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第一百零五章 灾后重建心更齐
雨后的清晨,天边泛着鱼肚白。
山庄到处是淤泥、断枝和倒塌的棚架。鱼塘的堤坝虽然保住了,但裂口处还需要彻底加固。果园区近三分之一的地块被淹,水还没退。种质库彻底毁了,只剩一片废墟。
但人都在。
林逸站在山庄门口,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苏婉清坚持要他去县医院,他死活不肯——王铁柱还躺在医院里,他得先把家收拾好。
“林哥,统计出来了。”刘晓雨拿着个本子走过来,眼圈发黑,声音嘶哑,“直接经济损失大概八十万。主要损失在种质库、实验室设备,还有被淹的果树苗。”
八十万。
林逸在心里算了算。山庄这半年的利润差不多就这个数。一场暴雨,全搭进去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呢?”他问,“受伤的有几个?”
“除了铁柱哥,还有七个。”刘晓雨翻着本子,“两个是护村队的,清理路面时被落石砸伤了腿。四个村民,转移老人时摔伤了。还有一个是游客,脚踝扭了,已经送县医院了,都是轻伤。”
“游客那边,好好安抚,医药费全包,住宿费全免。”林逸说,“另外,给所有参与抢险的人,发奖金。翻倍发。”
“可是林哥,咱们账上……”
“钱的事我想办法。”林逸打断她,“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
刘晓雨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林哥,实验室的数据都保住了。种质库虽然塌了,但A级种源都在。只要设备到位,三个月,我就能重建。”
“好。”林逸拍拍她的肩,“设备的事,我来解决。”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
老村长开着一辆拖拉机,后面跟着十几个村民,都扛着铁锹、锄头。
“林逸!”老村长跳下车,“村里能动弹的都来了。说吧,怎么干?”
林逸看着这些村民。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五十多岁的大叔,还有几个四十来岁的婶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村长,这……”
“啥这那的。”老村长一挥手,“昨晚要不是你守着堤坝,村里几十户人家都得泡水里。现在你有难处,我们能看着?”
“就是!”一个中年汉子喊道,“林老板,你说话,干啥都行!”
“对!干啥都行!”
声音此起彼伏。
林逸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热。
他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山庄。
“行。”他说,“那咱们,就开始干。”
清理工作从鱼塘开始。
堤坝的裂口虽然堵住了,但只是临时措施。林逸带着几个懂水利的村民,仔细勘察了堤坝的整体结构。最后决定,干脆把这段堤坝全部重修——反正要修,就修得更坚固。
“用混凝土加固基础,外层再用石块垒砌。”林逸指着图纸,“宽度增加一半,高度加高一米。以后再来这种暴雨,也能扛住。”
“可是混凝土……”老村长皱眉,“这得不少钱吧?”
“钱的事我想办法。”林逸说,“先干起来。沙石村里有,水泥我去县里买。”
“我去联系车。”一个村民举手,“我表哥开沙场的,能便宜。”
“我去联系水泥厂。”另一个说,“我小舅子在里头当主任。”
“我去借搅拌机!”
“我会砌墙!”
“我会开挖掘机!”
你一言我一语,事情就安排下去了。
林逸看着这群人,突然觉得,八十万,不算什么。
果园区那边,刘晓雨带着技术团队和村民一起排水。
被淹的地块,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刘晓雨想了个办法——在低洼处挖几个蓄水坑,用水泵把积水抽过去,既能排水,又能存水抗旱。
“等水退了,这些地要深翻,晾晒,消毒。”刘晓雨一边指挥一边说,“被水泡过的土壤容易板结,得好好养一阵。”
“晓雨姐,那些淹死的树苗……”
“死了就死了。”刘晓雨说,“补种新的。我那儿还有一批备用苗,正好用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逸知道,那些苗是她花了几个月心血培育的。
“晓雨……”
“没事。”刘晓雨回头冲他笑笑,“苗没了可以再育,地不能荒。”
苏婉清也没闲着。
她在村里组织了一支“娘子军”——二十来个妇女,负责给抢险的人做饭、送水、包扎伤口。
“张婶,您手艺好,负责蒸馒头。”
“李姐,您家菜园子没淹吧?摘点新鲜的,给大家熬锅热汤。”
“王姨,您会缝纫吧?这儿有几件衣服破了,帮忙补补。”
她声音温柔,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妇女,在她指挥下,渐渐平静下来,各自忙活起来。
中午,饭菜送到了工地。
大锅的炖菜,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大桶姜汤。
“大伙儿歇歇,吃饭!”老村长吆喝着。
人们围坐在一起,端着碗,吃得狼吞虎咽。
林逸端着碗,坐在一块石头上。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是暖的。
苏婉清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煮鸡蛋。
“婉清,你吃。”
“你吃。”苏婉清坐下来,靠在他身边,“我看着你吃。”
林逸剥开鸡蛋,咬了一口。
真香。
“林逸。”苏婉清轻声说,“昨晚,我差点以为……”
“以为我回不来了?”林逸笑了。
“嗯。”苏婉清低着头,“我就在想,你要是回不来,我怎么办。山庄怎么办。这些乡亲怎么办。”
“我不会不回来。”林逸握住她的手,“我得回来,娶你呢。”
苏婉清脸红了,但没抽回手。
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清理工作继续。
这次有了更多人加入——县里的救援队也来了。他们带来了专业的设备:抽水机、挖掘机、发电机。
效率一下子提了上来。
鱼塘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果园的积水也在快速排出。
废墟被清理,道路被打通。
一切都在恢复。
傍晚,林逸抽空去了趟县医院。
王铁柱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喝粥。看见林逸进来,咧开嘴笑了:“林哥,来了。”
“怎么样?”
