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入秘境遇险情
剑光已到咽喉前三寸。
林逸甚至能看清剑身上倒映的自己——瞳孔收缩,表情凝固。
但他没退。
在剑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向前。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炮弹般前冲,险之又险地从剑锋侧面擦过。同时右手如鹰爪探出,不是抓向剑,而是抓向“莫云”握剑的手腕。
“莫云”脸上诡异的笑容一滞。
他显然没料到林逸敢用这种近乎搏命的打法。手腕一抖,剑锋回转,削向林逸五指。
晚了。
林逸的手指先一步扣住他腕骨,拇指精准按在“内关穴”上。灵泉之气如针刺般透入。
“啊——!”
“莫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长剑脱手,当啷落地。
但他的身体却在同时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如蜡般融化,五官扭曲流动,身形迅速收缩。短短两秒,就从活生生的“莫云”,变成了一团人形的、不断翻涌的黑雾。
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
“怨灵聚合体。”赵三槐倒抽一口冷气,“刚才那些怨灵没散,而是聚成了这东西,模仿了莫云的样子!”
黑雾剧烈翻腾,似乎要重新凝聚形态。
林逸没给它机会。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令牌。灵泉之气疯狂注入,令牌表面纹路光芒大盛,青光照亮四周。
“破!”
令牌脱手飞出,如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黑雾中心。
嗤——
像冷水浇进热油。黑雾瞬间沸腾,无数张面孔同时发出凄厉尖啸。雾气在青光中迅速蒸发、消散,最后只剩一缕残烟,被令牌吸了进去。
令牌落回林逸手中,表面多了一道极浅的黑痕。
与此同时,黑色石碑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心障已破,幻象消散。试炼者,你已通过第一关。”
石碑后的三条岔路,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那条,突然亮起青色光路。而另外两条,连同那条黯淡的光路,都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真正的路,只有一条。
“看来选对了。”赵三槐长出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你刚才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令牌。”林逸举起手中的青铜令牌,“它和莫云怀里的令牌共振,但频率完全错位。真的古令之间,应该是同频共振,像合唱。刚才那个,是各唱各的调。”
“原来如此。”赵三槐点头,又看向石碑后那条新亮起的路,“但这路……”
那条路上,青色光路虽然清晰,但两侧的景象却让人心头一紧。
不再是草原森林,而是一片……沼泽。
黑色的泥浆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泥沼中,零星生长着一些暗紫色的怪树,树干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手臂,枝头挂着干瘪的、形似人脸的果实。
更诡异的是,沼泽上空,弥漫着一层淡黄色的薄雾。雾气缓缓流动,偶尔聚成模糊的轮廓,又很快散开。
“毒瘴沼泽。”赵三槐脸色凝重,“《秘境考》里记载,生路的第二段,要过“腐骨泽”。泽中瘴气能蚀骨,泥沼下有食人怪藤,还有……铁骨毒蜂的巢穴。”
“铁骨毒蜂?”
“一种变异毒虫,外壳硬如铁甲,尾针带剧毒。蜇一下,暗劲高手也得躺三天。要是被蜇中要害,半个时辰内必死。”
林逸沉默片刻,从背包里取出陈老给的“吸铁石”和秦峰送的“避瘴丸”。
吸铁石挂在胸前,避瘴丸含在舌下。辛辣的药力化开,一股清凉感从喉咙直冲头顶,头脑顿时清醒不少。
“走。”
两人踏入沼泽。
脚踩下去的瞬间,林逸就感觉到了不同。
泥浆是活的。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在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泥浆深处游走。光路在沼泽上铺开,像一条悬浮的栈道,但只有尺许宽,必须踩得极准。
行进了约莫百丈,无事发生。
但林逸的心却越提越紧。
太安静了。
除了泥浆冒泡的“咕嘟”声,和偶尔风吹过怪树的“呜咽”,整片沼泽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又走了五十丈。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小岛”,方圆不过三丈,长满了半人高的暗红色杂草。
光路,正从小岛中央穿过。
“小心。”赵三槐压低声音,“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嗡——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
从那些暗红色杂草丛中,突然腾起一团黑云。不,不是云,是蜂群。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甲壳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针细长,尖端闪着幽蓝的光。
铁骨毒蜂。
数量之多,遮天蔽日,至少有上千只。
它们在空中稍一盘旋,就齐刷刷转向林逸二人。复眼中倒映出冰冷的杀意,翅膀震动的嗡鸣汇成刺耳的噪音。
“退!”赵三槐暴喝,手中已扣了三枚飞镖。
但退不了。
身后的光路,不知何时已消失了。脚下的“栈道”也开始变淡、透明。
前有蜂群,后无退路。
“冲过去!”林逸咬牙,从背包里抓出一把陈老给的驱虫粉,往前一撒。
黄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淡黄色的烟幕。
蜂群撞进烟幕,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前排几十只毒蜂如雨点般坠落。但后面的蜂群只是稍一停顿,就悍不畏死地继续冲来。
驱虫粉不够了。
“跟着我!”赵三槐抢到林逸身前,双手连挥,飞镖如暴雨般射出。每一镖都精准命中一只毒蜂,但蜂群实在太多,转眼间已有十几只突破防线,扑到近前。
一只毒蜂直扑林逸面门。
林逸侧头避过,毒蜂擦着耳廓飞过,尾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蓝的轨迹。另一只从侧面袭来,他反手一刀,***斩在毒蜂甲壳上,竟发出“铛”的金铁交击声。
好硬!
