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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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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190章 我与林大人竟是同乡故交

洪武二十八年,冬月。 刺骨的寒气直往人的脖颈子里钻。 距离土地庙盛大的剥皮表演已经过去两个月,但莱州府的热切氛围还未消散。 茶楼、酒肆、勾栏瓦肆,只要是有活人的地方,茶余饭后谈论的永远是那三张挂在影壁前风干的官皮草人。 林剥皮的名号,在莱州能止小儿夜啼,也能让地方上的官吏夜夜盗汗。 因为这位活阎罗一直没走。 他不仅不走,还搬进了府衙东侧的察院,每天大门紧闭,偶尔有按察司的书吏进进出出,带出一两份让人心惊胆战的案件卷宗。 这对莱州的官场和富商来说,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 富贵酒楼,二楼临窗。 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爆炒腰花、还有一壶刚温好的梨花白。 这种地段和价位,非巨富显贵不可登楼。 桌对面坐着两人。 左手边那位,年约五旬,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 张万财低头喝着汤,动作斯文,不显山露水。 他名字取得俗气,家财却是万贯,是莱州地界真正的首富,比起那个已经被斩首、家产充公的范骏,张万财要低调得多。 右手边那位,则是一身儒雅的青衫文士打扮,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官威。 此人身份不一般,乃山东都转运盐使司驻莱州的盐运判,姓方,单名一个言字。 别看只是个从六品,却总领莱州湾盐务,管着盐场、盐仓、批验所,这肥差放眼整个山东,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方大人,您说这林宪副,到底要在咱们这儿住到什么时候?” 张万财放下汤匙,叹了口气,满脸愁苦:“这两个月,我那几条进出的商船,硬生生在码头上趴了两个月,船底下都快长海蛎子了,这每天砸进去的损耗,都在滴血啊!” 他看似在抱怨正经生意,其实心里苦得想撞墙。 张万财明面上是绸缎粮食生意,暗地里干的是盐运私卖。 莱州湾的私盐要往外运,得地方官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林川坐镇莱州察院,底下那些收了钱的官差个个像缩头乌龟,死活不肯放行。 两个月,走私的利钱亏了一大截。 方运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无奈道:“本官这盐运分司,上上下下百十号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前两天有个批验所的巡检多拿了两块盐砖,就被按察司的人拎去问话,吓得那小子回来就大病一场。” 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林宪副那是朱批过的"直而有能",那是提着尚方宝剑下来的杀神,他不走,莱州就没太平日子过。” 眼下莱州府的情形,就像是在一家本来全员捞油水的公司里,总部突然派了个拿着无限开火权的审计总监。 不仅不走,还每天在你办公室对门的会议室里喝咖啡看报纸,谁敢在报销单上弄虚作假? 张万财赔着笑,给方运判满上酒,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这位林宪副也是台州府人士,那是大人的同乡吧?我听闻林大人也是洪武二十三年的举人,与大人您是同年?” 方运判微微一愣,眉头轻皱,摇头道:“张兄记错了吧?本官家乡台州府那一届的举人里,虽然人才济济,但绝没有"林川"这号人物,况且,能坐到宪副位置的,少说也得是洪武二十年之前甚至更早的科名。” 林川现在的官职,跨度实在太大,二十七岁领正四品按察副使,这在地方官场上简直是开了挂。 张万财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近:“方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林宪副,原名并非叫林川,是后改的名字,听闻是陛下赐名,他原名林彦章,此前只是江浦县的一个小小知县,后来不知何各种原因,升任刑科给事中,因为驳回圣旨、怒斥锦衣卫,才被陛下简拔,一飞冲天。” “什么?林彦章?”方运判眉头一挑。 张万财见他如此,不由问道:“方大人知道此人?” 方运判愣愣道:“何止知道,我有位故交好友,便唤做林彦章,乃台州府宁海林家之人,或许二人是同名?” “什么!” 张万财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宪副林大人也是宁海林家之人,莫非便是方大人您的故交?” “林大人果真是宁海林家之人?” 方运判手中的白玉酒杯一个没拿稳,掉在桌上,清亮的梨花白溅了一袖子。 “千真万确啊!”张万财道。 “哈哈哈!” 方运判站在窗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竟忍不住大笑起来。 “方大人,您这是……”张万财懵了。 方运判长舒一口气,眼中尽是惊骇与喜悦交织:“如此说来,这位按察司的林大人,正是方某的古交好友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的故交,正是大名鼎鼎的林剥皮! 张万财倒吸一口冷气,连连拱手:“方大人竟有如此人脉,不知与林大人关系如何?” 言眼神迷离,陷入了回忆:“洪武二十三年,浙江乡试期间,本官与他在台州府驿站结识,那时候他还是宁海林家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家境窘迫,甚至有些落拓。” “但他那性情和谈吐,至今让本官记忆犹新,我二人一见如故,探讨学识,抵足而眠。” “只是此后数年,我二人各奔前程,再也未见,只书信往来几次,如今本官府上书斋里,至今还留着这位林大人的两封亲笔书信!” 大明朝这个时代,交通全靠走,通讯全靠吼。 古人辞别,往往就是一辈子,所以总在离别时哭唧唧的送行,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猴年马月。 林川被朱元璋赐名、在江浦县搞得天翻地覆、到京师被廷杖、去山东任职,这一系列操作只在短短数年。 方运判一直待在莱州盐运司这块一亩三分地上熬资历,虽然听过“林剥皮”的威名,却从未将那个杀气腾腾的宪副大人,和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内敛的同乡好友联系在一起。 “恭喜方大人!贺喜方大人!” 张万财此刻看方运判的神情,已经带上了一股子卑微的讨好,甚至狂热。 “方大人,您有如此人脉,何愁官运不亨?听闻林大人还是当朝兵部尚书茹老爷子的女婿,又是陛下亲自指婚,这……这简直是通天的门路啊!” 张万财心里盘算得飞快。 如果方运判能搭上林川的关系,那莱州府的私盐生意,是不是又能换个法子做下去了? 方运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 他并没有张万财想得那么功利,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唏嘘。 短短数年,林彦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五年时间。 当年默默无闻的林家庶出,竟是驳回圣旨,怒斥锦衣卫的林剥皮,已经成了自己望其项背的巅峰。 这种剧情,在后世大概就是:我当年在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的穷哥们,五年没见,突然成了手握重权的巡视组组长,而且这哥们不仅不穷了,还成了当朝第一狠人。 方运判看向察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是故交老友,本官既然知道了,断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无论他成了林宪副还是林剥皮,当年的情谊总归是在的。” 他转身对着随从吩咐道:“回府!去书房把那两封书信找出来,再去库房备一份最雅致的茶礼,不许俗气!” “方大人这是要登门拜访林大人?”张万财问。 “不!”方运判整理了一下青衫,目光深沉:“本官是去拜访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