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251章 扬名都察院!
南京城的西北角,太平门外,玄武湖。
这地方搁在几百年后,那是妥妥的湖景房,单价不起个六位数都对不起这片水。
但在洪武朝,这里是三法司的驻地,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呈品字形排开,活像三尊冷冰冰的石狮子,镇在城门外头。
林川策马慢行,瞅着湖面上的一圈圈涟漪,心里暗道:朝廷核心行政衙门全塞在皇城里,偏偏把管法律的三个衙门踢到城外,美其名曰“司法独立”,实际上不就是嫌这儿阴气重吗?
古人讲究天人感应,西北属阴,主肃杀。
杀人放火、监察弹劾的买卖,确实不适合搁在皇帝老儿眼皮子底下晃悠,万一冲撞了龙气,谁也赔不起。
没多会儿,都察院那两扇朱红大门撞进视线。
石狮子蹲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匾额上“都察院”三个大字写得铁画银钩,透着股子“离远点,老子要整人”的肃杀气。
进出的御史个个像家里刚办完丧事,沉着脸,步履匆匆,袍角带风,尽显风宪衙门的气场。
林川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岳冲。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到门房前,从怀里掏出敕书和腰牌,往桌上一磕:
“新任左副都御史林川,前来报到。”
守门的差役本来歪着脑袋打哈欠,一听这官衔,眼珠子差点飞出来,手忙脚乱地接过腰牌一扫,猛地起身,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卑职叩见林都堂!大人稍候!”
差役赶忙查看文书,验明身份,随即高呼道:“右副都御史林都堂到!”
这一喊不要紧,瞬间惊动了院内当值的一众御史。
原本死气沉沉的院子里,陆陆续续冒出无数颗脑袋。
穿着红色、青色官服的御史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笔杆子,像后世写字楼里听到了特大八卦的白领,齐刷刷地往门口行注目礼。
“这就是那个林川?这也太年轻了吧,这就正三品了?”
“你懂个屁,这位爷在山东可是有个"林阎王"的绰号,两年半,剥了六十多个贪官的皮,那手腕,啧啧,铁打的!”
“年纪轻轻这般心狠手辣,以后在他手下当差,可得小心点。”
议论声不大,像蚊子嗡嗡,钻进林川耳朵。
他面色平静,心里暗自好笑:心狠手辣?对付那些把百姓当韭菜割的贪官,难道还要请他们吃火锅、唱着歌?
老子这叫扫黑除恶,精准扶贫!把贪官的钱扶进国库。
搁后世,这就是年度最佳反贪先锋,得发奖状的。
“放屁!都闭嘴!”
人群里挤出一个中年官员,穿着绯红御史袍,嗓门极大,直接把周围的议论压了下去。
“什么叫心狠手辣?林中丞在山东惩治贪腐、肃清私盐,那是铁腕护法,是为天下百姓讨公道,是为朝廷整肃吏治,这叫公正不阿,是咱们风宪官的本分!”
围观群众被这一通抢白搞得哑口无言,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那官员转过身,快步走到林川跟前,脸上瞬间堆起热忱的笑,躬身行礼:“下官佥都御史牛乐臣,见过林中丞!中丞超擢回京,实乃都察院之幸,日后办案,还请中丞多多提点。”
林川心中了然。
大明官场,称呼里全是学问。
对副都御史的称谓有几种讲究:都堂是通用敬称,副宪是正式场合专称,中丞则是沿用前朝御史台旧称,文人同僚之间最常用,显得亲近又得体。
这位牛御史,一看就是个玲珑剔透的。
林川微微颔首,抬手虚扶:“牛大人不必多礼,日后同在都察院当差,互相照应便是,还请牛大人带路,我去拜见凌都宪。”
“理应如此,中丞随我来。”牛乐臣笑着应下,侧身引路。
这姓牛的简直是个话痨,从进门到后堂,嘴皮子就没歇过。
“中丞您别介意,院里那些小年轻没见过世面,这都察院其实规矩多,琐碎事也多......”
“左都御史凌老大人性子最是方正,看谁都像欠他钱;右都御史那边常年空缺;咱这儿最忙的就是十三道监察御史,整天盯着十三省地方官的裤腰带,生怕谁多拿多占……”
牛乐臣说话诙谐跳脱,插科打诨,把都察院的日常、各位御史的性子、衙门的规矩,一股脑儿跟林川唠了个遍,语言风趣幽默,半点没有官场的刻板,倒是让林川觉得轻松不少。
穿过几道幽静的回廊,到了左都御史凌汉的值房。
凌汉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抬头看来。
他依旧是那副严肃模样,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见林川进来,凌汉抬眸扫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林川,你的功绩,陛下与朝堂皆知,我都察院需要你这般敢打敢拼的官员,此前你在山东办的案子,桩桩件件皆是风宪官典范,日后入了院,便分管十三道监察、辩理冤滞二事。”
凌汉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都察院是陛下的耳目,是朝廷的利剑,只认法理,不认权贵。你且记住,毋负陛下信任,毋负百姓期望。”
凌汉政绩赫赫,洪武年间查办无数贪腐大案,铁面无私,是朝堂公认的清官直臣,性子虽冷,却一身正气。
“下官谨记都宪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林川肃然作答。
凌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下去吧,让牛乐臣带你去官署、官舍安置,熟悉院务,明日正式当值。”
“是。”林川再次行礼,退出值房。
出了值房,牛乐臣又凑了上来,一脸坏笑:“中丞,恭喜啊,凌老大人平时一天说不上一句话,刚才居然跟您说了这么多,这是真把您当自己人了!”
“走,下官带您去都堂巷的官舍,那可是咱们都察院高官的专属居所,洪武初年特意修建的,位置极佳。”
都堂巷在太平门内,名字很直白,因为洪武初年皇上亲自发话,在这儿盖了几处豪宅,专门给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副都御史居住,巷名因此而来。
东西两廊还有成片官房,是十三道御史的居所,整个巷子住的全是风宪官,氛围极佳。
林川跟着牛乐臣来到官舍,院落规整,陈设简洁,符合风宪官清廉的规制,倒也舒心。
“这边是您的院子,清幽,没杂人。”
牛乐臣指着一处规整的宅院:“东边那几排是十三道御史的宿舍,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地方安全,小偷都不敢往这儿钻,满巷子全是言官,被偷一针一线,能写奏疏骂到应天府官员祖宗十八代。”
林川卧槽一声,暗道老上司向宝和老马压力不小啊。
安置妥当,牛乐臣告辞离去。
林川站在自家院子中间,看着略显简洁的陈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以后上班得从城里跑向城外,还得赶在那位劳模皇帝开早朝之前起床。
这通勤压力,搁在后世绝对是社畜的噩梦。
可这点辛苦,比起救李扩、扳倒陈景道,根本不值一提。
林川摩挲着腰间的都察院腰牌,眼神坚定:从今日起,自己手握三品副宪权柄,终于有足够的底气,为老李翻案,为山东百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