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第七十五章 嚣张至极
王世昌话音落下。
众人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蠢蠢欲动,但又怕被枪打出头鸟,当做典型。
林远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更不会主动跳出来。
他的四周,都有陈氏族兵看守,而且一看就是王世昌的亲信,一个个态度十分有恃无恐。
终于。
有一个被强制征调的炼气后期修士,壮着胆子走了出来,冲台上的王世昌拱了拱手:
“王统领,在下有话要说。”
“讲。”
“抗击魔修,本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但凡事都应该讲个规矩,我乃荡燕山张氏一族修士,来天星坊是奉家族之命采购灵药,我荡燕山属于紫霞门所辖,与落星陈氏并无瓜葛,为何要强制征调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有一名炼气五层修士闻言双眼一亮,急忙冲出来附和道:“我也非落星湖人士,我乃北地佛宗弟子,来此只为传播教义,我……”
砰!
王世昌随手一挥,一道流光瞬息间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脑袋,而后倒卷而回,在他掌心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一阶极品法器!”
众修士瞬间猛地一惊,不约而同露出惊惧之色。
那被飞剑轰爆了脑袋的修士,此刻尸体倒在地上,王世昌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慢条斯理地道:“大敌当前,我落星湖地界竟然混入了其他势力的修士?莫不是魔修安插的密探?还好我反应及时,果断诛杀。”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位来自荡燕山张氏的炼气后期修士,道:“道友刚才说什么来着?被这密探一打扰,我却是给忘了。”
“我,我……”
张姓修士嘴唇翕动了几下,讪讪退回人群:“我没事了。”
“还有谁有异议,只管说来!”
王世昌淡淡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相顾无言。
林远心中微寒。
紫霞门,他自然是听过的。曾经也有金丹真人存在,只是后来陨落了,但其门中筑基上人数量不少,也算是较为强劲的势力了。
那张姓修士所在的荡燕山,属于紫霞门的势力,但王世昌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正当他心中暗暗叫苦之时。
“王世昌,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下一刻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便看到一个同样带有陈氏族徽的中年男修大步走过来,身上散发出炼气后期的气息。
“是陈氏器堂的陈宴渔掌柜!”
“陈宴渔掌柜出身落星岛主脉,要不是因为资质低微,如今早就成了主脉中的贵人,何至于沦落到坐镇一个小小的天星坊器堂?但即便如此,以他的辈分,王世昌绝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主持公道的人来了!”
见到陈宴渔出现,许多人脸上顿时露出振奋之色,悄然议论起来。
王世昌眉头一皱,看着陈宴渔,眼神中也浮现出几分忌惮之色。
“族兄,族兄!”
陈旺激动地叫出声来,拼命挣扎。
陈宴渔正是被他的信号符叫来的。
“阿旺,你这……”
看到陈旺鼻青脸肿的样子,陈宴渔登时大怒,冲过去就要将他救出,却被族兵阻拦。
“陈宴渔,我看你才是真的无法无天了!”
王世昌冷哼一声,狞声道:“征调修士迎战魔修,是景行少主的命令!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想阻拦?”
陈宴渔脸色铁青:“景行少主也不能逼一个不擅斗法的族中长辈去送死吧!”
“怎样才算擅长斗法,怎样才算不擅斗法?”
王世昌不屑地道:“为家族奉献,哪有什么高低贵贱,长幼尊卑?若有需要,便是她陈景瑶也得上前线,何况是她老子!”
“你!”
陈宴渔见他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一时间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一派胡言,你分明就是为了讨好景行少主,蓄意打压我等!你真以为大小姐得知消息以后,你家少主便能护得住你吗?”
陈旺怒视王世昌。
“且等她出关再说罢!”
王世昌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
“好……”
陈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执意如此,我认了!可林道友是无辜的!他一个堂堂一阶上品丹师,留在后方分明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你却强行征调,你作何解释?”
陈宴渔闻言神色一动,当即跟着道:“好哇,王世昌你好大的胆子,家族向来善待掌握修仙百艺的高手,你竟敢逼一个上品丹师上前线,此事我必定会上报落星岛,看你到时候怎么跟执法堂解释!”
王世昌眼角一阵跳动。
心中十分恼火。
这陈宴渔的出现,果真是个麻烦,早知道陈旺能叫来他,刚才就应该果断一点把这老东西给弄死!
只要人死了,什么都好说了,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应付过去。
那陈景瑶就算是再怎么暴怒,只要自己能有个正当的借口,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林远身上。
事实上,他今天的确是为了陈旺来的,谁教陈景瑶那么不识抬举,胆敢拒绝少主的拉拢。
自己把她爹给抓起来,也算是替少主教训她一番。
抓林远,只是顺手为之。
但到了这个时候,让他放人,已经不可能了。
置自己的威信于何地?
