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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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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第一卷 第107章 李信决策

他以为封锁四城就能把瘟疫关在城里。 可第三十七道黑烟升起的时候,他忽然明白——关得住的只有死人,关不住的是人心。 李信攥紧城砖,指尖抠进砖缝里。灰白色的纸灰落在他的手背上,薄薄一层,像雪,却是烫的——刚烧过的纸钱,还带着余温。 三十七道烟,三十七个死人。 三天。 三十七条命。 “将军!”副将冲上城头,脸色惨白,“城西又……又闹起来了!有人要冲门!” 李信没回头,只是盯着城外的雾气。 雾气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戴斗笠的人。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座碑。风吹起他的衣角,吹不动他的身子。纸灰落在他斗笠上,积了薄薄一层,他也不拂。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城头,看着李信。 “传令下去。”李信的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刀,“谁敢冲门,格杀勿论。” 副将一颤:“将军,那都是百姓——” “我知道。”李信终于回头,看着他,“可你想过没有,放他们出去,会把瘟疫带到哪儿?”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去吧。” 副将抱拳,转身跑了。 李信重新看向那个戴斗笠的人。 那人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从怀里取出一片树叶,放在唇边。 一声轻响,像鸟叫,又像虫鸣,飘进雾气里。 然后他转身,往苍梧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停住,回头,看着李信。 那一眼,李信看懂了。 他在说:跟我来。 --- 李信走下城头时,亲卫已经把马牵来了。 “将军,您不能去!城中还需要您——” “城中交给你。”李信翻身上马,“我若三日内不回,你就按军法行事。记住,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得例外。” “任何人?” 李信沉默了一瞬。 “任何人。”他说,“包括皇后。” 亲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信没再看他,一抖缰绳,冲进雾气里。 雾气很浓,浓得五步之外看不见人。可他循着那一声鸟叫的方向追,追了半个时辰,竟真的追上了那个人。 那人站在一片林子里,背对着他。 李信勒住马,手按刀柄:“你是什么人?” 那人缓缓转身。 斗笠下的脸,和城门口那个一模一样。 和死在苍梧山脚的猎户一模一样。 和山顶放火的人一模一样。 李信的刀出鞘一半,那人却笑了。 “李将军,别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雾气,“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皇后。” 李信的刀顿住。 “她在哪?” “洞里。”那人往身后一指,“苍梧山,东线,悬崖下面,有个洞。”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没答,只是从怀里又取出一片树叶,递给李信。 树叶上,用血写着一个字。 “心”。 “皇后在洞里,洞里没有活人。”那人说,“瘟疫,就是从那个洞里出来的。” 李信攥紧那片树叶,指节泛白。 “你让我去送死?” “不。”那人摇头,“我让你去救她。” “她若死在洞里,这瘟疫就永远解不了。” “她若活着出来,或许能解开。” 李信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去救?” 那人又笑了,笑得和山顶放火的人一样冷。 “我进不去。”他说,“那里的人,认识我。” “我进去,会死得更快。” 说完,他转身,走进雾气里。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 李信在原地站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拨马转向东线。 身后,马蹄声碎,惊起一路飞灰。 --- 苍梧山比他想象的大。 他沿着东线的山路走了两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路。马不肯走了,他下马牵着走,走一步,摸一步,手摸着的是石头、树皮、还有——湿的。 他低头看。 是血。 一摊血,已经凝成黑色,从林子里淌出来,淌到路上。 李信拔出刀,顺着血迹往林子里走。 走了三十步,他看见了。 满地的死兽。 野猪、山鹿、豺狼、老虎——堆成一座小山,七窍流血,死状诡异。每一具尸体嘴里都含着一片树叶,树叶上都有一个血写的字。 “心”。 三百多个“心”。 李信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北疆,他见过类似的场景——那是匈奴人用牛羊祭天,杀了一百多头牲畜,堆成京观。 可那是祭天。 这是……祭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悬崖。 悬崖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心”字,红得像血,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下面是一个洞口。 