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悍卒开始无敌:第55章你小子又作妖?
孟杨林树大林深,比边境最险的密坨林还要广袤,林子里若是藏了伏兵,他带着这四百多骑冲进去,怕是要折在这里。
但他不敢退。
昨夜死的是乞铎殿下,右军统帅特伦尔亲王的嫡长子,他若是敢不追就原路返回,别说旁人,就是布和勒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
那是特穆尔大汗的心腹,王庭里出了名的六亲不认,本就是管军纪的萨阿吔出身,这未战先怯的罪名扣下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思来想去,萨敦举起手中的长刀,厉声喝道:“忽泽褚!带一队先锋进林探路!”
一队蛮骑立刻催马,小心翼翼朝林子里摸去。
队伍刚进林子没几步,横拉在树间的绊马索骤然绷起,冲在最前面的蛮骑瞬间人仰马翻,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密林深处便射来一支箭,穿了他的胸膛。
萨敦见状,瞬间从马背上摘下蛮弓,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林中箭羽破空的余响,反手一箭射了出去,直取林中放箭之人的位置。
他是北蛮军中少有的神射手,一手听声辩位的本事,死在他箭下的晋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林中,陈平眼疾手快,探手将那支射向老邢喉咙的羽箭牢牢攥在了掌心。
老邢看着那支离自己喉咙不过寸许的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若不是陈平出手,他这条命刚才就交代在这了。
谁也没想到,这次来的蛮兵里,竟藏着这样一个硬茬。
陈平冷笑一声,抄起身边那张两石的硬弓,搭箭拉弦,弓弦绷成满月,反手一箭朝林外射了出去。
萨敦眼疾手快,猛地一提缰绳,身下战马人立而起,堪堪避开了这道破空而来的羽箭。
他身后的一名蛮兵就没这么好运了,羽箭径直洞穿了他的喉咙,在脖颈上撕开一个血窟窿,余势不减,狠狠钉在了地上。
萨敦瞳孔骤缩,这林子里,竟藏着一个箭术丝毫不输自己的晋人神射手!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口流利的蛮语,“在下青岩城旗官陈平,久闻王庭勇士骁勇,可敢入林与我一战?”
这话一出,林外的蛮兵个个面露惊诧。
以往和晋人打仗,向来是他们主动叫阵,晋人只会龟缩在城寨里防守,何曾见过晋人主动邀战?今天这是撞了邪了?
萨敦冷笑一声,扬声回道:“阁下既是晋人中的勇士,又何必躲在林子里藏头露尾?既是勇士,何不出来一见?”
话刚落,林中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陈平单骑催马,径直从林子里冲了出来,手中老晋刀寒光凛冽,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宛若新月的光芒。
他本就没打算躲在林子里,方才喊话,不过是借着萨敦开口的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要的就是单骑斩将,乱敌军心!
在四百多蛮骑的注视下,陈平催马冲到萨敦近前,手起刀落,将萨敦斩于马下。
随即他缰绳一拧,俯身抄起萨敦的首级,调转马头,扬长而去,径直冲回了孟杨林里。
林外的蛮兵先是愣了数息,随即彻底炸了锅。
当着四百多兄弟的面,斩了他们的百夫长,这简直是对草原勇士最大的羞辱!
更何况,草原王庭早有铁律。
一军之中,若是将官战死,不能夺回尸首首级者,百人队全员处死,千人队所有百夫长皆斩。
乞铎殿下的首级丢了,他们本就难逃罪责,如今连百夫长的首级也被人斩了去,他们就算回去,也是个死字!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所有蛮兵瞬间红了眼,疯了一般催马朝着孟杨林里冲去。
林子里的晋军士卒,看着陈平策马回来,手里还提着蛮兵百夫长的首级,一个个都看傻了。
平哥这是越来越猛了,每次出手,必带一个北蛮军官的脑袋回来!
“都愣着干什么?蛮子冲过来了!放箭!”
陈平一声暴喝,瞬间拉回众人神思。
下一秒,几十支羽箭齐齐从林间射出,冲在最前面的蛮骑纷纷中箭倒地,人和马的尸体瞬间堵死了林间的通路,成了后续骑兵的障碍。
冲进来的蛮兵很快就发现,晋军除了陷阱和箭雨,再无其他后手。
“他们人少!直接冲过去!踏平他们!”
一支羽箭便精准洞穿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第二轮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着冲进来的蛮兵狠狠砸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孟杨林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满地蛮兵的尸身与倒伏的战马。
此番追来的四百多蛮人王帐精骑,被陈平与李大海借着林内地形,硬生生歼灭了近三百人,剩下的残兵丢盔弃甲,疯了似的往北逃窜。
此战晋军折损了六名弟兄。
蛮兵里也藏着几个箭术精湛的好手,借着混乱放箭反杀,最终也都被晋军乱箭射杀。
这般悬殊的战损,放在常年与蛮人周旋的北疆边军里,也是实打实的大捷。
李大海放飞了报信的信鸽,回头却不见陈平的影子,当即黑了脸,冲着身边的士卒骂道:
“陈平呢?那混账东西跑哪去了?不是让你们看住他吗?这小子就爱临场自作主张,人家喊两嗓子他就敢单骑冲出去,还有他不敢干的事?”
“头儿,平哥在那边呢……”士卒连忙伸手指向林子深处。
李大海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陈平正蹲在树后换衣服,刚把萨敦的瓦楞帽扣在头上。
随手抓了把血泥抹在脸上,硬生生把自己的轮廓遮了大半,瞧着竟真有蛮兵的凶悍模样。
“陈平,你小子又要作什么妖?”
李大海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陈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
“咱们干掉的,不过是昨晚追来的先锋,布和勒的大部队铁定就在后面,青岩城就算收到信发兵,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
“现在才过了一天,剩下这两天,全是变数。”
李大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