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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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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第164章 一箭破婚书

楚骁睁开眼睛的刹那,视线还未清晰,就被秦风那张写满急色与后怕的脸撞了个正着。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焦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王爷!王爷醒了!快!王爷醒了!” 这一声嘶吼,让旁边待命的亲卫们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楚骁缓缓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王爷,您可算醒了!您昏了整整一天一夜,属下们都快疯了!”秦风蹲下身,声音发哽,指尖微微颤抖着,不敢碰他的伤口,“下次属下无论如何,也得求阿茹娜公主换匹千里驹,就算跑死,也绝不能再跟丢您!” 楚骁声音微哑:“我没事,只是头晕了一阵,不碍事。” “王爷您千万别动!”秦风连忙按住他的肩,语气急切,“幸亏咱们带了林姑娘给的药方和药材,才勉强稳住您的伤势,您必须好好歇着,后背的伤还没好!” 楚骁微微一怔:“一天一夜?” 他竟睡了这么久——瑶光的车架,怕是快到临海郡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秦风身后探了出来,小女孩挤到草堆边,小手紧紧抓着草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真切的欢喜:“大哥哥,你终于醒了,我一直守着你呢。” 楚骁看着她那张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脸,往日里盛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只剩纯粹的担忧。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温柔:“没事了,大哥哥没事了。” 小女孩乖乖点头,把小脸轻轻靠在他的手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不再说话。 楚骁收回温柔,眼神骤然沉了下来,看向秦风:“现在什么情况?瑶光公主的车架,到哪了?” 秦风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王爷,浙州五郡的守军,已经全部撤光了。东瀛人现在在五郡境内横行无忌,如入无人之境,连半分抵抗都没有!” 楚骁的眼神瞬间冷得刺骨,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咬牙吐出两个字:“混账!” “公主的车架,按行程算,再过一日,就到临海郡了,东瀛的接亲使者,应该也快到了。”秦风的声音更低了。 楚骁眼底猛地一亮,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好,还好,赶得上!” 秦风继续沉声道:“王爷,五郡的那些太守、县令,全是贪生怕死之徒!朝廷旨意一到,他们第一时间搜刮完百姓的金银细软,带着家眷卷款而逃,守军也跟着他们撤了。能跑的都跑了,留下来走不掉的,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那些贪官,带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正往中州、浙州剩余四郡逃窜,有的已经跑出上百里了。” 楚骁沉默了一瞬,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民房冻结:“派人去追。” 秦风愣住了,连忙劝道:“王爷?咱们现在只有不到两百骑,人手本就不足,还要分人去追……” “我再说一遍,派人去追。”楚骁打断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们回不回来,是他们的事。但他们带走的每一分金银,都是百姓的血汗,必须尽数追回。” 秦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对上楚骁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还有疑问?”楚骁抬眼,语气凌厉。 秦风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只是……楚州的大军,就算老王爷收到密信就调兵,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粮草辎重调度,更是缓慢,咱们眼下,实在是人手紧缺。” 楚骁缓缓点头,他当然清楚这一点。 “浙州五郡的守军,态度如何?”楚骁又问,声音稍缓,却依旧带着凝重。 “守军心里也不情愿撤兵,可军令如山,他们不敢抗命。大多跟着上官跑了,只有少数几郡,有士兵逃兵、自愿留下的,却零零散散,成不了规模,根本挡不住东瀛人的攻势。” 楚骁沉默着,指尖轻轻拍着身边小女孩的背。那孩子靠在他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睡熟,小小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想来是夜里的噩梦还未散去。 楚骁望着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夜的惨状——满地尸体,血流成河,那个用身体死死护住女儿的母亲,还有那些绝望哭喊的百姓。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把咱们手上所有的人,全部派出去。”楚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告诉各地守军,不要放弃抵抗,楚州的援军人马正在路上,愿意留下来并肩作战、守护百姓的,就拿起手中的武器;不愿留的,自行离去,绝不强求。” 秦风面露难色,急声道:“王爷!咱们人手本就不足,若是全部派出去,您身边就没有护卫了!您的伤还没好……” 楚骁抬眼,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我需要人护着?我只是累了,并非废了。按我说的去办,越快越好。另外,想尽一切办法,通知各村各寨的百姓,让他们暂时撤离,保命要紧。” 他顿了顿:“告诉他们,我楚骁发誓,三月之内,必破东瀛,驱尽蛮夷,还这五郡百姓一个太平家园!”