠在皇位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他的手指,在“北境”那个位置,轻轻摩挲着。 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秦牧在想什么。 他在想柳红烟。 在想那个北境的使者。 在想如何从她口中,挖出更多关于徐龙象的信息。 可让她心中微微发紧的,不是这个。 而是秦牧说起柳红烟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兴味,有欣赏,还有一种…… 她说不清的东西。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堵的情绪。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离阳皇城,天牢。 这是一座修建于百年前的古老牢狱,位于皇城西侧的僻静角落。 青石砌成的高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墙头拉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牢房深处,最里间。 一盏油灯挂在斑驳的墙壁上,火苗微弱,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狭小的牢房照得忽明忽暗。 柳红烟坐在角落里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织锦长裙,那是北境最上等的云锦,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镶嵌的腰带,坠着一枚小巧的玉佩。 那是她出使离阳时特意准备的。 作为北境使者,代表着世子的颜面,穿着打扮自然不能寒酸。 可此刻,那身华贵的衣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裙摆沾满了灰尘,有几处甚至被什么东西勾破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 腰间的玉带歪斜着,玉佩也不知何时被蹭掉了,不知滚落在牢房的哪个角落。 她的头发原本梳着精致的随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可现在,发髻早已散开,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张脸,依旧美艳动人。 柳眉弯弯,凤眼含情,鼻梁挺秀,唇若点樱。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牢房里,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下,她的美貌依旧如同一支燃烧的烛火,无法被黑暗完全吞噬。 可那张脸上,此刻却没有半分神采。 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和一丝深深的、压抑不住的疲惫。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 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柳红烟闭上眼。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潮。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自己身为北境使臣,奉世子之命前来离阳,商议两军结盟的具体事宜。 这本是两国之间的大事。 按照惯例,使臣应该受到礼遇,住在驿馆,由专人接待。 可她现在却被抓了。 毫无征兆。 毫无理由。 柳红烟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想起临行前,世子对她说的话—— “红烟,此去离阳,务必小心谨慎。离阳女帝心思深沉,不是好相与之人。但你也不必过于畏惧,毕竟咱们北境与离阳是盟友,她不会太过为难你。” 她当时还笑着应下,说世子放心,红烟一定办妥此事。 可如今—— 盟友? 这就是盟友的待客之道? 柳红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在北境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心险恶,经历过无数明枪暗箭。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足够聪明,足够应对任何局面。 可她万万没想到,离阳女帝会来这一手。 毫无理由地扣押使臣。 这在两军结盟期间,可是大忌。 是足以让盟约破裂的、极其严重的挑衅。 赵清雪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 柳红烟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世子殿下和离阳女帝闹掰了? 可不对啊。 她出发之前,世子明明说过,离阳那边已经初步同意了结盟的事宜,只差最后的细节需要商议。 她此行,就是去商议那些细节的。 怎么会闹掰? 难道是她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又或者是—— 离阳皇朝内部出了变故? 女帝被架空? 有人要造反?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快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没有一个念头,能解释眼前这一切。 柳红烟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美艳的凤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害怕。 这间牢房阴暗潮湿,墙角长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息。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惨叫,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囚犯正在受刑。 那些惨叫声在这幽深的牢狱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是北境使者,代表着世子的颜面。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失了北境的气度。 而且—— 她还有一个希望。 世子殿下不会放任她被抓不管的。 他们结盟的事,还没谈成呢。 离阳若是真敢对她怎么样,那盟约就彻底破裂了。 赵清雪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 只要误会解开,她就会被放出去。 柳红烟这样想着,心中那恐惧,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脚步声很沉,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在幽深的牢狱中回荡。 柳红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坐直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终—— “哐当”一声。 铁门被打开了。 月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柳红烟看清了那人的脸。 顾剑棠。 离阳大将军,顾剑棠。 他穿着一身玄铁战甲,腰悬那柄门板宽的巨剑,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那张刚毅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虎目,正落在柳红烟身上。 没有任何表情。 柳红烟看着顾剑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刚刚压下去的愤怒,瞬间翻涌上来。 她站起身。 走到铁门边。 隔着那扇被打开的牢门,与顾剑棠对视。 那双美艳的凤眸中,此刻满是冰冷的寒光。 “顾将军。”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如同北境的冰雪。 “你们离阳皇朝,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 “更何况,我们北境与离阳,还是盟友。” “你们就这样对待盟友的使者吗?” 顾剑棠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满是怒意的凤眸,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却依旧倔强的脸。 他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女人,倒是挺有骨气的。 被关了这么久,还能这么硬气地说话。 可惜—— 顾剑棠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陛下召见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柳红烟微微一怔。 陛下? 赵清雪要见她? 她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召见? 是要放她出去了? 还是要—— 她不敢想下去。 但无论怎样,总比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要好。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牢房特有的霉烂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顾剑棠,淡淡道: “好。” 顾剑棠没有再说话。 只是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柳红烟跟在他身后,迈出那间关了她不知多久的牢房。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 那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有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种自由的味道。 柳红烟睁开眼。 看着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