洞口站着两个人。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李信握紧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两人看见他,没动,也没说话。 李信走到他们面前,盯着他们的脸,一字一句:“我要进去。” 左边那人笑了:“李将军,等您很久了。” “请。” 他侧身,让出洞口。 李信迈步往里走。 走进三步,忽然停住,回头:“她……还活着吗?” 右边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活着。” “但她还能活多久,我们不知道。” 李信没再问,转身走进黑暗。 --- 洞里比他想象的深。 他举着火把走了一刻钟,才看见那面湖。 湖水是绿的,绿得像毒药,湖面上飘着雾气。雾气里,蹲着一个人。 是芈瑶。 她蹲在湖边,抱着另一个人的头。那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片树叶,已经没了气息。 李信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娘娘!” 芈瑶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李将军。”她的声音很轻,“你来晚了。” 李信看着地上那个人——一张陌生的脸,年轻,普通,眼睛还睁着,瞪着洞顶。 “他是谁?” 芈瑶没答,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递给李信。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必”。 “这是他刻的。”芈瑶说,“三十年前,刻给一个叫清辞的女人。” 李信的手一抖。 清辞。 那是皇后的母亲。 “他……是你父亲?” 芈瑶摇头:“不是。” “他是等我母亲的人。” “等了二十三年。” “等到今天。” 李信沉默。 芈瑶轻轻合上那人的眼睛,站起身。 “他说,瘟疫是从这湖里出来的。”她看着那面绿莹莹的湖,“湖底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用这湖水喂了那些野兽,然后放它们出去。” “那些野兽死在哪儿,瘟疫就传到哪儿。” 李信攥紧刀柄:“是谁干的?” 芈瑶看着他,一字一句: “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 话没说完,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洞口的方向,石头坍塌的声音。 李信脸色一变:“不好!” 他转身往回跑,芈瑶跟在后面。 跑到洞口,已经晚了。 洞口被巨石封死,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石头外面,透过缝隙往里看。 他们笑着。 笑得和山顶放火的人一样冷。 “皇后娘娘,李将军。”一个声音从缝隙里飘进来,“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就在这洞里。” “慢慢找。” “找得到,活着出去。” “找不到——” “就留在这里,和那三百七十二头野兽作伴。” 笑声渐渐远去。 黑暗里,李信点燃火折子,看着芈瑶。 芈瑶没慌。她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锦囊,攥在手里。 “娘娘,那是什么?” 芈瑶低头,看着锦囊,嘴角竟微微扬起。 “是让我活着回去的东西。” 她打开锦囊,抽出那张纸。 火光照在纸上,照出扶苏的字迹: “你若有事,朕让百越陪葬。” 李信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芈瑶把纸折好,放回锦囊,贴身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 “走吧。”她说,“去找真相。”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活着回去。” “我答应过的。” --- 【章末钩子】 他们沿着湖走。 湖水越来越绿,绿到发亮,亮得像有东西在水底发光。 芈瑶忽然停住。 “李将军,你看。”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湖心,浮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秦军甲胄的人。 甲胄是虎贲军的制式,只有皇帝亲卫才能穿。 那人面朝下浮着,背朝上,背上刻着两个字: “必回”。 和山涧里那具尸体背上的字,一模一样。 芈瑶的心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动了。 他翻过身来,面朝上,浮出水面。 火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 和扶苏,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芈瑶,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像扶苏看她时的样子。 然后他张开嘴,说了一句话: “芈瑶,我等了你很久。” 芈瑶的刀脱手落地。 ---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第108章·芈瑶折返 扶苏接到李信失踪的消息。 同时接到那封没有落款的密信:“皇后在洞里,洞里有一个你。”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武关划到苍梧山。 “来人。” “传令给蒙恬:北疆战事,卿自决之。” “朕要去南疆。” “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