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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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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第七十七章 我早已决定舍弃。

“宋遥,要不是齐聿止,我此生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林殊毫无预兆地开口。 肖谣刚坐下去,吓得有立即起身,摆手道: “当然不是……” 林殊看着她,淡淡道:“那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你的?”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你难道,真的想让我重新收徒?” 肖谣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抱歉……我只是……” 她只是觉得羞愧。 她躲了整整三年,躲着外界,同时也在躲着自己。 她逼自己不去回忆起从前的一切,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裴言和悦山身上,刻意抹去了“宋遥”这个名字,抹去了那些热爱与荣光。 此刻,面对老师的目光,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老师,我已经……不再是宋遥了。” 肖谣说着,指尖抚上自己的左耳,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殊盯着她,“不是你的耳朵让你当不了宋遥,是你自己的逃避,不让自己当宋遥。” “拥有“神赐之耳”,是宋遥,失去一只耳朵,同样也是宋遥。” 肖谣眼睛更酸了。 这么多年来,一路摸爬滚打,再多的苦痛她都不怕,她只害怕自己不够强。 林殊点到为止,只冷声道: “宋遥,若不是齐聿止相求,说实话,我早已只当没有你这个弟子。”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三年了,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你是要直面跌落神坛的宋遥,还是当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裴太太?” 肖谣猛地抬头,没有丝毫犹豫: “老师,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要面临多少困难,我都会选择回归。”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林殊眸中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一旁的齐聿止适时开口:“肖谣已经重新拿到了联合国的聘用合同,十四天后就可以去报到。” 林殊看向肖谣:“是吗?” “你确定,你舍得裴太太的身份?毕竟,当年你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并不是因此责怪你,每个人都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前提是,你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所有的后果。” “你确定,你真的能舍弃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肖谣自嘲地勾了下唇,眸色带着凉意。 “我早已决定舍弃。” 房车外,雪一直在下,裴言静静站在雪地里,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浑身都被寒气浸透。 他听不见内里的声音,只是盯着那厚厚玻璃泄露出的暖光出神。 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十分杂乱。 就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一般,浑身都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难受,有些迫切地想要见到肖谣。 “言哥,我不想见林院士了,我们回去吧。” 一旁的姜姗姗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太冷了,我手都冻僵了。” 裴言没有反应。 姜姗姗奇怪地转头,忽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心底猛地一紧,心中本能地冒出警惕,讪讪道:“言哥……你是在等肖谣吗?” 裴言回过神来,眸色暗了下,“没有。” 说完,他转身,“我送你回去。” …… 肖谣下车时,整个人浑身轻松,只觉心中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 “齐聿止,谢谢你。” 刚笑着下了台阶,视线中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一张冰冷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今晚的雪下得格外大,裴言不知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周身都沾着寒气与风雪。 而他的眉眼间,更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寒与浓雾。 “你怎么还在这里?”肖谣当即蹙眉。 裴言站在原地,“等你回家。” 肖谣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你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林殊走到了房车门口,目光扫过来。 “怎么了?” 裴言上前一步,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林院士,您好,我是谣谣的丈夫。” 林殊淡淡颔首:“裴总,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助理名额那般上心,想必,是为了你的妻子而争取?” 肖谣闻言,愣了一下。 但很快,自嘲便压过了那可笑的期待。 不可能的,别这么可笑了。 能让裴言为之去争取的,只会是姜姗姗。 果然,裴言开口道: “我的太太,怎么舍得让她出去受苦。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开心幸福地生活就好,至于她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她。” 林殊淡淡笑了一下,含义不明。 肖谣听着这话,却只觉恶心到了极致。 “林院士,今晚叨扰您了,您早些休息,我先告辞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转过身,对着林殊微微欠身,随即转身大步就走,不愿再多看裴言一眼。 没走出多久,她忽然停下脚步,瞪向了紧跟在身后的男人。 “裴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言盯着她,“肖谣,小丑狗还在家,你确定不回去?” “我待会会让人去接它。”肖谣语气冰冷。 裴言语气莫名低沉:“你放心让别人代替你去接?你就不怕别人把它卖了?肖谣,既然选择了它,你能不能负点责任?” “更何况,奶奶还在家等着你。” 肖谣:“奶奶已经给我发过消息,说她回山庄了。裴言,你能不能别再找这些借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言喉结滚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执拗: “你要是不回去,我不确定那只小丑狗会怎么样。” 肖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裴言,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裴言道:“肖谣,变了的是你。” “你若想违约,就继续夜不归宿吧。” 肖谣攥紧了拳,决定今晚亲自去将小愈接走。 “齐聿止,之前说的事,我们明天再联系。” 齐聿止道:“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裴言看着二人,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随即用力拉开了车门。 肖谣上车后,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始终站在原地的身影,讥讽道: “他是不放心你,还是舍不得你?” 肖谣看着他:“你觉得呢?” 裴言没再说话,一路将车开到了隐山御筑。 中途,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可肖谣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袋都是今晚和老师交谈的内容,内心一种对于未来的实感越来越清晰,崭新的生活似乎就在眼前。 “肖谣?肖谣?” 裴言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可以吗?” “什么?”肖谣蹙眉。 裴言笑了笑,没有继续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深意。 肖谣只觉莫名其妙,车子已然停稳,她推门下车,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小愈。 今晚,她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 裴言从身后进门,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姜姗姗发来的一张图片,附带一句: 【这照片里的,好像是肖谣吧?】 看清图片的刹那,裴言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骤然冷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神色阴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