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第180章 各方心思
定波郡。东瀛主将小野寺平坐在厅中,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看完后狠狠将信纸拍在桌上,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怼:“这个佐佐木,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同是天皇派过来的郡守,平级相称,如今倒好,竟敢直接发号施令,安排起我来了!”
副将站在旁边,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佐佐木大人说了什么?”
小野寺平把信递给副将,冷笑一声:“说什么?说并肩王重伤,让我们三郡合兵,拿下临海。”
副将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小野寺平看了他一眼,“你看清楚,信上说的是让我们合围临海,可他自己要干什么?上面一个字都没提。”副将凑过去看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实没说佐佐木自己要去哪儿。他抬起头,有些茫然:“那佐佐木大人他……”
小野寺平开口:“如果我所料不错,他是要去截并肩王。“
“信上说他重伤,被送回安远郡了。佐佐木那个老狐狸,盯的不是临海,是并肩王本人。”
副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满脸惊愕:“您的意思是……他要去抢生擒楚骁的功劳?”
“不然呢?”小野寺平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一座临海郡,怎比得上生擒并肩王的功劳?大王子恨楚骁入骨,谁能拿下楚骁,谁就是大王子面前的红人,佐佐木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那我们也立刻出发,去追佐佐木,不能让他独吞功劳!”副将急切地说道。
小野寺平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无奈:“晚了。他最先得到消息,必定早已出发,我们现在动身,根本赶不上。一步慢,步步慢,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他的脚步了。”
副将满脸惋惜:“那岂不是所有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我们辛辛苦苦出兵,最后只能捡他剩下的?”
“那咱们去不去攻打临海郡了?”
小野寺平转过身,走回桌前,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去,不去的话连口汤我们都喝不上了,等大王子过来,他参咱们一本,够咱们喝一壶的。”
副将点了点头,又问:“那城池呢?咱们带多少人去?”
小野寺平:“带两千。留一千多守城。别学藤原刚那个蠢货,把家底都带出去,让人抄了老窝。”
“探子派出去没有?”他继续问。
副将道:“已经派了。临海那边,咱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安远那边也有人。”
小野寺平点了点头:“这次一定要稳。藤原刚怎么死的?就是太急,让人钓鱼钓走了。咱们不能再犯他的错。”
副将道:“将军放心。据探子回报,临海大军都在城内,安远那边也没有动静。”
“准备吧。”小野寺平说,“拿下临海。这也是一份功劳。”
副将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点兵。”
“慢着。”小野寺平叫住他,“到了临海,先不要急着进攻。等其他郡的人到了一起打。别到时候城攻下来了,功劳三个人平分,咱们死的人最多。”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佩服的神色:“将军英明!”
小野寺平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副将大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永昌、新安两郡的东瀛守将也接到了信。反应大同小异,有人骂佐佐木鸡贼,有人心疼功劳被抢,有人担心城池守不守得住。可最后,还是都出了兵。谁也不想在大王子面前落个“坐视不管”的罪名。
三路兵马,从三个方向,朝临海郡压过去。
而此刻,通往安远郡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缓慢前行。车轮碾过石子,颠一下,车上的人就跟着晃一下。秦风骑在马上,紧挨着马车,脸色很难看。
车里,楚骁还在昏迷。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虚汗。随行的大夫掀开车帘,探了探头,又缩回去了。秦风勒住马,凑过去问:“怎么样?”
大夫摇头:“王爷这伤,怕颠。越颠越不容易好。”秦风咬了咬牙,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不该颠,可他也没办法。临海郡没有好大夫,没有好药,不回安远郡,王爷的伤怎么办?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韩强带着几百浙州兵跟在后面,李臻带着御林军护在两翼。人不少,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都知道,王爷这一倒,仗还怎么打?
秦风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楚骁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蹲下来,拿起水壶,轻轻托起楚骁的头,往他嘴里喂了几口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秦风用袖子擦了擦,又把楚骁的头放回去。
外面传来马蹄声。秦风掀开车帘,看见韩强骑马过来。
““秦将军,王爷怎么样了?”
韩强驱马缓缓凑近,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拧着真切的忧色,目光落在马车帘上,满是焦灼。
秦风刚放下车帘,见他这般,神色稍缓:“劳韩将军挂心,军医刚诊过脉,说王爷只是操劳过度,加上旧伤微恙,暂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经不起颠簸。”
韩强闻言,轻轻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语气愈发关切:“旧伤?我早前在军中听人提过,王爷当年在南境征战,为单骑冲阵,曾受过重伤,难不成是那旧伤犯了?”
秦风眉峰微蹙:“些许旧疾,军医自有处置,韩将军不必太过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韩强叹了口气,语气恳切,“王爷是咱们浙州战事的支柱,万万不能有事。若是旧伤反复,路上需要格外留意什么,秦将军尽管吩咐,我麾下的人,也能搭把手照料。”
秦风摇了摇头:“多谢韩将军好意,王爷这边有我和军医盯着,足够了。你腿伤未愈,还是专心赶路,照顾好自己,便是帮了我们大忙。”
韩强见状,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也好,那便有劳秦将军多费心。王爷若有任何动静,还请及时告知一声,我也好放心。”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马车,满脸牵挂地勒转马头,缓缓退回自己的队伍中。
秦风立在原地,望着韩强远去的背影,眉头轻轻拧了拧。他总觉得,韩强似乎太过关心王爷的伤势,一个时辰就能来看好几次,可细想之下,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毕竟王爷是全军主心骨,韩强作为浙州将领,关心也是情理之中。
他甩了甩头,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适感,重新守在马车旁,眼神愈发警惕,只是神色间,少了几分先前的冰冷,多了几分对楚骁的牵挂,也多了几分对周遭一切的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