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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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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第一卷 第70章 爷,你的伤……

林风立马招呼人拿来担架,“爷,担架备好了,先把司姑娘放上来,属下们抬着走。” 宋棠之看了眼简陋的担架,没有应声。 他撑着石壁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层层布条,渗出来洇湿了整件中衣。 林风脸色一变,“爷,您的伤……” 宋棠之低头,将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让开。”两个字,不容反驳。 林风张了张嘴,没敢再劝,侧身让出了路。 宋棠之抱着司遥,一步一步踩着乱石往洞外走。 崖底的碎石滩湿滑难行,他的靴底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每走一步,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额角的青筋根根绷起,但那双手臂却从头到尾都纹丝未动,稳稳地将怀里那具单薄的身子抱在胸前。 跟在后面的暗卫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世子浑身浴血,脚步沉重却一刻不停,周身翻涌着的煞气让山谷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从崖底到山腰的小路,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期间宋棠之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让任何人碰司遥一下。 林风带了人在前面清路,搬开挡道的碎石枯枝。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世子的背上,衣衫下面隐约露出的伤口已经发黑了,血和布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布。 可他的步伐,始终没有慢下来。 大慈恩寺的后院客房里,灯火通明。 沈落雁坐在软榻上,一个丫鬟正拿着药膏小心地往她胳膊上的擦伤处涂抹。 另一个丫鬟端着热茶站在一旁,弓着身子好声好气地劝。 “姑娘,您好歹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沈落雁红着眼眶,哭得梨花带雨。 “棠之哥哥他……他还没回来吗?” “那么高的悬崖……我好怕他出事……”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正说着,就听见门外的婆子喊了句“世子爷”。 沈落雁猛地抬头,满脸惊喜地立马起身,打开房门时却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宋棠之大步跨进了院子。 他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污泥水糊了满身。 脸上是干涸的血痕,衬得那双眼更加赤红骇人。 他怀里抱着司遥。 那个女人左臂裹着浸透了血的布条,脸白得跟纸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了无声息。 而宋棠之抱着她的姿势,谨慎地似乎生怕怀里的人碎了,小心翼翼。 沈落雁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棠之哥哥!你受伤了!” 她冲上前两步,伸手去够宋棠之的手臂。 宋棠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大步往客房走。 “大夫呢?”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回世子爷,大夫就在客房候着。”林风紧跟其后。 “叫进来。” 宋棠之将司遥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放得极缓,像是怕磕碰到她身上任何一处伤口。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指不小心蹭过她左臂的伤处,司遥在昏迷中皱了下眉。 宋棠之的手顿时悬在半空。 大夫被林风催着一路小跑进了屋,一看见床上的情形,手里的药箱差点没拿稳。 他哆嗦着蹲下身查看司遥的伤口。 层层布条揭开,露出下面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老大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伤口太深了,筋脉都伤了,若不及时用药,只怕……” “只怕什么?”宋棠之站在床边,声音低沉得不像人说出来的。 孙大夫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只怕这条手臂日后……使不上力了。” 他说完,整个人缩了缩脖子,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屋里安静了两息。 “需要什么药?” 孙大夫愣了一下,连忙报了一串药名,最后支支吾吾地加了一句。 “若是有百年血参入药做底,续筋接脉的效果能好上十倍不止,只是这味药极为罕见……” “林风。”宋棠之打断了他。 “爷。” “立马回国公府的库房,把那棵百年血参取来。” 林风愣住了,“爷,那棵血参是老国公爷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一直留着救命用的。” “我说取来。”宋棠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正是这份平淡,让林风的后脊一阵发凉。 “是!属下这就去办!”林风转身跑了出去。 孙大夫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伤口,宋棠之就站在一旁看着。 从头到尾,没让任何人给自己上药。 直到大夫将司遥的伤口处理完,又灌下了一碗安神汤,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宋棠之伸手,拉了拉她身上的被角。 然后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剩下的的人,守好这间屋子。” “少一根头发丝,你们拿命来填。” 说完这句话,他拔出了其中一个侍卫腰中的长剑。 他提着剑,一步步往外走去。 月光将他拉长的影子拖在廊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沈落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此时的沈落雁正坐在铜镜前,手忙脚乱地将那根金簪重新簪回发髻。 簪尾上的血迹已经被她用帕子反复擦拭过,又蘸了茶水洗了几遍,勉强看不出痕迹。 她刚把手放下,就看见铜镜里映出了那道浴血的身影。 宋棠之提着一柄长剑,站在门口。 剑尖拖在地上,划过石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落雁的脸瞬间白了,“棠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