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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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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第一卷 第119章 乱葬岗的尸骨

司遥抓紧木栏杆,“我哥没有通敌……” “他换上北蛮军服,是为了引开追兵,保住证据。”顾轻舟声音发沉。 司遥眼眶泛红。 她死死咬住下唇。 “宋棠之说,他亲眼看见我哥投降。” “他瞎了。”顾轻舟语气冰冷。“他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 司遥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我娘若是到了岭南,她会去找谁?” “蔺岩。”顾轻舟吐出三个字。 “蔺岩是你父亲的至交,也是岭南的土皇帝。你母亲若想把血书递回京城,只能找他。” 司遥皱起眉头。 “可蔺岩半个月前暴毙了。”顾轻舟叹气。“死得蹊跷。沈家的人半个月前去过岭南。” 司遥猛地转头。 “沈家杀人灭口?” “安乐侯一死,东西就不知去向。”顾轻舟看着她。“你母亲现在的处境,凶险万分。” 司遥盯着江面。 “我要找到她。” “我陪你。”顾轻舟说。 司遥没有拒绝。 “顾轻舟。” “嗯?” “你为什么帮我?”司遥看着他的眼睛。 顾轻舟坦然回视。 “司相当年提拔了无数寒门学子。我只是其中之一。” “司家倒台,寒门子弟被世家清洗。我们要翻案,也是为了自救。” 顾轻舟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司遥。 “这是忠勇营的信物。到了岭南,能调动当地暗桩。” 司遥接过玉佩,收进袖中。 “多谢。” 京城,镇国公府。 宋棠之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湿。 “爷!您醒了!” 林风端着药碗凑过来。 宋棠之一把掀开被子。 “沈家人在哪?” “皇上下旨,沈家满门流放岭南。今日一早已经出城了。” 宋棠之翻身下床。 他抓起桌上的长剑。 “备马。” “爷!您还在发热!” 宋棠之推开林风,大步往外走。 京城外的官道上。 一队囚车缓缓前行。 沈长明戴着枷锁,缩在囚车角落。 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后方逼近。 官差们停下脚步。 宋棠之骑着黑马,拦在囚车前。 他一身玄衣,手里提着长剑。 “世子爷。”领头官差上前。 宋棠之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囚车旁。 沈长明抬起头,咧开嘴。 “宋棠之,你敢抗旨杀我?” 宋棠之拔出长剑。 “我说了,沈家上下,一个不留。” 他一剑劈下。 枷锁碎裂。 沈长明滚落到泥地里。 官差们拔出刀,却不敢上前。 “宋棠之!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沈长明大吼。 宋棠之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咽喉。 “司家抄家那晚,我父亲跪在雪地里。”宋棠之声音沙哑。“你们在瓜分司家家产。” 他手腕翻转。 剑刃切开沈长明的喉咙。 鲜血喷出,溅在雪地上。 沈长明捂住脖子,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后面的囚车里传出女眷的尖叫。 宋棠之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下一辆囚车。 一炷香后。 官道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宋棠之拿出一块白帕,擦拭剑上的血迹。 林风骑马赶来,看着满地尸体,倒吸一口冷气。 “爷……” 宋棠之把剑收回鞘中。 “去岭南。” 林风愣住。 “去岭南找林氏。”宋棠之翻身上马。“找血书。” 他一夹马腹,战马冲进风雪中。 宋棠之摸着心口那枚素银簪子。 司遥。 你若死了,我杀尽天下人给你陪葬。 你若活着。 岭南的雨下得又急又密。 经过大半个月的水路颠簸,商船终于靠了岸。 岭南地处偏远,空气里混着水汽和鱼腥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轻舟在城南找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便要出去。 “忠勇营在岭南有暗桩。” “我让他们分两路去查。一路去打听蔺岩生前的事,另一路去翻三年前流放营的死亡卷宗。” 司遥坐在桌边轻声叮嘱着平安。 顾轻舟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半日后。 雨停了。 顾轻舟推开房门,脸色沉得难看。 司遥猛地站起身,“有消息了?” 顾轻舟避开她的眼睛,“暗桩传回来的绝密消息。” “三年前,流放营里确实有一名林姓女囚。” “卷宗上记着,那女囚在营里饱受折磨,熬了不到半年就病死了。” 司遥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轻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尸首没有敛骨,草草裹了一卷破草席,扔去了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 司遥愣在原地。眼眶红得滴血,眼泪却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带我去。” 顾轻舟皱起眉头。 “乱葬岗不干净,你身子吃不消,我让人去把尸骨挖出来……” “带我去!”司遥打断他的话。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顾轻舟。 “我要自己去接我娘。” 城外三十里。 顾轻舟带了四名忠勇营的精锐随行。 刚出客栈的巷口,顾轻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用余光扫过街角的茶棚。 几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正低头喝茶,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顾轻舟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两名精锐立刻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人群中。 司遥满心都是乱葬岗,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马车出城后,一路往荒山野岭赶。 乱葬岗在两座枯山的夹缝里。 还没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就扑面而来。 满地都是随意丢弃的破草席。 野狗在腐肉堆里刨食,听见脚步声,呲着牙发出呜咽的警告。 顾轻舟拔出长剑,将野狗驱散。 暗桩的人早已在前面带路,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前。 “大人,卷宗上记的位置,就是这里。” 连一块木牌都没有。 只有一堆长满杂草的黄土。 司遥走到土包前。 她曾经是相府最受宠的千金,吃穿用度皆是极品。 后来在镇国公府,宋棠之寻遍天下奇珍给她养身子,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让旁人碰。 可现在。 她直挺挺地跪在那堆发臭的烂泥里。 她没有拿护卫递过来的铁锹。 她伸出双手,十指插进黑褐色的腐土里,用力往外扒。 司遥的指甲很快翻卷断裂,鲜血混着黑泥。 “司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