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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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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第190章 斩落(1)

夕阳的余晖渐渐西沉,将刑场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红。 似那凝固的血,又似那即将熄灭的火焰。 刑场上的风再次起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秦地特有的土尘。 掠过刑台,掠过围观百姓的头顶,掠过阁楼上的贵人们 呜呜的声响,像是呜咽,又像是悲鸣。 阁楼之上,宁先君的嘴唇微微张开,那酝酿已久的“准”字,已经抵在了舌尖,只差一丝气息,便能脱口而出。 脸上那紧绷的神色,已经渐渐舒缓,心底那股翻涌的不满与烦躁,也已被即将到来的体面收场所取代。 他甚至已经想好,待群臣谢恩之后,便下令将谢千与五个孩子暂且收押。 再暗中谋划后续的处置,既保住君上的威严,又能掌控朝堂的局势,何乐而不为。 赢杜依旧保持着揖拜的姿势,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眼底满是欣慰与释然。 他知道,这场僵局终于解开了,只要君上下旨,你谢千再拒绝,可就不美了。 到时候,这人斩不斩,可就正不了秦律了。 而费忌则低着头,嘴角那细微的、藏不住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心底一遍遍盘算着,待谢千背上“徇私”的骂名,待那些主张正秦律的人一蹶不振。 他们这些人,便能重新回到往日的光景,更能少了一个异类,多了一个假清高。。 赢三父站在费忌身侧,只管低头便是。 可眼底的得意,却像破土而出的藤蔓,悄悄蔓延开来。 他仿佛已经看见,谢千从刑台上走下来时的狼狈与难堪。 谢千在朝堂之上再也抬不起头的模样,而他们这些人,依旧能凭借手中的权力,光明正大的包庇宗族,谋取私利。 再也不用忌惮谢千的打压,再也不用忌惮那所谓的“秦律威严”。 那些方才还在齐声“附议”的大臣们,脸上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如何借着今日之事,讨好赢杜,讨好君上,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阁楼之上,那紧绷了许久的气氛,似乎终于要松弛下来,仿佛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即将以一场皆大欢喜的收场,画上句点。 可就在这时,一个字,从刑台上传来。 “斩——” 一个字,仅此一个字。 没有丝毫的激昂与决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悲戚。 平稳得像一条流淌了整整一天、波澜不惊的河。 顺着风的方向,缓缓漫过刑场的每一个角落。 可就是这一个字,当它落进刑场上空的那一刻,却像是一道惊雷。 带着震彻天地的力量,轰然炸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瞬间撕碎了那即将松弛的气氛,也撕碎了所有人心中的盘算与期待。 炸得那些跪伏在刑场四周、窃窃私语的草民们,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迷茫与议论,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刑台。 他们之中,大多是来看热闹的,看看这秦国的大人们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没有人想到,谢千竟然真的会说出这个字! 竟然真的狠下心,要亲手斩了自己的五个孩子! 斩! 此一声! 炸得那些缩在刑台角落、负责行刑的廷尉署官员们,浑身一颤,手中的令牌险些脱手而出。 他们以为,谢千方才的犹豫与落泪,早已暴露了他的软弱。 多少人以为这场行刑,终究会不了了之。 以为那些孩子,终究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此刻,那一声“斩”,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猜测。 斩! 此一声! 炸得那些站在阁楼上、刚刚还在齐声“附议”的大臣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轻松与得意,瞬间被错愕与惊恐所取代。 他们僵在原地,像一尊尊被冻住的石雕,有的手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有的嘴还张着。 那未说完的“附议”二字,硬生生被那一声“斩”堵在了喉咙里,连咽下去都觉得艰难。 无论出于何种心思,他们都没有想到,谢千竟然会如此决绝,竟然会真的下令行刑。 最震惊的,莫过于那正要开口说出“准”字的宁先君。 那“准”字,还停留在他的舌尖,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那一声“斩”,便像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拽回了现实。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猛地回过头去,目光如电,死死地望向刑台的方向。 脸上那刚刚舒缓的神色,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覆盖,连周身的威严,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看见了刑台上手持鬼头大刀的五个刀手。 更看见了——那高高扬起、落下的刀。 五口鬼头大刀,在一抹余晖中,泛着暗沉而冰冷的金光。 那金光,没有丝毫的暖意,没有丝毫的华贵,只有刺骨的寒意与决绝的杀意。 那是这夕落之时,天地间最后的光,也是那五人,在这世上,所能看见的最后一束光。 这一刀——无情! 方才,当谢千跪在刑台上,抱着孩子们流泪。 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一遍遍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时。 刀手们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不忍与煎熬。 明明斩过无数的犯人,见过无数的生死。 可面对这样一幕父子诀别的场景,他们终究也心软了。 他们以为,谢千会心软,会放弃。 听同僚说,谢千就这五个孩子,这一刀下去,可就等于绝后。 堂堂秦国大司空因为家小触犯秦律而绝后? 多么荒唐的事! 你谢千是官,是大官,想留家小一命还不是几句话的事。 秦律? 那不过是约束草民的枷锁。 可此刻,当那个“斩”字,从谢千的嘴里爆出来。 当那冰冷而决绝的命令,清清楚楚地落入他们的耳中时。 他们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满是不忍的眼眸里,所有的柔软与煎熬,瞬间被坚定与决绝所取代。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没有丝毫松动。 他们的臂膀,绷得笔直,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那即将落下的刀上。 一声“斩”! 然后—— 刀落。 五口鬼头大刀,同时落下。 没有丝毫的迟疑。 没有丝毫的停顿。 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刺骨的寒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带着秦律那沉甸甸的、不容亵渎的威严,朝着那五个小小的身影,狠狠斩去。 那风声,尖锐刺耳。 盖过了远处的呜咽。 盖过了百姓的惊呼。 盖过了阁楼之上大臣们的喘息。 在刑场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