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克利夫兰。 骑士位于郊区训练中心的封闭训练刚一结束，就涌入了大量的记者媒体。 这是骑士横扫纽约后，首次公开的媒体日，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是MVP公布的时间。 尽管联盟此刻还没有公布MVP结果，但骑士队的话题度也足够这帮记者吃到饱。 横扫纽约、58惨案、具有争议的33连胜以及未来对手步行者。 在昨天的比赛日里，步行者和热火分别战胜各自的对手，以4:1的大比分晋级分区决赛。 倒是公牛和费城打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封闭训练结束后，球员仍进行各自的练习。 因此记者只能将目标对准场边的陈朔和教练组。 阿尔瓦作为骑士队记，自然是问到了关于步行者的系列赛。 避开战术敏感的问题，陈朔随意和阿尔瓦聊着天，现场的记者突然陷入一阵骚动。 陈朔估摸着大概率是MVP结果公布了。 就在这时，阿尔瓦的同事上前，附耳说话让阿尔瓦脸色大变。 陈朔注意到阿尔瓦的神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阿尔瓦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口询问道： “刚才联盟办公室在官网宣布勒布朗·詹姆斯获得了MVP。” “你怎么看待保罗错失MVP？” 詹姆斯？ 陈朔看了眼在场边专注于中投训练的保罗。 保罗受伤以来的这段时间，改变了很多陈朔对于他的偏见。 尽管是在MVP的诱惑下，但保罗确实分出了球权，给到作为新秀的汤普森。 NBA这样等级森严的联盟，无论汤普森表现得多好，都只是一个一年新人菜鸟。 即使是号称天之骄子的詹姆斯，也要给“老大”里基·戴维斯提包。 保罗愿意分享球权，让汤普森尝试一些在他眼里，不那么合理的进攻选择。 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陈朔的要求下，保罗逐渐在成为更好的领袖。 他试着去帮助队友，达到更好的状态，而非一味地要求和指责。 保罗会在汤普森发挥不那么出色的夜晚，告诉他应该如何调整、如何应对那些小动作。 球场下的保罗会钻研每一个对手的比赛录像，将对方的战术体系牢记于心，这让他能在场上做出合理的选择。 随着陈朔要求的分权，保罗开始试着将这些理解，带给队友们帮助他们理解对手的战术，从而让队友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既然不能把球权集中在手里，就努力让队友也做出正确的选择，保罗在顺应球队体系的同时，以自己的方式坚持着合理篮球的哲学。 他开始学会了如何当好一个真正的场上指挥官。 不是将球权集中在手里，一球一球地抠细节，而是将大局掌控在手里。 需要提速的时候，加快节奏策动反击；球队进攻混乱的时候，掌控球权打阵地战，减少失误确保成功率。 阅读对方的防守，在对方兵力布局强侧时，更多将球交给加内特和克莱，让他们发起弱侧的无球战术。 尤其是在赛季末这段时间，保罗真正意义上将自己对于比赛的理解，提升到一个更高维度，抓大放小掌控比赛而非掌控每一个回合。 保罗爱钱爱荣誉都是真的，在陈朔眼里也不是错事。 打球拼命也是真的。 陈朔真心觉得保罗配得上这个MVP。 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讲都值得。 陈朔几乎压不住怒气，对着镜头直接开喷： “这次的评选结果将永久拉低MVP的含金量。” “上个赛季球队只拿下了19场胜利，东部倒数第一，经历了漫长而绝望的26连败，所有人都以为球队要开始摆烂重建。” “看看这个赛季，我们在缩水赛季拿到了57场胜利，又在首轮横扫纽约，打出了历史最长的33连胜。” “这一切都不值得一个MVP吗？” 陈朔的愤怒让阿尔瓦一时间也哑口无言，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继续开始挖掘猛料。 “詹姆斯获得了MVP，你怎么看待他这个赛季的表现？” 陈朔要求镜头对准自己，一字一句对着话筒喊话： “勒布朗，我们克利夫兰见。” 说完陈朔就转身结束了采访。 前两天艾米的话犹如一道迟来的闪电，终于在此刻照亮陈朔心里的疑惑。 使劲轰炸着脚下的油门，州级高速路上驰骋的老丰田，几乎是内心愤怒的真实写照。 就连陈朔自己都说不清。 是对保罗总是差一点儿的命运不满。 还是担心被外力打破了球队最近良好的化学氛围。 见到吉尔伯特前，陈朔接到了格兰特的电话，知道了MVP投票的具体情况。 詹姆斯拿到了65张第一选票，保罗只有35张第一选票。 但保罗却拿到了76张第二选票，詹姆斯只有34张选票，两人总分只差了6分。 看起来就像一场竞争激烈的MVP评选，詹姆斯略微占据优势取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媒体分析，詹姆斯的高阶数据如何如何，以强调这次MVP评选的标准。 通稿估计早在MVP公布前就已经写好。 陈朔见到了吉尔伯特，几乎和一年前差不多的场景。 只不过陈朔脸上少了那股意气风发的自信。 一年前这个时候，陈朔还是个即将丢掉工作的总经理，拿着那份仓促写出的计划书，却坚信自己吃定了吉尔伯特。 如今陈朔已经成为联盟最成功的总经理，一手将骑士队从烂泥里拽出来，扶上通往最高荣誉的道路，是媒体吹捧的克利夫兰独裁者。 却有点拿不准吉尔伯特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做？” 陈朔得知保罗落选MVP后，先是巨大的惋惜和愤怒。 将一腔怒火发泄在镜头前，理智回归后的陈朔，瞬间捕捉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 陈朔明白自己在骑士的统治，一直以来就是自上而下的管理，是吉尔伯特给了他随意生杀的权力。 这让陈朔可以随意施展自己的计划。 但有失必有得，自上而下的管理，意味着陈朔对下面部门的完全失控，是格兰特一直在帮他周旋处理。 陈朔对这种局面倒是乐得清闲。 他的计划里克利夫兰从来就不是长久之地。 吉尔伯特获得最需求的流量，他获得了成绩、荣誉和资历，这是双赢的合作，陈朔没必要掺和进骑士内部的方方面面。 但这不代表陈朔就对内部运作一无所知。 琳达是吉尔伯特的亲信。 之所以她在MVP公布的前两天里，还有时间约着艾米逛街，现在看来是因为她早就知道，MVP的归属和克利夫兰无关。 甚至作为公关部经理，掌握着本地媒体资源的琳达，就是整件事情的一部分构成。 吉尔伯特并没有因为陈朔的质问生气，面色平静地将酒杯递给陈朔，正是一年前招待陈朔的红酒。 “陈，你比我想象得还聪明，但你还可以更聪明一点。”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陈朔接过酒杯，随手放在桌上，双眼直视着吉尔伯特。 “这不值得，杀鸡取卵罢了。” 吉尔伯特接着将一份文件递给陈朔。 正是陈朔当初整理的文件，上面是有关詹姆斯离开骑士受到广泛争议，商业价值却提升了30%，远超过迈阿密球市的加持。 “一年前，是你告诉我，有争议才有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