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府邸。 作为杨博起在军中的铁杆支持者，王守义府邸也成了目标。 二十余名黑衣死士，趁着夜色，悍然发动强攻。 他们装备精良，携有简易的攀爬工具和破门槌，行动迅猛，直扑内宅，目标明确——斩杀王守义及其家眷！ 王守义虽已睡下，但警觉性极高，遇袭瞬间便提刀杀出，与护卫家丁拼死抵抗。 府中护卫虽勇，但刺客显然都是亡命之徒，武功高强，且配合默契，一时间死伤惨重。 眼看防线将被突破，王守义也身中数刀，危急时刻，一队全身黑衣的人马从阴影中杀出，正是杨博起预先安排在王家附近、由幽冥道高手组成的暗卫！ 他们出手狠辣无情，招式诡异，顷刻间便将刺客的攻势压制下去。 来袭死士见势不妙，试图撤退，却被幽冥道高手和闻讯赶来的五城兵马司巡卒团团围住，最终全部被歼，无一活口。 林慕雪在京商号“锦绣阁”及相邻货栈，这里遭遇的则是纵火与劫掠双重打击。 数十名蒙面暴徒手持利刃火把，先是砸开大门，冲入店铺打砸抢烧，随即在货栈各处泼洒火油，意图将林慕雪苦心经营的情报据点与货物仓库付之一炬。 然而，他们刚刚点燃几处火头，四周屋顶、墙头便冒出无数手持劲弩的身影，箭如飞蝗，瞬间射倒数人。 与此同时，货栈内原本“惊慌失措”的伙计、账房，纷纷从柜台下、货物堆中抽出兵刃，反身杀向暴徒，身手竟个个不弱！ 这些人是林慕雪以商号护卫名义暗中培养的好手，配合从江南调来的部分墨家子弟，实力远超寻常护院。 暴徒们猝不及防，陷入前后夹击，死伤惨重。 混乱中，几名暴徒头目见事不妙，试图趁乱逃脱，却被暗中观战的林慕雪亲自带人截住，很快便将这几人生擒，卸了下巴，防止其自尽。 三方袭击，几乎同时发动，手段狠辣，目标明确，直指杨博起的权力核心、朝中支柱和钱粮情报臂膀。 显然，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企图一举瘫痪杨博起左膀右臂、令其后方大乱的毒计。 然而，他们低估了杨博起，也低估了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鹰犬。 杨博起“中毒昏迷”的消息，本就是他抛出的诱饵，意在引蛇出洞，看清暗处到底有多少敌人，又有哪些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他早已料定，自己“重伤”或“将离京”的消息一旦传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必然会按捺不住。 袭击发生后不到半个时辰，详细战报便已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刚刚“悠悠转醒”、面色依旧“苍白虚弱”的杨博起手中。 他靠坐在软榻上，听完冯子骞、雷横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果然都跳出来了。”他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却锐利，“东厂那边，留了活口？” “回督主，刺客悍不畏死，服毒自尽者众，只擒得两人，已卸了下巴，灌了药，正在加紧审讯。”冯子骞躬身道，眼中闪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东厂的大牢，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办法。 “王大人那边如何？” “托督主洪福，老臣只是皮外伤，家眷无恙。来袭死士二十七人，尽数伏诛！”王守义手臂包扎着，脸上犹带怒色。 “林老板处？” “擒得疑似头目三人，已分开看押。其余暴徒，非死即擒。货栈略有损失，但关键之物无恙。”林慕雪言简意赅，眼中寒光闪烁。 她的商业网络和情报系统，第一次遭到如此直接猛烈的攻击，这让她既愤怒，也更加警惕。 “好。”杨博起咳嗽两声，“传令：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冯公公，给你一夜时间，撬开那两人的嘴！” “沈元英，宫中那个下毒的太监，以及与之接触过的所有人，给咱家一个不漏地挖出来！” “林老板，你抓的人，也交给东厂，一起审！雷横，你的人马，配合冯公公，随时听调，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几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一场针对“反杨同盟”的雷霆反击与全城大清洗，在夜幕的掩护下，以更加迅猛残酷的方式，骤然展开。 东厂的刑房里，很快传来了非人的惨嚎。 在专业的刑讯高手和特制药物面前，刺客的意志并没有坚持太久。 他们虽然只是拿钱卖命的死士，对核心机密知之不多，但他们都提到了一个神秘的联络人，此人似乎与某些江南口音的商人，以及一个偶尔露出草原口音的“管事”有过接触。 宫中，李守忠在试图向御花园一处假山石缝中塞入报信纸条时，被当场拿下。 严刑拷打之下，他供出了收买他的是一名在宫外经营古玩店的老板，而那名老板，经查，与周万山府上的一名管事是远房表亲。 顺藤摸瓜，那名管事也被东厂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几轮大刑之后，吐露了不少东西，包括周万山长子曾经通过他，与一些江南来的“朋友”有过秘密往来，以及部分银钱，流向了某个与塞外有联系的镖局。 林慕雪那边擒获的暴徒头目，在东厂的专业手段下，也陆续开口。 他们供认，是受京城地下帮派“漕帮”一个香主的重金雇佣，而那个香主，似乎又与几位江南来的“大客商”过从甚密。 东厂立刻扑向漕帮香堂，一番血战，擒杀香主及其心腹，搜出了与江南几家商号的秘密账本，以及几封提及“大事成后，必有厚报”的信件，落款是江南几个知名豪商的管家。 线索最终指向了几个方向：失势的清流官员、利益受损的江南豪商残余、以及瓦剌细作活动的痕迹。 杨博起要的，正是这些线索。 他不需要铁证如山的口供，他只需要一个能够“坐实”的罪名，一个足以发动清洗的借口。 天亮时分，一夜未眠的杨博起，拿到了初步的审讯结果和线索汇总。 他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对冯子骞吐出一个字：“抓。” 顺藤摸瓜，犁庭扫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