更何况……一个一阶上品丹师,若是能掌握在手里,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念头转动间。
王世昌冷哼道:“一阶上品丹师怎么了?既不是我陈族之人,将他留在后方,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逃走?与其让他逃走,倒不如押送前线,为战事尽一份力!”
说着他看向林远,皮笑肉不笑地道:“林丹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林远没理他。
王世昌脸色一黑,冷冷地瞪了林远一眼,又看向陈宴渔,冷笑道:“陈族叔,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生事端了。这天星坊马上将会迎来景行少主坐镇,他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你再胡闹下去,怕是自己这张老脸也要保不住了!”
“下贱坯子,你也配称我族叔?”
陈宴渔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到林远身前,将他挡住道:“我管你说那么多,今天你想征调旁人可以,陈旺和林远,你一个都带不走。不信你试试,有种就把我也杀了?”
王世昌脸色猛地一冷。
狭长双眼,瞬间眯起,犹如一条吐信毒蛇。
气氛一时间凝固下去。
几息之后。
他走下高台,来到陈宴渔面前,低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敢就动手啊!”
陈宴渔表情讥讽。
“你就不怕我将你一起强制征调?”
“不就是上前线吗?老子怕死就不姓陈!”
陈宴渔大吼了一声。
“好,好啊!”
王世昌忽然抚掌而笑,赞道:“大家都听到了罢,陈族叔不愧是我陈家的肱股之臣,竟然主动请缨要随陈旺和林远一起上前线!但……你可是主脉之人啊,我怎敢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样罢!就让天意来替我做出决断!接下来我会在手掌放一张纸条,若你们猜中了纸条在哪只手,我便让你们留在后方,若猜不中,那便是陈氏先祖希望你们为族而战,谁也挑不出什么是非来!”
说罢。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停顿了片刻后,将两个拳头一并伸出来,玩味道:“陈族叔,请罢!”
“你……”
“陈族叔刚才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怕死就不姓陈!怎么,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却又不敢了?”
陈宴渔脸色铁青无比,猛地转过头去:“我不猜!”
“哼!”
王世昌冷笑一声,看了陈旺一眼,直接移开目光,望向林远。
随即,他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冷冷地道:“你来猜!”
林远皱眉看着他,根本没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要给机会。
无非只是找个由头罢了。
见他不为所动,王世昌眯起眼,表情阴寒地上前半步,阴声道:“姓林的,别以为你是丹师就可以在我面前摆谱。区区一介散修,无非是个泥腿子罢了……你不猜?信不信地上那具尸体便是你的下场?”
说话间。
一股杀意笼罩下来。
林远轻轻吸了口气,体内精血流动不由地快了几分。
这个距离……缠绕术、血滴子、燃血术、剑元……诸多手段齐发,哪怕他有极品法器飞剑,也大概率防不住自己。
但……杀了他之后,便必定难以脱身了。
更何况,难保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护身手段。例如极品防御法器之流……
沉默片刻。
他眼神忽然平静下来,看向王世昌的表情不再有丝毫波动。
只是随口道:“左手。”
王世昌眉梢轻轻一挑。
就在刚才,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杀意似乎笼罩在自己身上,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缕危机感。可还没等他仔细感受,那杀意便彻底消失无踪了。
是这个老丹师么?
念动间,他展开左手。
掌心处,一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赫然显露出来。
登时。
处于近处的陈宴渔、陈旺两人,双眼猛地睁大,眼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竟然猜中了!
炼气期修士,体内神念还未蜕变为神识,根本不可能观察到两只手掌的细微变化。
林远这都能猜中,只能说是他运气很好了。
林远表情淡漠地看着王世昌,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失望神色。
他肉身底蕴日复一日增强,早已远超常人。因此观察力、反应力都十分敏锐,猜中纸条在哪只手掌,并不算难。
难的是王世昌真的兑现诺言。
下一刻。
王世昌冷笑一声,眼神讥讽无比地看着一脸惊喜之色的陈宴渔、陈旺。
心念一动,纸条瞬息消失在他掌心,被收入储物袋中。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
“两位族叔,看来,是上天希望你们去前线参战啊!”
“什么?你!你胡说八道!”
“王世昌,你竟然公然造假反悔,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旺两人先是一愣,而是大怒道。
“呵呵……我不要脸?”
王世昌忽然手掌一翻,一道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箓骤然浮现,其上隐约可见一道金色大印的虚影。
下一刻,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轰!
强横的气息,直压迫得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符宝!
他手中竟然还有一枚符宝!
“我明明已经给过你们机会,输了,却不认账!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王世昌掌心,符宝金光四射,他目露杀意望向三人:“你们,闹够了没有!”
符宝一出。
陈宴渔和陈旺两人,瞬间面如死灰,脸上露出彻底绝望之色。
这“金相印”符宝,他们都认得,曾是陈景行之物。
没想到竟然赐给了王世昌?
此人……未免太过得宠!
难怪嚣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