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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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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第134章 并肩王是咱的郎!

“臣有罪。”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涟漪无声,却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楚骁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静。 那声音里,带着哽咽,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心碎的痛楚。 “臣是大乾并肩王……” “臣明明知道,朝廷与东瀛谈判不顺,明明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却没能阻止他们屠我浙州两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让我们死了二十多万人。” 满殿寂静。 诚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安王和端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瑶光公主站在一旁,看着楚骁,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 可楚骁没有停。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无声无息。 “臣有罪。” “臣当初杀进四方馆,却没有杀了他们的正使——” “臣让他活着走出那扇门,让他有机会站在这里,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颤: “臣有罪!” “臣被人称为大乾战神,却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百姓在外面哭,看着他们在外面跪,看着他们一家老小死在异乡,臣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御座上的皇帝。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有血,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臣有罪!” “请陛下责罚!”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那死寂,沉得像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崇和帝坐在御座上,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年轻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诚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弹劾楚骁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安王和端王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瑶光公主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这样流泪的楚骁。 这样痛彻心扉、泣不成声的楚骁。他从未见到。 她想走过去,想对他说,你没有罪。 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渐渐地,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是一首歌。 一首儿歌。 “楚州王,世无双, 圣山一战震八方。 救姑娘,闯四方。” 崇和帝的脸色变了。 诚王的脸色也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歌声,不是一个人唱的。 是很多人。 是成千上万的人。 是从皇宫外的大街小巷里,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终于冲破宫墙,穿透殿瓦,回荡在整个紫微殿的上空。 “百姓夸,万民仰, 英雄从来不逞强。 真金不怕火来炼, 并肩王是咱的郎!” 那歌声,嘹亮,而整齐。 那歌声,简单,却滚烫。 那是民心。 那是万民的心声。 满朝文武,一个个呆立当场。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浑身颤抖。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那是全城的百姓,自发地站在一起,为他们心中的英雄,唱一首歌。 楚骁站在那里,听着那歌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砰”的一声。 李臻跪下了。 他单膝点地,甲胄铿锵,抱拳朗声道: “陛下!末将斗胆!” “并肩王无罪!请陛下明察!” 他身后那些御林军,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跪了下去。 “并肩王无罪!” “请陛下明察!” 那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周伯庸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 “陛下!老臣追随先帝四十年,从未求过什么。今日,老臣求陛下一件事——”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 “并肩王无罪!若他有罪,老臣愿与他同罪!” “老臣也愿!” “臣也愿!”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站了出来,跪了下去。 那些刚才还在沉默的人,那些心里向着楚骁却不敢开口的人,此刻全都站了出来。 他们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齐声道: “并肩王无罪!” “臣等愿与他同罪!”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发颤。 诚王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看御座上的皇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王和端王对视一眼。 时机到了。 他们同时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朗声道: “陛下!臣弟也以为,并肩王无罪!请陛下明察!” 他们身后,那些属于他们派系的大臣,也齐刷刷跪了下去。 “并肩王无罪!” “请陛下明察!” 满殿之中,站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只剩下诚王和他的几个死忠,还有御座上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皇帝。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像战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殿门大开。 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赤红劲装,墨色长发,腰间挎着草原弯刀。 阿茹娜。 她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草原勇士,甲胄铿锵,杀气腾腾。 满朝文武,无不变色。 阿茹娜走到大殿中央,在楚骁身边停下脚步。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然后,她转身,面对着御座上的皇帝。 抱拳行礼。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草原使臣,并肩王下属,苍狼部公主阿茹娜,拜见陛下!” 阿茹娜抬起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陛下,并肩王,不止是楚州的王,还是我草原的王。” “他是我南疆草原认定的王爷,是与我草原休戚与共的盟友,是数十万草原儿郎誓死效忠的主公。” “若他有罪——”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整个草原,愿与他同罪!” “请陛下明察!” 那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崇和帝心上。 这不是求情。 这是逼宫。 是草原用自己的全部,押在楚骁身上,逼他表态。 诚王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殿门大开。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那一群人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脊背微微佝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了七十年的火,从未熄灭。 苏蕴。 楚骁的外公。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一个个都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可他们的眼睛里,都燃着同样的火。 那是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老臣。 是先帝时代的柱石。 是早已告老还乡、不问世事的一群人。 如今,他们回来了。 一步一步,走进了这金銮殿。 满朝文武,无不变色。 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位,惊呼出声:“那是……那是当年的吏部尚书张阁老!” “那个是礼部的王侍郎!他……他不是瘫痪在床了吗?” “天啊,那是先帝的帝师,陈老太傅!他老人家今年九十多了吧?”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这群老人,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苏蕴走到大殿中央,在楚骁身边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外孙。 看着那张和女儿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骁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 可楚骁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苏蕴转过身,面对着御座上的皇帝。 “老臣苏蕴,携先帝旧臣一十三人,叩请陛下圣安。” 崇和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从苏蕴脸上,扫过那十几个老人。每一个,他都认得。或者说,每一个,他都听说过。 那是他父皇时代的老臣。 那是曾经撑起这个朝廷的脊梁。 他们早就不问世事,早就告老还乡。可今天,他们来了。 为了楚骁。 苏蕴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臣等人,早已不在朝堂,本不该过问朝政。可今日,老臣不得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扫过阿茹娜,扫过楚骁,最后重新落在崇和帝身上。 “老臣斗胆,问陛下一句——” “并肩王,何罪之有?” 他身后,那十几个老人,同时开口。 声音苍老,却齐整,像一阵从岁月深处刮来的风: “并肩王无罪!” “请陛下明察!” 那声音,不算大。 可听在每个人耳里,却重如千钧。 这是先帝时代的声音。 是这个朝廷曾经最坚硬的那根脊梁。 瑶光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说不出的震动。 她想,楚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多人,拼了命地护着他? 苏蕴看着崇和帝,一字一句道: “陛下,老臣侍奉先帝四十载,先帝临终前,拉着老臣的手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朕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大乾的江山。你替朕看着,看着那些忠臣良将,别让他们受委屈。”” “先帝的话,老臣一刻不敢忘。” “陛下,老臣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可老臣还想多活几年,亲眼看着,这大乾的江山,还能不能好起来。” “亲眼看着,那些为国为民的忠臣,能不能有个好下场。” 他缓缓弯下腰,深深一揖。 他身后那十几个老人,也同时弯下腰,深深一揖。 “老臣等,求陛下——” “明察!” 满殿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崇和帝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弯下的脊背,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看着阿茹娜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看着楚骁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架在了一个悬崖边上。 殿外,那首儿歌还在唱。 一遍又一遍。 “楚州王,世无双……” 那整齐的声音,穿透宫墙,穿透殿瓦,穿透每一个人的心。 和着这满殿的跪求,和着那些老人弯下的脊背,和着楚骁脸上的泪痕。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个传令官,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跑到崇和帝耳边轻轻的说“楚州……楚州五万铁骑,已集结于楚淮边界!日夜操练,喊杀声震天!淮州守将急报,说那喊杀声,隔着几十里都能听见,将士们日夜难安,不知楚州要做什么!” 崇和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扫过阿茹娜,扫过楚骁,最后落在那个传令官身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陛下!并肩王无罪!请陛下明察!” “并肩王无罪!” “请陛下明察!” 朝堂上的声音,震得大殿都在颤抖。 崇和帝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