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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区区20,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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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区区20,不在话下!:第169章 所以到此为止

張起棂不是第一次看见沈明朝哭,只有这一次,心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又闷又沉。 他伸手,递过将纸巾递过去。 可下一秒,沈明朝却猛地后退一步,分明是在拒绝。 这一次,换她在躲着他了。 張起棂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他垂眸看着地面,那团棉花浸了水,凉飕飕地疼。 他本不是情绪起伏很大的人。 从青铜门出来之后,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他曾以为那是怜悯。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怜悯。 这般变化让他很陌生,偏偏又不排斥。 不论是否有那些画面的影响,纵使有,又何妨?变了,就是变了。 这份变化,于她而言是种困扰,合该是他自我消化的东西。 只是他从没想过,要将沈明朝牵扯进来。 但现在她知道了,还这样的难过,于情于理,他得站出来承担隐瞒的罪责。 “明朝,这事怪我。” 沈明朝闻言一怔,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是我让他们别告诉你的。” 尤其是当浑水里的人,远远超出他预想的范围之后,他就更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牵扯到她。 張起棂直直与沈明朝对视,语气多了几分沉哑,“不知道,就少些烦恼。” 拜托,这哪里是少些烦恼的事?! 沈明朝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厉声反驳:“这件事我本就有知情权!若我早知道,我早就远离了!根本不可能任其发展到这种地步!你难道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面对沈明朝的质问,张起棂沉默片刻,还是如实答道:“我们原本打算高考后告诉你的。” 这是他们私下达成的共识,毕竟拢共也没有几个月。 可他们终究还是失算了。 前一天还笑容灿烂,喊他偶像的少女,一夜之间,便满眼失望地怒视着他。 “抱歉……” 这句话苍白又无力。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保护,还是藏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不光彩的私心。 道歉,又是道歉! 沈明朝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只觉得眼前这群人,忽然间陌生得可怕。 也对。 是她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们。 九门、张家,都是实打实的盗墓贼,常年游走于黑色地带的人,怎么会有善茬。 真心又如何? 在这些人眼中,真心怕是一文不值。 她竟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能和他们好好相处,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 耳侧忽然传来几道细碎的抽噎声。 沈明朝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黎簇半跪在地上,脑袋颓然垂着。 平日里张扬桀骜的少年,此刻绯红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她从未见过黎簇这副模样。 也未曾想将黎簇逼到这种程度。 目光触及那片湿意的瞬间,她心底骤然一空。 事已至此,就算弄清楚所有前因后果,是非对错,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发生过的事,早已成了定局。 她能做的,只有—— “到此为止吧。” 很奇怪,这句话一说出口,心口堵了许久的那团气,忽然就散了。 沈明朝目光落到虚空,平静得近乎淡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错误地纠缠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去怪谁,那样很耗费心力。” “我累了。” “所以,就这样吧。” 这番话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屋内。 房门被重重带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撞碎了满室的凝滞。 剩下满屋子的人姿态各异,神色不一。 有人死沉着一张脸,看似在呼吸,实际眼神空洞涣散,魂儿早飞了。 有人指间的香烟燃尽了,烟灰簌簌落到手上,也浑然未觉。 有人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有的人闲不住,一门心思在找谁是卧底,嘴也没个把门,疯狂输出,无差别攻击,没一会儿就和其他人嘴炮了起来。 有的人姗姗来迟,得知事情经过后,跟被雷劈似的,这辈子都直了。 还有蹲角落自闭的,算卦算魔怔的,扣手的,咬嘴皮的,拿头贴墙思考人生的..... 总之就是鸡飞狗跳,人间百态。 而这场闹剧,终结在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再次推开。 屋内刹那间鸦雀无声。 门内,沈明朝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攥着猫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众人见这情形,心头猛然一跳。 那句“到此为止”,真不是说说而已。 黎簇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么久过去还跪在地上,连苏万他们来扶他,都被他侧身躲了过去。 苏万皱着眉,劝道:“鸭梨,你就算是跪着,也解决不了什么事,你的腿本来就有旧伤,要不先起来。” “别管我...” 黎簇十分地执拗。 “唉,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杨好上前来拍了拍苏万的胳膊。 当时黎簇环顾一周,将所有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心里只剩一句“活该”。 这是他们活该的。 到此刻,黎簇仰起头,看向沈明朝,心痛到无以复加。 在两人错身而过时,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攥住了沈明朝的袖角。 “别走.....” “妹妹,哥哥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走好不好,你要打要骂、怎么罚我都可以,别抛下我,求你了......明朝,别抛下我。”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是近乎绝望的哀求。 沈明朝闭了闭眼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随后没有半分犹豫,冷漠地抽离了自己的衣袖,抬脚往外面走去。 偏偏这时, 一个烦人的家伙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