被斩中的毒蜂只是翻滚了几圈,又振翅飞起,甲壳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打眼睛和关节!”赵三槐吼道,手中短刃翻飞,已刺穿了三只毒蜂的复眼。
林逸凝神,灵泉之气灌注双目,动态视力瞬间提升。他看准一只毒蜂振翅的间隙,刀尖精准刺入其翅根与身体的连接处。
“噗嗤。”
绿色的浆液爆开。那只毒蜂抽搐着坠落。
但更多的毒蜂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嗡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死神的低语。幽蓝的尾针在眼前晃动,每一次刺击都带着腥风。
“这样不行!”赵三槐背上已被蜇了一下,伤口迅速肿起,皮肤泛黑,“得冲出去!”
他猛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往地上一砸。
嘭!
竹筒炸开,爆出一团刺鼻的白烟。烟雾迅速扩散,将方圆三丈都笼罩在内。
是障目烟,江湖人常用的逃命手段。
蜂群在烟雾中乱成一团,嗡鸣声变成了狂躁的尖啸。
“走!”赵三槐抓住林逸手臂,朝着小岛另一端冲去。
两人在烟雾中狂奔,脚下泥浆飞溅。耳边是毒蜂乱撞的“砰砰”声,偶尔有突破烟雾的,都被赵三槐用短刃格开。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眼看就要冲出小岛范围。
突然,脚下泥浆猛地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布满粘液的黑色藤蔓破泥而出,如巨蟒般卷向林逸腰间。
赵三槐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一把将林逸推开:“小心!”
噗嗤——
藤蔓没能卷住林逸,却结结实实缠住了赵三槐的左腿。尖端如矛,刺穿了他的小腿肌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更可怕的是,藤蔓刺入的瞬间,一股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注入。
赵三槐浑身剧颤,脸上迅速浮起一层死灰。
“三槐叔!”林逸目眦欲裂,回身一刀砍在藤蔓上。
***深深嵌进藤蔓,却没能斩断。这怪藤的韧性超乎想象,刀身被紧紧夹住,一时拔不出来。
而这时,障目烟开始散了。
烟雾边缘,已能看到毒蜂群重新聚集的轮廓。
藤蔓猛地收紧,要将赵三槐拖进泥沼深处。
“放手!”赵三槐嘶吼,手中短刃反手刺向自己大腿,竟是打算断腿求生。
“别动!”
林逸暴喝,左手死死抓住藤蔓,右手弃刀,五指成爪,狠狠抓在藤蔓伤口处。灵泉之气疯狂涌出,不是疗伤,而是破坏。
他将灵泉之气转化为极致的锋锐,如无数细针,从内部刺入藤蔓。
藤蔓剧烈抽搐,像被电击的蛇,松开了赵三槐,疯狂摆动想要缩回泥沼。
林逸趁势拔刀,又一刀斩在同一处伤口。
这一次,藤蔓应声而断。
断口处喷出墨绿色的恶臭汁液,溅了他一身。残存的半截藤蔓缩回泥沼,泥浆翻涌,很快恢复平静。
但危机还没结束。
障目烟彻底散了。
上千只铁骨毒蜂,重新锁定了他们。而赵三槐已瘫倒在地,左腿伤口流出的血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整条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
他嘴唇乌紫,呼吸急促,眼神开始涣散。
“毒……蜂……”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手指向天空。
林逸抬头。
蜂群已完成了最后的集结,化作一片死亡的黑云,带着震耳欲聋的嗡鸣,朝他们俯冲而下。
而这一次,赵三槐已无力再战。
林逸将重伤的赵三槐护在身后,手握***,直面那片黑云。
灵泉空间在他意识深处疯狂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古老的、被触怒的威严。
仿佛在说:
区区毒虫,也敢犯我?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深处,触动了那枚刚刚获得的、还在缓慢融合的“自然之心”源种。
源种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以林逸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蜂群俯冲的势头,忽然一滞。
而在沼泽边缘,某片阴影中,三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是青城派的莫云,和他两个师弟。
他们身上沾满泥浆,显然也经历了苦战,才抵达这里。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林逸身上,锁定在他胸前那块不知何时已自行悬浮而起、散发出淡淡青光的青铜令牌上。
莫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古令共鸣,灵泉外显?!”
“这个人身上,有真正的灵泉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