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作弊，你提前把东西准备好了。” “对啊我提前准备好了，难道我还要临时烧水泥现场浇铸吗。” “这叫预制构件标准化施工，每一块板子的尺寸都是固定的，提前做好运过来直接装就行。” “王大人你们修路是一锹一锹挑土，一脚一脚夯实，当然要花三天三夜。” “我修路是搭积木，模块化组装，一刻钟不到就搞定了。” 姜离说完这话看向王元手里的舆图。 “王大人刚才说有十二处断口对吧，我派了十二支工程队同时作业。” “现在这座桥通了，其他十一座也差不多应该通了。” “从神都到产粮区的路，现在是通的。” 王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姜离早就准备好了十二支工程队同时开工。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喧哗。 “路通了，真的通了。” “一刻钟不到就架了一座桥，这也太快了吧。” “姜院正真是神人啊，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但也有人在人群里喊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路通了又怎么样，粮食还在三百里外呢。” “就算路通了，马车跑死也得一天一夜才能到。” “现在都快午时了，今天肯定吃不上饭。”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反应过来了，对啊路通了不等于粮食到了。 产粮区在三百里外，就算马车一刻不停地跑也要一天一夜。 姜离说今天能把粮食运到神都，太阳下山前还有不到六个时辰，根本来不及。 王元抓住了这个漏洞，他的信心又回来了一些。 “姜院正，老夫承认你修路的本事确实厉害，一刻钟架一座桥老夫自愧不如。” “但粮食呢，粮食在哪。” “你不是说比飞还快吗，难不成你的马都长了翅膀。” “三百里路，六个时辰，你拿什么运。” 姜离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跟刚才让旗手发信号的手势不一样，这次他是指向了南方的地平线。 王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地平线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过了大约十息的时间，一个黑点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黑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在移动的东西。 但最让人奇怪的是那黑点的速度，慢得出奇，感觉比老牛走路还要慢。 王元看到那黑点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说的比飞还快，那是什么东西，老牛拉破车吗。” “照这个速度爬，太阳落山都到不了城门口。” 围观的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因为那黑点确实看起来很慢。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那移动的速度用肉眼就能判断出来，绝对不比马车快多少。 “姜院正是不是被逼急了开始说胡话了。” “那破玩意儿比马车还慢，今天肯定到不了。” “完了完了，指望这个东西运粮咱们都得饿死。” 百姓们的情绪从刚才的惊喜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愤怒。 他们觉得姜离在耍他们，先用一座桥吊起他们的希望。 然后又用一个慢吞吞的黑点把希望打碎。 有人开始往姜离的方向扔石头，比刚才在匠作院门口扔得更狠更准。 “骗子，姜离就是个骗子。” “说什么比飞还快，那破玩意儿比乌龟还慢。” “我们不要看那个黑点了，我们要粮食。” 王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姜离这次是真的玩脱了，先把话说满然后兑现不了，百姓不把他撕碎才怪。 “姜院正，老夫看你还是主动认输吧。” “那个黑点是什么老夫不知道，但就算是天马下凡也不可能三百里路六个时辰跑到。” “你认输老夫可以帮你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你少吃点苦头。” 姜离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黑点，那黑点现在已经稍微大了一些，但速度依然看起来很慢。 他没有理会王元的话，因为他知道那东西看起来慢不是因为真的慢，而是因为太远了。 三百里的距离，就算是最快的骏马也要跑三个时辰。 但那东西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现在它离神都还有大约二十里，再过一刻钟就能到城门口。 到时候王元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比飞还快。 但现在百姓们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看到一个慢吞吞的黑点在远处蠕动。 骂声越来越响，石头越扔越多，百姓们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姜离你给我们一个说法，那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我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吃饭，你不能再拖了。” “要是今天吃不上饭，你就给我们偿命。” 姜离听着这些话没有动怒，他只是抬起手指着那个黑点。 “你们再仔细看看，那东西真的慢吗。” 百姓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黑点确实还在移动。 但过了大约二十息的时间，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那玩意儿好像变大了。” “是变大了，刚才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现在有拳头那么大了。” “变大了说明什么，说明它在靠近。” “可它看起来那么慢，怎么靠近得这么快。”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因为他们的常识告诉他们看起来慢的东西就是慢的。 但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那个看起来慢吞吞的黑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神都。 王元的脸色开始变化，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黑点刚出现的时候在地平线上，现在已经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刻钟它就能到城门口。 “这不可能，那东西离神都至少还有二十里。” “二十里路一刻钟跑完，那是什么速度，马都跑不了这么快。” 王元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马蹄声，更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突突突的闷响，间杂着金属碰撞的咔嚓声。 还有一股黑烟从那黑点的上方升起，在蓝天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百姓们的骚动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那黑点的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 它看起来慢只是因为离得太远，现在距离拉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老牛拉破车。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冒黑烟。” “马车不会冒黑烟，牛车也不会冒黑烟，那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个声音，突突突的，像是有人在敲锣。”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没有人能说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那黑点的轮廓已经清晰到可以看出大概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