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王爷那张苍白疲惫、却眼神坚定如铁的脸,心口堵得发慌,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他重重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亲卫们也紧随其后,只留下两人,悄悄守在民房外。 临海郡地界,官道蜿蜒,尘土飞扬。 李臻骑在马上,望着道路两旁的惨状,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路上,满眼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白发苍苍的老人背着破旧的包袱,步履蹒跚地往南走;妇人抱着饿得啼哭的孩子,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泪痕;年轻的汉子挑着仅剩的家当,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绝望;还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躺着病重的亲人,气息奄奄,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更有人走着走着,瘫坐在路边,望着北方的方向,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穿透暮色,听得人肝肠寸断。 李臻身后的御林军们,一个个咬着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们是大乾的御林军,是守护百姓的将士,可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看着国土被蛮夷践踏,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就在这时,前方官道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旌旗招展,衣甲鲜明,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却也守着基本的队列礼数。 是东瀛的接亲队伍。 李臻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鹰,远远望去——那队伍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人人骑着高头大马,腰挎长刀,步伐规整,只是每一张脸上,都藏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仿佛脚下的这片土地,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最前面那人,穿着华丽的锦袍,头戴乌帽,腰束玉带,坐骑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见李臻队伍停下,他也勒住马缰,微微欠身,虽无谦卑,却也守着接亲的基本礼节,只是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半分。 两支队伍越来越近,最终在官道正中停下,尘土渐渐散去,双方虽有气场交锋,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几分,多了些外交对峙的张力。 李臻勒住马缰,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大乾御林军副统领李臻,奉旨护送瑶光公主和亲。敢问阁下是?” 那东瀛贵族翻身下马,抬手略作一礼:“在下山田一郎,乃东瀛大王子殿下心腹,奉殿下之命,前来迎接瑶光公主。辛苦李统领一路奔波了。” “山田大人客气了,护送公主,乃本职所在。”李臻微微颔首,顺势说道,“既然大人已到,便请随我一同前行,待抵达驿馆,再行交接事宜。” 山田一郎却摆了摆手:“目前有一事,需按我东瀛习俗行事,还请体谅。”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侍从捧着一套服饰,快步走上前来,双手奉上,姿态恭敬。那是一套东瀛女子的服饰,华丽繁复,素白底色,透着几分东瀛特色。 山田一郎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倨傲:“按我东瀛婚俗,新娘子需着我方服饰前往王都,以示对王室的敬重。还请公主换装。” 李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公主乃大乾金枝玉叶,奉旨和亲,当着我大乾凤冠霞帔,这是我大乾礼制,亦是对公主的敬重。如今尚未抵达东瀛地界,便要公主换着贵方服饰,未免不合情理,也有损我大乾颜面。” 山田一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强势:“李统领此言差矣。如今浙州五郡已归东瀛管辖,此处便是我东瀛地界,按我方习俗行事,并非失礼。”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辩驳的笃定:“客随主便,既是和亲,便是两国交好,自然要相互体谅。还请李统领勿要为难在下。” 就在这僵持之际,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李统领。” 公主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瑶光公主的脸,缓缓露了出来。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干裂,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片空洞,一片让人看了就心碎的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宣圣旨吧。”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李臻无奈从怀里取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声音沙哑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朕之胞妹瑶光公主,温婉贤淑,德容兼备。今与东瀛大王子结为秦晋之好,永固邦交。特赐瑶光公主和亲东瀛,望两国永结同好,共享太平。钦此。” 圣旨念完,官道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还有百姓远处的哭声,格外刺耳。 山田一郎上前一步,接过圣旨,微微躬身便随手递给身后侍从收好。 而后,他看向马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公主殿下,圣旨已宣,前路尚远,还请公主移驾我方车架,随我们前往王都。