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废宝房杂役开始:第一卷 第71章 打狗看主人
“你是说,李长庚打着我的名号,威胁你牟利?”
罗尝摩挲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难道你真觉得,他死了,我就会查你?”
“你不干净?”
苏棠眉头微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反问道:“罗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
罗尝摆了摆手,示意苏棠不必在意。
苏棠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又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我不过是想,李长庚是师兄的人,我就算不将他放在眼里,也得给师兄你一个面子,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
“就算李长庚真有二心,也该师兄你这个主子亲自处理,我若杀他,有僭越之嫌。”
罗尝笑道:“你还挺有心。”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刑堂弟子,吩咐道:“将李长庚带上来。”
那弟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偏房。
苏棠心头一紧。
李长庚竟比自己先来?
果真,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在帮罗尝套自己的话,没安好心!
不多时,李长庚被带到。
罗尝揉了揉额头,一脸为难地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我实在很难办啊。”
“李长庚,刚才苏棠所言你也都听到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庚看了一眼苏棠,又看向罗尝,随后紧接着便又低下了头。
“仙长明鉴!”
他俯身行礼,沉声道:“刚才苏仙长给仙长的那块留影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仙长想杀小的,小的也只能以此为筹码来保命。”
“那只是小的为了保命,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谁知,苏仙长也想以此来置小的于死地,想要借仙长之手……报复小的。”
说罢,李长庚还微微抬头,目光仓促地扫了苏棠一眼,紧接着又将头埋得更低了。
苏棠的神色明显十分不自然。
李长庚这一手,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两人各执一词,究竟谁死谁活,她心里完全没底,就看罗尝究竟会如何判断了。
多半会两败俱伤!
罗尝目光扫过二人,眉头越发紧皱:“所以,苏师妹,你为了杀李长庚,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如此大费周章让他往里跳,以此来做得合理合法。”
“而李长庚,为了保命,挖了个坑让你往里跳,想置你于死地。”
“是这样吗?”
“你们两个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拿这刑堂重地来给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的吗!”
砰!
罗尝猛地一拍桌案。
桌上一道道细密裂纹迅速蔓延,桌案上,那套精致的茶具更是被震得粉碎。
二人皆是心头一惊。
苏棠更是被惊得脸色微白。
她很快回过神来,连忙道:“师兄息怒,和一个杂役置气,的确是我小肚鸡肠了,还望师兄莫要怪罪。”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吧。”
苏棠忐忑地看着罗尝。
她很清楚,李长庚这么做,全部出自罗尝的授意,就算真的责罚起来,李长庚也不会受到太重的刑罚,可自己就不同了。
“想闹就闹,不想闹就让我偃旗息鼓?”
“苏棠,你当这刑堂是你家开的!”
罗尝猛地暴起,一剑鞘重重砸在苏棠的肩头。
苏棠脸色一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子都被这股巨力重重按在桌案之上,那本就裂纹密布的桌案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我告诉你,李长庚所行之事,皆是出自我的示意!”
“纵然他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小手段,也绝对不是你能干预的!给我的人下套,还夺我的留影石,苏棠,你好大的胆子!”
“你若真想置他于死地,直接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借我之手杀他!”
“给我面子,让我自己处理?这种鬼话你自己会相信吗!”
“打狗看主人?你刚才是在挑衅我吗!你觉得你已经胜券在握了,是吗?”
“你既然这么怕我查,那我倒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你最好真的能经得起查,否则,你也好,你的同党也罢,有多少我杀多少!”
苏棠顿时脸色煞白。
她再无半点外门执事的傲慢,竟是直接跪伏在地,苦苦哀求:“师兄,我对玄风山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今日之事皆是我的错,还请师兄责罚!”
“大……大不了,我向李长庚道歉便是!”
苏棠偏头看了一眼李长庚,眼底尽是愤恨之色。
李长庚依旧是那副惊恐神情,躲避着苏棠的眼神。
“你若真对玄风山忠心耿耿,那便不怕查!”
“今日你若真是清白的,我自会去刑殿长老面前请罪,可若你不是,你最好也有为玄风山殉道的觉悟!”
“和他区区一介杂役互相挖坑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和我赌命,我们两个谁输谁死,你敢吗!”
“刑堂弟子听令,速速封锁丹房及苏棠洞府,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今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这帮蛀虫的罪证来!”
刑堂上下三十余人,倾巢而出。
李长庚看着这般阵仗,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怕是上次李长庚耍了罗尝,都不见他有这么大的火气。
苏棠木在原地,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罗尝虽行事狠厉,但却从未如现在这般大动干戈过,所有的动作都在暗地里进行。
这一次,罗尝明显是动了真怒,打算和苏棠死磕到底,整个玄风山上,任何一个外门执事都经不起这般彻查!
“你们两个,也别傻愣着了,跟我走!”
罗尝一把抓住苏棠脖颈,粗暴地拖着她往丹房走。
李长庚见状,哪里还敢迟疑,连忙老老实实跟在罗尝的身后。
至此时,他终于明白,罗尝想要找一个人的麻烦,不见得非得让自己去找那人的麻烦,甚至,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
甚至,只因苏棠逾越,动了李长庚这区区一个杂役,罗尝便给苏棠安了个做贼心虚的名头。
这样的理由实在过于蹩脚。
但,只要查出了他想要的东西,这个理由是否蹩脚,也就无关紧要了。
甚至,若是李长庚真的死在了苏棠手下,结果也不会变,罗尝彻查丹房一事,也将有了更加正当的理由!
自己这条命,只是他挑起事端的理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