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231章 你拿父皇压我?
全场寂静。
齐王府的人马全都看傻了,这帮人在青州横行惯了,还是头一回见到敢对王府亲卫动手的人。
“反了……真的反了……”朱榑咬牙切齿,手伸向马鞍旁的宝剑。
“殿下!”
林川恼了,厉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臣乃陛下钦点按察副使,持宪牌巡守海右道,殿下鞭打下臣,是在羞辱朝廷,质疑陛下的权威吗!”
这句话扣得死沉死沉。
在大明朝,官可以死,但朝廷的体面不能丢。
这朱老七脑子里多半装的是浆糊,老子这种有编制的部级储备干部,你当是家里那些随你打骂的家奴?
这也就是在洪武朝,换成以后,文官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你这王府给淹了。
林川转头对岳冲使了个眼色:“岳冲,松手,殿下的鞭子,本官受不起,但殿下的罪名,朝廷审得起。”
岳冲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五指。
朱榑在马上打了个趔趄,虽然鞭子拿回来了,但气势已经散了一半。
不等他发作,只听对面那个大个子嗡声道:“你若敢杀我家大人,我便先杀你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戚斌等人脸色骤变,腿肚子开始转筋。
疯了,这傻大个彻底疯了!
一个从九品的小随从,竟当众对藩王进行死亡威胁!
朱榑也愣住了。
自己这辈子,杀过指挥使,砍过知府,捏死过无数生民,见过求饶的,见过等死的,甚至见过破口大骂的,但从未见过一个大头兵能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堂堂齐王,还说要杀了?
“岳冲!休得胡言!”
林川赶紧补位,一巴掌拍在岳冲硬邦邦的肩膀上,语气严厉:“威胁藩王是死罪,还不给殿下赔罪!”
转过头,林川对着朱榑换了一副说辞,语气软中带硬:“殿下恕罪,这厮是乡野莽夫,不知礼数,更不知亲王之尊,他这人,只认死理,就是护主,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这浑人计较。”
这套“精神病野人”豁免权用得极顺溜,林川压根不给朱榑发火的机会,紧接着就是一个大招踢了过去。
“殿下,长史卢坤伙同青州左卫武官,打着齐王府的旗号,走私赈灾粮,证据确凿,殿下若是非要救他,下官自然阻拦不得,但下官会如实上奏朝廷,到时候陛下若是问责起来,还请殿下如今日这般,说得理所当然。
相当于把球踢给了齐王,我是管不了你,但你爹能管的了你!
“你拿父皇来压我?”朱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川理了理袖口,面无表情地看向朱榑:“怎么,陛下压不了你?”
朱榑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哑口无言。
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这天底下谁都压不了齐王,唯有朱元璋一人可以,给齐王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否认这一点。
“当众对抗按察司拿人,就是抗朝廷;庇护走私贼人,欺瞒陛下!还请齐王殿下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林川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带不走长史卢坤,风宪官的威严不能丢。
自己只需当面表态,职责所在,至于后面的事,自有朝廷出面,怎么搞是老朱的事。
齐王朱榑饶是恼怒异常,终究还是冷静了一些。
首先,长史卢坤和青州左卫走私之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若真是下面的人暗中打着齐王府的旗号走私,此事传到父皇耳中,自己麻烦不小。
齐王朱榑再骄横,也不敢平白无故背了这口锅。
他虽横,却也不傻。
这几年,他因为擅杀官民,已经被老爹朱元璋连写十几封信骂得狗血淋头,就在去年,老爹还编了一本《御制纪非录》,把他那些烂账全翻了出来。
如果这林川所奏之事都是真的,卢坤背着他勾结青州卫走私赈灾粮……
朱元璋最忌讳的就是藩王和卫所军官走私,这不仅是钱的事,这是军心和忠诚的事,一旦沾上,那是真能被废为庶人的。
朱榑眯起眼,权衡利弊。
首先,林川是个不怕死的主,这人在登州刚躲过一场谋杀,朝廷正盯着他呢,要是死在青州王府门口,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就藩了,回京师守皇陵去吧。
最终,齐王内心努力说服自己,放林川一马。
朱榑冷冷地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正拼命使眼色的卢坤,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老子惹这种祸!”
“哼。”
朱榑马鞭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冷声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那人你可以带走,孤最恨这种背主之徒,若查实了,不必送回王府,直接剥了皮便是。”
卢坤听完,眼白一翻,差点直接厥过去。
朱榑没理会这个废棋,目光一转,落在了一脸憨样的岳冲身上:“但这大块头,得给孤留下!”
这暴力狂王爷眼里透出一抹欣赏,武人对极致力量的本能迷恋。
岳冲瓮声瓮气地回道:“要俺干啥?俺又没犯事。”
朱榑傲然道:“跟着孤,孤许你一个千户,正五品的缺,比你跟着这酸文官当个小随从不知强上多少倍,金银财宝,美女宅邸,孤赏你。”
全场鸦雀无声。
旁边青州左卫千户羡慕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正五品千户啊!老子拼了半辈子命才混到这级别,这大块头一个小小的从九品皂隶,竟眨眼功夫成了千户!
“千户是啥?能吃吗?”
岳冲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嫌弃:“俺不喜欢,俺也不稀罕,俺只想跟着林大人。”
朱榑彻底语无伦次了。
这天底下,竟然有人能拒绝正五品的实权军职?
这憨货,是真憨啊!
林川在旁边憋笑憋得难受,岳冲这脑回路是单线程的,齐王PUA显然找错了对象。
“滚!都给孤滚!”
朱榑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反手一鞭子抽在岳冲那如磐石般的肩膀上,骂了一声“憨货”,随即拨转马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狂奔回府。
朱红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
林川长舒一口气,还好着混账顾忌老朱的脸面,没有当场发飙。
“带走!”
林川一挥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卢坤和那几名青州卫的走私官员,像被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囚车。
青州城的官吏百姓们探头探脑,看着这出“按察使硬闯王府抓人”的大戏,眼中尽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