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第68章:高级疗伤
傍晚六点。
林轩从医疗舱出来。
他的右臂换了一副更轻便的固定护缚,左颈的绷带从厚卷换成了薄贴。
虎口的血痂还没脱落,但他已经能握拳了。
他走在回宿舍的走廊上。
每一步都很慢。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在想萧震说的那句话——
“今晚之前,这份口供会出现在三个人的加密信箱里。”
三个人。
他不知道是谁。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程立新不再只是他林轩一个人的敌人。
是萧震的敌人。
是那三个不知道名字的人的敌人。
是南疆军校所有被蚀脉散毒过、被血狼团伏击过、被双子星刀锋指过的学员的敌人。
林轩走到宿舍门口。
他没有进去。
而是转身,走向生命维持舱的方向。
——
晚上七点。
林轩坐在生命维持舱外的长椅上。
舱里的淡绿色液体还在匀速流转。
苏沁落依然安静地悬浮在那片光里。
她的眉心偶尔会轻轻蹙一下。
很轻。
像梦里遇见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
军医说,那是修复液在刺激经脉再生的正常反应。
不是痛。
是酸、胀、像有人在体内一寸一寸揉开淤血。
林轩就坐在那里,看着她每一次蹙眉。
然后舒展。
再蹙眉。
再舒展。
他没有数一共多少次。
他只是在每一次蹙眉的时候,把呼吸放得更轻。
——
晚上九点。
萧震走进生命维持舱区。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林轩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两个人都望着那道光。
很久。
“军部那边,”萧震开口,“收到我传过去的情报了。”
林轩没有转头。
“有回复吗?”
萧震沉默了几秒。
“一封。”他说。
林轩等着。
萧震从内袋取出一枚薄薄的加密存储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
没有打开。
没有播放。
只是放在那里。
林轩低头看着那枚存储器。
“谁回的?”他问。
萧震望着舱里悬浮的苏沁落。
“一个二十三年前,”他说,“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联系的人。”
他没有说名字。
林轩也没有问。
他只是将那枚存储器收进内袋,与萧震那枚未用的底牌并排放置。
一左一右。
像两枚等待时机的棋子。
——
晚上十一点。
林轩独自坐在宿舍窗前。
他的个人终端上摊开着系统界面。
那行红色提示,从今天凌晨一直挂到现在。
【隐藏机制·暴怒之心——已解锁】
【新条目:情绪之力】
【说明:极端情绪可短暂增幅战力,但副作用巨大。需通过长期修炼掌控情绪、降低反噬,方可成为稳定战斗手段。】
【当前掌控度:7%】
【建议:每日进行心境类修炼,逐步建立情绪与气血之间的可控连接。】
林轩盯着那行“7%”看了很久。
他想起苏沁落练《冰心诀》时说的那句话:
“心静了,剑就顺了。”
他没有练过任何心境类功法。
他的“暴怒之心”,是被苏沁落的冰墙、被她左肩崩裂的旧伤、被她那句“我挡下了”——
硬生生砸出来的。
不是掌控。
是失控。
失控的战力,不是真正的战力。
林轩关掉系统界面。
他把个人终端切换到藏武阁兑换目录。
【功法:冰心诀】
【品阶:黄级中品】
【特点:稳固心神,增强精神抗性,长期修炼可令心境澄明、杂念自消。】
【兑换条件:1200功勋点】
他看了眼账户余额。
1150点。
还差50。
林轩关掉目录。
他没有兑换任何东西。
只是将那柄从常国兴腰间缴获的漆黑窄刃刀,横在膝上。
刀柄上的三道锈痕,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刀入鞘,放在枕边。
——
六月十四日,凌晨两点。
生命维持舱的淡绿色灯光,将整间舱室浸成深海的颜色。
秦念苏坐在长椅上。
她已经守了十三个小时。
李薇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她的精神力透支还没恢复,军医说需要至少三天静养。
但她也守了十三个小时。
秦念苏没有叫醒她。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舱里那道悬浮的身影。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和苏沁落组队。
那时她是三品初期,苏沁落也是三品初期。
她使刀,苏沁落使剑。
她负责近身强攻,苏沁落负责侧翼牵制。
她们从来没说过“配合默契”这种话。
但每一次任务,苏沁落总会在她刀势将尽的时候,递出那一剑。
不多。
不少。
刚刚好。
秦念苏低下头。
她把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攥得发白。
但她没有哭。
因为苏沁落不喜欢看人哭。
——
六月十四日,清晨六点。
南疆基地的第一缕晨光,从东侧山脊漫过来。
林轩站在生命维持舱门口。
他没有进去。
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道依然安静的轮廓。
军医说,七十二小时后才能做首次意识测试。
现在是第十九小时。
还有五十三小时。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周泽安和程立新暗线的对话。
他一直没有用。
不是忘了。
是在等。
等一个最疼、最准、最让那个人无法抵赖的时机。
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
走向训练场。
——
他的经脉还不能运功。
但他的腿还能动。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中央,将《弹腿》第一式分解动作,一遍一遍重复。
提膝。
弹踢。
收腿。
提膝。
弹踢。
收腿。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慢。
不是累。
是他在把每一次出腿时胸腔里那股堵着的东西,一点一点,踢散。
晨光从天窗漫进来。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踢到第四十七遍的时候,楚风走进来。
站在场边,没有出声。
他踢到第八十三遍的时候,姜海峰经过门口。
停了三秒。
走了。
他踢到第一百二十七遍的时候,右膝开始发酸。
他没有停。
他踢到第一百六十三遍的时候,萧震出现在训练场看台最高处。
隔着五十米,隔着晨光与灰尘交织的光柱。
那位八品宗师独眼里没有情绪。
但他站了很久。
——
京都。
六月十四日,上午九点。
程立新坐在书房里。
他没有煮茶。
没有看窗外。
他只是将那份已经翻过无数遍的、边角卷起的档案,摊在膝上。
郑波。
十三年前。
他以为这是终点。
十三年后。
他终于承认,这是起点。
程立新将档案合上。
他打开抽屉,取出另一份从未启用过的、空白封皮的加密档案。
在封皮上写下三个字。
【林轩】
他把它放进暗格。
与郑波那份档案,并排放置。
——
南疆。
六月十四日,正午。
林轩踢完第二百一十七遍弹腿第一式。
他收腿。
站在原地,望着训练场天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向食堂。
他需要吃饭。
他需要睡觉。
他需要让自己尽快恢复到能再次战斗的状态。
因为苏沁落醒来那天。
他要让她看见的,不是一个需要她挡刀的伤员。
是能站在她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