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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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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第58章 白祀安魂

引月华,可驱邪祟,安人心。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驱邪祟”,只觉得好听,每次琴声响起,她就会趴在窗边,一直听到结束。 可现在,这里不是沧溟国的皇宫,是五百年后。 是一座被瘟疫笼罩的死亡之城。 这个琴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瑶黎站在那里,听着那琴声,一时忘了说话。 逍遥散人也听到了,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沉吟道: “此人在这里弹这琴曲,是为了安抚那些躁动的魔气。” “安抚魔气?” “对,这曲子有安魂定心的功效,你仔细听,那些嚎哭声,是不是小了一些?” 瑶黎侧耳倾听。 ……确实,刚才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现在安静了不少。 “这琴师是为了这里的百姓考虑。”逍遥散人说,“他在这里弹琴,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日夜夜,用琴声压制魔气,让那些人死得不那么痛苦,让活着的人还能撑下去……这样的人,值得一见。” 瑶黎也想见一见,想看看是不是当年的琴师。 两人循着琴声走去,穿过街道,琴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小楼前,楼有两层,门窗紧闭,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逍遥散人敲了敲门,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 一张苍白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着他们。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你们是……”他问。 逍遥散人拱了拱手:“青云宗逍遥子,带徒弟路过此地,听闻琴声,特来拜访。” 门扉轻启,那年轻人侧身相让,作势请二人入内。 瑶黎一脚踏进门槛,目光便落在那人面上。 然后她整个人都凝住了,那张脸—— 白净如玉,清瘦如竹,眉眼间带着三分温润七分平和,下颌线条柔和得像月下的流水。 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分毫未变。 像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炸开,她认得他,正是沧溟国的琴师。 那时她还小,不知他姓名,只从母后口中听说他是“乐修”,也就是以琴音入道的修士。 他的琴能静心安神,能让焦躁者平复,能让难眠者入梦。 有时战事将起,父皇会遣他去军营抚琴。 一曲终了,那些原本握刀发抖的新兵,便能挺直脊梁,踏着正步向前。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寻常曲子,是能催发战意的征曲。 可如今,五百年过去了,他怎分毫未变…… 瑶黎立在原地,定定望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那琴师似有所觉,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一眼。 目光极平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小友,认得我?” “不曾认得,只是觉得前辈气度不凡。” 那琴师淡淡一笑,未再多问。 逍遥散人已自顾自落了座,瑶黎望向那放在案上的古琴 古琴七弦俱备,通体玄黑,琴身上刻着流云纹,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道友如何称呼?” 那琴师在案边坐下,斟了两盏茶。 “姓白,单名一个祀字。” 逍遥散人点了点头。 “白道友在此处住了多久?” “记不太清了,约莫……三个月罢。”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游历,走到何处算何处,遇灾厄便搭把手,逢妖孽便除一除,想着左右闲着,能帮一分是一分。” “三个月前,我途经此地,发觉不对。” 瑶黎问:“何处不对?” “这座城的外围,有一道隐形的禁制。” “禁制?” “正是,极隐蔽,寻常难以察觉,但若想出去,便会发觉无论如何走,都走不出去,如同被困在瓮中。” 逍遥散人插了一句:“那你如何又进去了?” 白祀笑了笑:“因为我发觉那禁制时,正在城外,眼见这城中黑雾弥漫,便知里头必定出了事,我想,若我不进去看看,还有谁会进去呢?” “进去之后,才发觉情形比我想的还要糟。” 他一声叹息:“那些人病的病,死的死,活着的,也撑不了几日,我救不得他们,但能让他们走得安心些,弹弹曲子,能叫他们静下来片刻,便是片刻,也是好的。” 逍遥散人听完白祀的讲述,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 “白道友,我们是附近青云宗的修士,听闻此地有难,特来查看,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白祀轻轻叹了口气:“很难。” 瑶黎问:“前辈何出此言?” 白祀沉默了几息:“前两天,我见过一队修士,一行四人,从外地来的,说是要除魔卫道,救这城里的百姓。” 瑶黎心里一紧:“然后呢?” 白祀的目光垂下来:“然后……我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是在街上。” “他们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在街上发疯,大喊大叫,见人就打,谁也不认识。” 瑶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从他们进城到发病,多久?” 白祀想了想:“三天。” 逍遥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轻声道:“这实在是太快了。” “后来我观察了很久,发现一个现象,这个城里的东西,它吸收人的生命力,速度不是均匀的。” 瑶黎安静地听着白祀的讲述。 “那些老人,那些本来就体弱多病的人,他们染病之后,反而死得慢,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从出现花纹到头发变白,可能要十几天,甚至更久。” “但那些青壮,最快的一个,我见过,五天,从头发全白,到死,只有五天。” “一夜白头之后,第二天就断了气。” 瑶黎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老人死得慢,青壮年死得快……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东西吸收的,不是单纯的“生命力”,而是某种和“活力”有关的东西。 越是年轻,越是健康,体内活力越旺盛,被吸得就越快。 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修士呢,修士被吸的速度,是不是更快?” “是,修士体内的能量比普通人庞大得多,那些东西,最喜欢的就是修士。” 瑶黎沉默了,看着他那张依旧年轻、没有一丝白发的脸。 “可先生,为什么您来此三个月了,却没出事?恕我冒昧,我想尽快搞清楚这里的机制。” 白祀知道她想问什么,他抬起手,慢慢卷起袖子。 “你看我这样,像是没事的,对吧?” 他露出手腕,那手腕上,有几道淡淡的血色花纹。 瑶黎的呼吸停了一瞬,白祀也被感染了。 白祀放下袖子,淡淡道:“我的身体很不好,从小就不好,病根子治不好,所以我修行这么多年,修为一直上不去,论身体状况,我可能还不如这城里那些老人,还不如那些本来就病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