“死不了。”王铁柱拍拍胸口,“断了两根肋骨,有点脑震荡,医生说得躺一个月。妈的,憋死我了。”
“好好躺着。”林逸说,“山庄有我在。”
“我知道。”王铁柱看着林逸,“林哥,昨晚那帮人……”
“刀疤那伙人?”林逸眼神冷了下来,“警察已经抓了四个,跑了一个。跑的那个,我会找出来。”
“他们不只是来捣乱的。”王铁柱压低声音,“那伙人,有备而来。时间掐得那么准,暴雨夜,趁着咱们都去抢险,来拖住我——这背后,有人指使。”
“周天龙。”
“除了他,没别人。”王铁柱说,“但这次,咱们没证据。雨那么大,什么痕迹都冲没了。就算抓住刀疤,他也只会说是去偷东西,碰巧遇上了。”
林逸沉默。
他知道王铁柱说得对。周天龙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不过林哥,这次的事,也不全是坏事。”王铁柱话锋一转。
“怎么说?”
“昨晚那场面,你看到了。”王铁柱说,“村里那些乡亲,是真把山庄当自己家了。还有救援队,县里听说咱们的事儿,二话不说就派人来——这说明什么?”
林逸看着他。
“说明咱们在这儿,扎下根了。”王铁柱一字一句,“以前,咱们是外来户。现在,咱们是自己人。这就是本钱,比多少钱都管用的本钱。”
林逸明白了。
这场暴雨,毁了一些东西。
但也建起了一些东西。
一些比钢筋水泥更坚固的东西。
离开医院前,林逸去看了其他几个伤员。都是轻伤,但林逸挨个儿道谢,挨个儿承诺——医药费山庄全包,养伤期间工资照发,还有奖金。
一个年轻护村队员红了眼眶:“林哥,您别这样……咱们都是自愿的。”
“我知道。”林逸拍拍他的肩,“但该给的,得给。”
回到山庄,天已经黑了。
但山庄里灯火通明。
食堂里坐满了人——清理了一天的乡亲们,正在吃饭。大锅的炖菜,热腾腾的馒头,还有酒。
老村长看见林逸,举着酒杯站起来:“林逸,来!大家敬你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
林逸端起酒杯。
“这杯酒,我敬大家。”他说,“没有你们,山庄昨晚就垮了。我林逸,谢谢各位。”
他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心里很暖。
“林老板客气啥!”一个汉子喊道,“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一家人!”
“对!一家人!”
“一家人!”
声音震天响。
林逸笑了。
是啊,一家人。
饭后,林逸把核心团队召集到办公室。
刘晓雨、苏婉清、李薇薇都在。王铁柱不在,但开着视频。
“说说损失和下一步计划。”林逸开门见山。
刘晓雨先汇报:“经济损失八十万,主要是设备和种苗。但核心技术没丢,数据都在。给我三个月,实验室和种质库就能重建。被淹的果园,半年能恢复产量。”
“钱的事,我来解决。”林逸说,“薇薇,你那边呢?”
李薇薇眼圈也是黑的,但精神很好:“林哥,昨晚我把灾情发到社交媒体上了。你猜怎么着?阅读量破百万了!好多粉丝留言说要捐款,还有几个大V主动帮忙转发。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合作商,他们愿意预付下半年的货款,帮咱们渡过难关。”
林逸一愣:“多少?”
“加起来……一百二十万。”李薇薇说,“够不够?”
够了。
不仅够了,还能剩点。
“另外,”李薇薇继续说,“有几个旅游博主联系我,说想等咱们重建好了,过来拍纪录片。免费的,就当宣传。”
“好。”林逸点头,“这事你跟进。”
最后是苏婉清。
“村民这边,情绪基本稳住了。”她说,“我统计了一下,村里有七户房子受损严重,需要重建。还有十几户需要修缮。我联系了几个做建筑的朋友,他们愿意成本价帮忙。”
“钱从山庄账上出。”林逸说,“另外,所有参与抢险的村民,受伤的,医药费全包,养伤期间每天补贴一百。没受伤的,每人发三千奖金。老村长那边,我再单独表示。”
“这得不少钱……”
“该花。”林逸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散了,就聚不回来了。”
视频里,王铁柱竖起大拇指。
“林哥,霸气。”
会议开完,已经深夜。
林逸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山庄。
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但这次,不再是抢险的慌乱,而是重建的热闹。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这场暴雨,山庄挺过来了。
而且挺得,比以前更结实。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逸接起来。
“林总,你好。”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周少豪。听说昨晚山庄遭灾了,损失不小吧?需要帮忙吗?”
林逸眼神冷了下来。
“周少客气了。”他说,“一点小灾,不劳费心。”
“林总别见外嘛。”周少豪笑了,“咱们虽然有过不愉快,但毕竟都是生意人。这样,我私人赞助五十万,给山庄重建用。就当交个朋友。”
“不必了。”林逸说,“山庄不缺钱。”
“哦?”周少豪顿了顿,“那我怎么听说,林总昨晚差点连堤坝都守不住呢?”
林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周少消息挺灵通。”
“哪里哪里,都是道听途说。”周少豪笑得更欢了,“不过林总,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次是暴雨,下次是什么,可说不准。你说呢?”
电话挂了。
林逸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夜色浓重。
但山庄的灯光,很亮。
他知道,这场暴雨过去了。
但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