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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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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第一卷 第54章 桃花源正式破土

“苏同志,两辆卡车已经全部装满,随时可以出发!” 公社后院,三班长挺直腰板,大声汇报道。 苏云微微点头。 “辛苦了,咱们回七队。” 两辆满载红砖、水泥和钢筋的解放牌军用卡车轰鸣启动。 苏云和郑秀英坐在打头的北京212军用吉普车里。 车队卷起漫天黄沙,沿着戈壁滩颠簸的土路,浩浩荡荡朝着十二团东风公社七队驶去。 临近傍晚,残阳如血。 七队打麦场上,刚下工的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靠着草垛歇息。 马胜利磕了磕旱烟袋,眉头拧成个疙瘩。 “老郑,你说苏云那小子去公社领个器械,咋这会儿还没回?” 大队支书郑仲谦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公社那帮官老爷办事你还不清楚,磨洋工呗,再等等。”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嗡嗡嗡——”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连麦场上的土粒都跟着跳动起来。 村民们纷纷站直了身子,伸长脖子朝村口土路望去。 漫天扬尘中,三辆绿色军车生猛地扎进七队地界。 “豁!这阵仗,是部队拉练路过咱这儿了?” 孔会计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满脸诧异。 马胜利赶紧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 “快!大伙儿都把路让开,别挡了军车办事!” 车队在麦场边缘稳稳刹停。 打头的吉普车车门被一把推开。 苏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利索地跳下副驾驶。 马胜利瞪大了牛眼,烟袋锅子险些掉在地上。 “苏……苏云?”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三班长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三人齐刷刷走到苏云面前。 “啪!” 三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停在眉间。 “苏同志,战备物资已安全护送至指定地点,请指示!” 苏云从容回了一礼。 “辛苦各位同志跑这一趟,等院子盖好了,请兄弟们来喝酒。” 三班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定来!” 村民们全看傻了眼。 啥情况? 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同志,咋对一个刚下乡的知青这么客气? 三班长转身,大手一挥。 “卸车!” 两名战士爬上卡车,一把掀开了厚实的军绿色帆布。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厢。 整整齐齐的万块红砖、摞得像小山一样的高标号水泥,还有那一捆捆泛着金属光泽的螺纹钢筋,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吧嗒。” 孔会计手里盘着的算盘直挺挺地砸在脚背上,他却连疼都顾不上喊。 “老天爷……这……这是红砖?” 在这个买块砖头都要批条子、大队想盖个土坯房都得攒三年泥砖的年代。 这整整两卡车的战略物资,简直比一车金条还要震人心魄! 几个年纪大的村民甚至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这高标号水泥,连县里的供销社都见不着啊!” “钢筋!那是实打实的钢筋!盖出的房子怕是连炮弹都打不穿!” 知青点外,正端着糊糊碗等着看苏云笑话的周建和孙丽,呆若木鸡。 手里的破瓷碗摔在地上,糊糊溅了一鞋面。 “他不是去领听诊器了吗?这……这是把公社的仓库给劫了?” 周建声音都在发飘,双腿直打哆嗦。 孙丽嫉妒得直跺脚,狠狠绞着衣角。 “凭啥啊!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凭啥他就能坐军车回来,还拉了这么多红砖!” 她想到自己之前跟着赵大勇排挤苏云,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当初跟苏云搞好关系,这红砖大瓦房,是不是也有她住的一间? 马胜利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摸着沉甸甸的钢筋,眼眶瞬间红了。 “苏小子,这……这是哪来的啊?” 苏云拍了拍车帮,语气轻描淡写。 “马队长,这是公社特批给咱们七队盖卫生室和知青院的建材。” “顺便连大院的围墙也能一道砌了。” 此话一出,整个麦场如同滴入冷水的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特批的?!” “我的个乖乖,这得花多少大团结啊!” “没花钱!” 郑秀英从吉普车后座跳下来,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她抱着装满医疗器械的铁皮盒,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这是首长亲自发话,奖励给苏云哥的!” 全村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这个平日里温柔腼腆的姑娘身上。 郑秀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 “今天在公社卫生院,一个军区老首长的孙子突发心梗,县医院都说没救了!” “是苏云哥单枪匹马,用一套银针把人从鬼门关硬拉了回来!”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秀英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崇拜。 “老首长为了报恩,要给苏云哥提干,让他去大医院当国家干部!” “可苏云哥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他的根在七队,非要让首长把报恩的指标换成这些红砖和水泥,给咱们队里盖卫生室!” 死寂。 整个麦场死一般的寂静。 郑强那汉子眼圈通红,重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苏大夫仁义啊!” 徐春花更是抹起了眼泪,扯着嗓门喊。 “我就说苏大夫是活菩萨下凡,为了咱七队,连当干部的命都舍了!” 放弃去城里当干部的泼天富贵,就为了给他们这穷得叮当响的七队盖个看病的屋子? 这得是多大的恩情! 郑仲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云。 “苏同志,你这让咱们七队的老少爷们,怎么报答你啊!” 苏云笑了笑,神色平静。 “郑支书,我也是七队的一份子。” “往后还得靠各位叔伯兄弟多帮衬,大院早点盖起来,大家看病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 马胜利豁然转头,冲着孔会计一瞪眼。 “老孔!去大队部把那盏煤油马灯点上!” 孔会计连连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哎!我这就去!” 马胜利直接冲到麦场边的老沙枣树下,抄起棒槌,对着那面破锣狠狠敲了下去。 “哐!哐!哐!” 震天的锣声响彻七队。 “七队所有带把的壮劳力,全给老子滚过来!” 马胜利嗓门吼得震天响,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苏医生连前途都不要了,就为了给咱大队盖卫生室!” “咱要是连盖房子的力气都不出,还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算我一个!” 郑强第一个甩掉外衣冲了出来,手里已经攥紧了铁锹。 “还有我!” “我家小子也去!谁敢偷懒,老娘扒了他的皮!” 徐春花大声附和,一把将自家大儿子推到了前面。 根本不需要苏云动一根手指头。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七队几十个汉子带着铁锹、瓦刀,甚至家里的板车,乌泱泱地聚拢在了麦场上。 一支七十年代最强悍、最拼命的义务建筑队,瞬间成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七队东头那三亩原本荒芜的宅基地上,此刻亮起了十几支蘸了煤油的红柳木火把。 火光将这片戈壁滩照得亮如白昼。 军车上的建材被社员们喊着号子,源源不断地卸在空地上。 “一二三,起!” 郑强敞开衣襟,扛起两袋沉甸甸的水泥,步履稳健。 孔会计在一旁打着算盘,核对建材数目,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苏云站在高处,看着顾清雪画的那张图纸被几名老泥瓦匠传阅。 “苏医生,这图纸画得真绝了,带高墙的四合院样式,敞亮又气派!” 老泥瓦匠抽着旱烟,竖起大拇指。 苏云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大爷,这院子就劳您多费心,地基一定要打牢,围墙要高。” “放心吧!咱七队的老少爷们豁出命,也得把这院子盖成咱公社头一份!” 苏云眼中透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