大王子已在王都备妥婚事,静候公主驾临,莫要耽搁了时辰。” 他身后的东瀛武士,个个神色倨傲,虽维持着队列未喧哗,却频频用轻蔑的目光打量着御林军和马车,眼神里的优越感毫不掩饰,偶有几声低低的嗤笑。 瑶光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她衣袖里的手,死死攥紧,上好的绸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 山田一郎见马车里没有动静,又开口:“公主殿下,时辰不早了,若再耽搁,可就耽误了行程。” 他一挥手,身后另一个侍从捧着一张纸,快步走上前来,双手奉上,神色恭敬:“另外,按我东瀛习俗,送亲与接亲双方,需共同见证公主签下婚书,方可启程。还请公主殿下移步,签下婚书。” 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山田一郎脸上的耐心渐渐淡去,正要发作的时候,车帘被缓缓掀开。 瑶光公主,缓缓走下了马车。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宫装,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清冷的温婉,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光亮。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白,安静得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在漫天尘土与异域的队伍之中,透着一股清冷而倔强的美。 山田一郎看见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公主殿下,有劳您了,签完婚书,咱们便可启程。” 他暗暗思忖:怪不得大王子非她不娶,这般绝色,世间罕见。 瑶光公主伸出手,接过婚书,指尖微微颤抖着,缓缓低下头,看向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并非东瀛大王子的正妃,而是侧妃。 侧妃! 她是大乾的公主,是皇帝的胞妹,奉旨和亲,竟然只是一个侧妃! 她的眼底的空洞,终于被一片冰冷的寒意取代。 她看向山田一郎:“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此事乃我东瀛王室的决定,非在下所能做主。原本拟封您为正妃,可陛下认为,中原与东瀛血脉有别,后代恐难服众,故而暂封侧妃。” “不过还请公主殿下放心,大王子对您心意深重,您由贵为大乾公主,日后您在王室之中,依旧会享有尊贵的待遇。” “心意深重?尊贵待遇?”李臻站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声道:“山田大人,你欺人太甚!我大乾公主,奉旨和亲,岂能屈居侧妃之位?” 山田一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统领,此事乃我东瀛王室决定,公主既然奉旨和亲,便需遵守我东瀛礼制,还请李统领莫要多言,免得自讨没趣。” 说罢,他身后的四五百名东瀛武士,齐刷刷按上刀柄,神色凝重,杀气隐隐浮现,有人甚至微微拔刀半寸,眼神轻蔑而凶狠,以示威慑。 瑶光公主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那份写着“侧妃”二字的婚书。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她拿起旁边侍从递来的笔,指尖颤抖着,缓缓抬起,笔尖离婚书,越来越近。 一寸,半寸,三分——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婚书的刹那!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炸响!那声音快如闪电,疾如流星,撕裂空气,从远处激射而来,尖锐的呼啸声,震得人耳膜发鸣! 山田一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婚书,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击飞! “当!” 一声脆响,震彻天地!那份象征着羞辱的婚书,被一支羽箭,狠狠钉在了路边的大树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嗡嗡作响,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一片狼藉!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无论是李臻和御林军,还是山田一郎和东瀛武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钉在树上的羽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山田一郎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八嘎,什么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带着你的东西,滚回东瀛。”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投向官道尽头。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马蹄踏过尘土,溅起漫天飞扬的黄沙,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马上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斑驳的血迹衬得他愈发凌厉! 他手中,还提着一张弓,弓弦未松,指尖还残留着拉弓的力道,周身的气息,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骑亲卫,虽然人少,却个个身形挺拔! 山田一郎愤怒不已,他看清了,看清了那人马鞍旁挂着的东西! 那是几颗人头!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他们派去浙州五郡清场武士头领的人头! 楚骁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震彻天地,尘土飞扬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山田一郎,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凌厉,字字如刀:“我说,滚回东瀛。再敢多待一刻,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