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流放三年后,携二嫁夫君回京登基!:第61章 宫中出事
萧衡宴的声音带着寒意,一字一句道:“说。这些年是谁给你的胆子,在宫中肆意妄为、残害无辜?”
贵公公听见萧衡宴将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身子反倒不抖了。他强撑着抬起头,龇着一口血牙,挤出几分狰狞的笑意:“当然是奴才的主子。王爷,您惹不起奴才的主子。识相的,还是把奴才放了。”
萧衡宴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斜靠在椅上,撑着下颚的手轻轻勾了勾。
站在他身后一直未动的明亮上前一步,怀中抱着一只木盒。他走到贵公公面前,将木盒倒扣,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砸在贵公公身上。
是他珍藏的丝绢画像。一幅幅飘落,上面女子的面容栩栩如生。
贵公公眼睛骤然瞪大,下意识伸手去接。明亮一脚踩下,正踩在他手腕上,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暗房里炸开。
“啊!”
贵公公发出嘶哑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萧衡宴对他的叫声充耳不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和一截木头,正垂眸雕琢着什么,刀锋划过木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你觉得本王能将你抓来,你住处藏的这些肮脏玩意儿,本王会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刀锋一顿:“至于你屋里那些干儿子、干女儿,早就把你做的事吐得干干净净。”
说罢,将匕首和木雕收回怀中,萧衡宴站起身,走到贵公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听说你身患绝症,没几天可活了?”
贵公公浑身一颤。
萧衡宴唇角微微弯起:“刚才本王的人给你喂的药丸,滋味不错吧?放心,有那药在,你的绝症虽然治不了,但能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丝绢:“你说,本王若将你暗中绘制各宫娘娘、官家夫人小姐的事透露出去。这些人,会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贵公公的脸色彻底变了。
萧衡宴继续道:“到时候本王再给你续命药,你就可以一直生不如死地活下去。”
他俯下身,声音冷冽:“本王为你打算的未来,不错吧?”
贵公公猛地抬头,对上萧衡宴那双眼睛。
他眼里有讥讽,有杀意,贵公公此刻才真正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仁慈宽厚的荣王。
贵公公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萧衡宴已经直起身,走回椅边坐下,冷冷吐出两个字:“动手。”
明亮应声上前。
他的手法极快,手指在贵公公身上各关节要害处一一落下。贵公公的惨叫从沙哑到失声,再到叫不出声,最后整个人气息奄奄地瘫在地上。
明亮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塞进他嘴里。
药丸入喉,刚才还像快要死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他张大嘴,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嘶吼。
叫声太过刺耳,萧衡宴不适地蹙了蹙眉。
明亮眼疾手快,抓起一块破布塞进贵公公嘴里。
萧衡宴开口:“现在,本王问你话。愿意说了吗?”
贵公公痛苦地连连点头。
明亮伸手,从他口中抽出破布。
萧衡宴:“为何对太子妃动手?主谋是谁?太子是否知情?”
贵公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他没想到,一向以仁慈著称的荣王,下手会这么狠。这短短片刻,他已经两次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一个多月前,他在东宫对小宫女动手时被傅清月撞见。傅清月还在他房里搜出了偷偷画的太子妃肖像。
他本以为傅清月会去告发,吓得几天没睡好。
没想到傅清月不但没有揭穿他,还跟他说,会在荣王的选妃宴上,满足他的心愿。
贵公公说到这里,悄悄抬头偷看萧衡宴。
只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亮一脚踢在他身上:“继续!谁让你停的?”
贵公公连忙继续:“那日奴才按傅清月说的时辰,到了选妃宴偏殿。可进去后,却没有见到太子妃。后来就听说王爷和太子妃出事了。”
萧衡宴抬眸:“太子妃是如何到了碧波阁?”
贵公公摇头:“奴才真的不知道。按说当时太子妃中了迷药和春药,根本不可能有力气走大半个宫去碧波阁。”
萧衡宴眸光一凝:“春药和迷药?谁下的?”
贵公公:“迷药是傅清月下的,就装在她随身带的香囊里。春药是傅老夫人下在太子妃茶水中。”
“可有证据?”
“有、有!”贵公公连连点头,“傅老夫人的春药藏在随身的发簪里,事发后,奴才偷偷把发簪取来了。至于傅清月那个香囊……”他顿了顿,“已经被太子处理了。”
萧衡宴神色微动:“太子从头到尾都知道?”
贵公公被他刚才的手段吓破了胆,此刻不敢隐瞒:“太子知道傅清月要对太子妃下手,但只以为是小女儿心思,想让太子妃出出丑。”
萧衡宴没有再问。
他往椅后靠去,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
一个多月前的事,此刻在他脑中重新拼凑。
他和傅清辞出事时,距离碧波阁都很远。是谁把他们送到那里?又是谁在碧波阁里下了药?
背后的人,究竟还有多少?
暗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黑影快步走到萧衡宴身边,俯下身,低声道:“主子,宫里传来消息。”
“昨晚陛下在紫微宫,把二皇子和云嫔捉奸在床了。”
萧衡宴眸光一凛,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黑衣人继续道:“不过刚刚陛下已经让暗卫放了二皇子。”
萧衡宴霍然起身:“他现在在哪里?”
黑衣人:“二皇子还未出宫。”
萧衡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贵公公,冷声吩咐:“把他知道的事问清楚,所有证据收集齐全。”
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废其手、嗓,送去给上官神医试药。告诉神医,不必手下留情。死后碎尸万段,扔去乱葬岗。”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这种人,死不足惜。
——
与此同时,怀恩侯府。
傅清辞刚从悠然居出来,正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揽月快步迎上来,神色匆匆:“太子妃,裴大小姐来了。”
傅清辞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将黑未黑的天色,眼中闪过诧异。
她连忙道:“快请!”说着已提步往外迎去。
刚穿过月洞门,便见一道紫色的身影款款而来。
来人一身素雅的紫衣,衬得身姿清瘦修长。她生得极美,眉眼如远山含黛,气质清冷疏淡,仿佛月下寒梅,让人望之生敬,又生几分亲近不得的距离感。
正是裴国舅的长女,当今皇后的嫡亲侄女裴梵音。
傅清辞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微凉,指尖还带着夜风的寒意:“梵姐姐,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裴梵音抬眸看她,清冷的眸子里,染着几分凝重。
她轻声道:“朝朝,昨晚宫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