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第一卷 第68章 养只狗比养个你都强
无论怎么说,这日是自止墨死后,东里长安最高兴的一天。
这世上他最牵挂的两个小东西,有了好的去处。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近来他时常恍惚,总觉得止墨在遥遥唤他。说彼岸那端,日光温软和煦,连风都是甜的。
他心里生出了几分期许。
止墨还同他说,下一世换个人家投胎,就能兄友弟恭,母慈子爱,盛世锦绣,百姓安康,人间安稳,灯火可亲。
他听得心头发烫,满心都是向往。
东里长安想得发愣时,这边年初九正从袖中取出一锭五两纹银,借着广袖遮掩,不动声色递到万公公面前,语气诚恳,“一点薄礼,劳烦公公费心了。”
万公公先是微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也用袖摆一掩,稳稳接过收妥,笑道,“年姑娘太客气,老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送礼也是有学问的。
万公公是皇上近侍,位高权重,重金是贿赂,有结党营私之嫌,万万使不得;可若是太少,又显得轻慢不敬,还不如不给。
五两纹银不多不少,刚刚好。只算跑腿传话的辛苦钱,体面干净,对方收得安心,她也送得坦荡。
虽谈不上结党营私,但这般一来一回,却也心照不宣地存了几分交情。
往后,她再进宫走动时,也算有个靠山照应,起码不会连个小小的顾嫔都能给她气受。
这宫里,步步走的都是人情。
万公公招手,唤了胡公公近前来,叮嘱他去内务府领一只精致的描金竹笼,衬上软锦缎子,“把七殿下那两只狗儿仔细安置妥当。这可是御赐之物,半点马虎不得。”
胡公公躬身应是,旋即快步去了。
等胡公公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只描金竹笼。笼里铺着软垫,两只小狗瑟瑟发抖偎在其中。
可它们远远望见东里长安,立刻就不害怕了,在笼里又蹦又跳,汪汪直叫。连里头的光启帝都被惊动,笑着出来看热闹。
“这就是那对儿小狗?”光启帝没话找话,看得出来,样子十分高兴。
能不高兴吗?
瑞天门前的大树上都要挂他的祈福条了!
想想那场景,满树红丝带,树下万民祈福,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人生高光时刻啊!他刚才在御书房里头都坐不住了,踱步踱了好几个来回,悄悄咧着嘴傻乐呢。
他当真不知年家是溜须拍马吗?
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谁不喜欢听好话?
尤其辛苦好几年,尸山血海里走过来,打掉了老祖宗大半家业。现在坐在皇位上,吃穿用度上还不如往年呢,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那就得在旁的地方补回来。可他手下那一拨人,整天就琢磨着搞权,弄得他头大如斗,防这个防那个。
所以就必须要有像年家这样的人在,他才能过得舒心。
他不介意给年家做脸,只要年家听话,继续走这个路子,让他舒坦。他就能把这份圣宠延续下去。
东里长安看着父皇那样子,却是心头说不出的复杂和难过。
人呐,真就是这样的嘴脸!
当年阿普阿布的母亲团团不见了,他求到父亲跟前,想让他派几个下人出去帮忙寻找。
好话说尽,结果父亲冷漠地说,“不就是只狗?没了就没了,急什么?你喘得那么厉害,狗没了正好。”
后来还是他和止墨两个人,黑灯瞎火在外头找到半夜。
如今再看……
光启帝打开笼子,顺手从里面薅了一只狗儿抱在怀里,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像抱个婴孩一般,手臂还抖两下,哈哈笑着,“老七啥时候养了这么两只小可爱?朕竟然不知!”
我死了你都不知!还能知道有俩狗!东里长安一股浊气堵在胸腔,很没出息的眼眶又红了。
他垂着头,将笼中剩下的阿普抱在怀里,用脸去挨它的软毛。
阿普立刻得寸进尺亲主人的脸。
他仰着脑袋躲,气喘不已。但阿普还是哈哈吐着舌头,孜孜不倦追着亲。
阿布看得着急,吱吱叫着,它也想去东里长安怀里亲亲。
光启帝不悦,用手揉了一下阿布的脑袋,“怎的,朕还不够你亲近?”
东里长安闷声应,“你要养它,爱它,它才会亲近你。你都没养过它一天,它怎么会亲近你?”
万公公吓得肝儿都在颤,心道小祖宗诶!不会说话你就别说!啧!
光启帝侧目盯着这个儿子,倒也没生气,只道,“老子养了你,也不见你亲近!”他在阳光下把阿布举得高高的,听见它吱吱叫得可爱,“养只狗,比养个你都强。”
“狗能帮你联姻!”东里长安顺嘴就顶。
万公公的脸吓得惨白,就觉得这小子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怎的?
平时不开腔不出气,一问八不应。今天倒好,他皇帝老子说一句,他顶一句。
光启帝将阿布递给年初九,径直走到东里长安面前,指了指他的脑门,“你!也就这么一点用处了!也别以为自个儿多了不得,想与年家联姻的,大有人在。也就年家看上你了,你最好惜福!”
东里长安这回不顶了,只闷闷耷拉着脑袋。
两父子拌口角,旁人插不上嘴,更不敢插嘴。
年初九就在旁边瞧着,也不搭腔。她就想多看看,这个皇帝的容忍度有多大,以后才好适可而止。
万公公出来打圆场,陪笑着岔开话题,“七殿下,那这狗儿稍后老奴让人抬着,敲一对小锣,径直送到年府上去。让街坊邻里都知道,这是天家恩赏,也让年姑娘府上风光体面可好?”
东里长安“嗯”了一声,抱着阿普微微躬身,回了个礼,“劳烦万公公。”
年初九敛衽屈膝,先谢皇上恩,又谢万公公。
光启帝今日确实心情好,指着儿子道,“看看人家!你就不谢你老子恩?”
东里长安这才将阿普放入笼中,作了一揖,“谢父皇,那魏鑫……”
“滚!”光启帝垮脸。
东里长安抿嘴。
光启帝负手摇摇头,懒得再看这个儿子一眼,只对万公公道,“保全,你去库里挑一对小巧的银颈铃,一并送去。既是御赐信物,总得像样些。”
万公公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啧啧称奇。
这样都不生气的皇上当真少见。还得是年姑娘的功劳啊!
往常这个时辰,已经骂人骂半天了。实因每日群臣上奏都不见好事,不是这里暴雨连连,就是那里山洪决堤。
皇上,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