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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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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第229章 大局难改

“难道你们真以为谢千是个老顽固吗?” “他做真想帮,早就出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又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至于以后……”他的声音有些远,有些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吾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新君已经登基,朝堂在咱们手里,雍邑在咱们手里。” “赢西那些边军,没有粮草,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浪。” 他转过身,看着赢三父和郭九灰。 “传令下去,赢西那边,不用理会。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去招惹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郭九灰身上,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尤其是你,郭大夫。” “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赢西是秦国的大司马,不是咱们的仇人。” “秦国需要他这样的人,明白吗?” 郭九灰低下头,抱拳道:“下官明白。” 费忌点了点。 “下去吧。” “既如此,老夫便也先行。“ 赢三父也起身告辞。 既然大局已定,那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既然费忌笃定不会有问题,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在这一点上,赢三父还是非常信任费忌的,在他看来,不论是出子还是赢说,自己这个大司徒,肯定是坐得稳的,他可是赢氏的人,可是赢说与出子的叔叔。 真有不对,大不了把所有罪责推到费忌身上。 一介外臣,死便死了。 两人退出正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费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风从窗口灌进来,有些凉。 他缩了缩肩膀,转身,回到几案前,重新拿起那卷竹简。 竹简上写的是今年各郡县的秋粮收成,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些数字,嘴角微微弯起。 赢西。 谢千。 赢说。 都翻不起浪的。 他心里想。 秦国,需要能打仗的人。 赢西是。 别人也是。 只要他们不挡他的路,他可以让秦国继续有这些人。 他不像那些目光短浅的人,看见对手就想着杀。 杀完了,谁来做事? 谁来守边? 谁来打仗? 他没那么蠢。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看那些数字。 又日,朝会。 高高的窗棂里透进来的日光,落在青砖上,一道一道,惨白惨白的,像给这大殿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殿角的铜鼎里燃着炭火,可那点热气根本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不是天凉,是人心里的凉。 群臣分列两侧,垂首肃立,谁也不敢出声。 上首的君位上,是空着的。 新君在后头。 那孩子才几个月大,裹在厚厚的襁褓里,被乳母抱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地方,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没有人去注意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费忌。 他站在君位侧前方,一身玄色深衣,腰束玉带,头戴高冠,面容沉静,目光如炬。 他没有坐在太宰的席位上,只是站着。 可那站姿,比坐着的更有分量——仿佛他才是这朝堂的主人,他才是秦国的主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百官。 那目光所到之处,人人低头,人人缩肩,人人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去。 费忌嘴角微微弯起。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些人怕他的样子,喜欢这些人不敢抬头的样子,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各位大臣。” 百官齐齐抬头,又齐齐低下头去。 只敢抬那么一下,确认他在说话,然后立刻又低下。 “如今,先君已逝,幼主继位,秦国正值多事之秋,外寇虎视眈眈。”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众人。 “绵国刺杀我朝重臣,羌人进犯我西垂边境,北方的戎人也蠢蠢欲动。”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秦国,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他说得慷慨激昂,说得义正辞严。 仿佛他真的是在为秦国担忧,为社稷操心。 可那些话落进百官耳朵里,却像一把把刀子,架在每个人脖子上。 “本宰奉幼主之命,执掌秦国权柄,整顿朝纲,安抚秦民,抵御外寇。”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请各位大臣,齐心协力,辅佐幼主,共护秦国江山社稷。”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第一个表态。 费忌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在观望。 在犹豫。 在等别人先出头。 可他们总会跪的。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像是一个信号。 站在班列前列的赢三父率先出列,躬身一拜。 “臣赢三父,愿辅佐幼主,齐心协力,守护秦国江山社稷!” 紧接着,嬴豹、杜嚣……一个接一个,纷纷出列,弯了一片。 “臣等愿辅佐幼主,齐心协力,守护秦国江山社稷!”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 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见这阵势,脸色都变了。 他们知道,再不拜,就来不及了。 于是也纷纷出列,拜之以言忠心。 “臣等愿辅佐幼主,齐心协力,守护秦国江山社稷!” 最后,连那些最顽固的老臣,那些一直对费忌心怀不满的人,也在左右的逼视下,不情不愿地拜了下去。 满殿的百官,黑压压的表态。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百工署令桓之。 他站在班列末尾,一动不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头颅昂得高高的,目光直视着上首的费忌,眼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愤怒——熊熊燃烧的愤怒。 费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百官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桓之上前一步,走出班列。 一步一步,踩得青砖咚咚响。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抬起头,看着费忌。 “费忌。” “你可知罪?” 满殿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脸色煞白,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有人偷偷抬眼想看热闹。 费忌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着桓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桓署令此言何意?” “何意?”桓之冷笑一声,“你废长立幼,违背祖制,这是第一罪。” “你刺杀左司马,这是第二罪。 “你派人刺杀赢说公子,妄图斩草除根,这是第三罪。“ "你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把持朝政,这是第四罪。” “你——” “够了。” 费忌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桓署令,本宰念你年老,不与你计较。这些风言风语,不过是有心人为之。” 桓之哈哈大笑。 那笑声苍凉而悲壮,在大殿里回荡,震得人心里发颤。 “有心人为之?” 他笑够了,盯着费忌,辨道:“你当这满殿的人都是瞎子?你当这天下人都是傻子?你做的事,瞒得过谁?” 他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百官。 “你们呢?”他的声音拔高,带着痛心,带着愤怒,“向这个乱臣贼子俯首称臣?你们忘了先君?忘了祖制?忘了自己是秦国的臣子?”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人,头低得更低了。 桓之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失望。 “好,”他喃喃道,“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又看向费忌。 “费忌,你今日能得意,不过是仗着权势,仗着这些人怕你。” “善恶终有报。” “天道好轮回。” “你今日种下的因,来日必结出果,我桓之活不了几年了,可我看得见——你费忌,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费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桓署令,”他缓缓开口,“本宰敬你是老臣,给你留了颜面。” “可你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本宰了。” 他一挥手。 “拿下。” 殿外立刻冲进来几个宫卫,上前架住桓之。 桓之没有挣扎。 他只是昂着头,任由那些人架着他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费忌一眼。 他被拖了出去。 殿门缓缓关上。 满殿依旧死寂。 “很好。” “各位大臣忠心耿耿,本宰深感欣慰。” “从今往后,凡是忠于幼主、忠于秦国,服从者,定当重重有赏,高官厚禄,应有尽有。” 费忌的声音沉了下去。 “凡是心怀不轨、图谋不轨,不服者,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定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心里。 百官齐声高呼: “臣等遵旨!” 声音整齐划一,在大殿里回荡。 可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忠诚,只有谄媚,只有怯懦,只有苟且偷生的卑微。 费忌看着这些跪伏在地的人,眸中的得意更甚。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都是为了一己私利才选择依附他。 他知道,只要他失势,这些人会第一个掉转枪头对付他。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破灭。 可那又怎样? 现在,他们是他的。 这朝堂,是他的。 这秦国,也是他的。 他抬起头,看向上首的君位。 后头,出子还在乳母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费忌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嘴角微微弯起。 幼主。 傀儡。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