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赐死,我娶妻证道成大帝!:第一卷 第70章 神王落败
“他要干什么?!”
“自毁道基?不对!”
嬴苍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从秦北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气息!
“以我残躯为炉,以我神魂为火!”
“炼化这天地,重铸这乾坤!”
秦北的声音变得宏大而飘渺,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世界意志的集合体。
就这么张嘴看着几人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即是天灾!”
轰——!
他的身体,彻底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洞。
一个纯粹由毁灭构成的黑洞。
七星锁神阵,这个由神王主持的顶级法阵,在接触到那个黑洞的瞬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掉。
“快退!”
嬴苍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惊恐的咆哮,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黑洞以一种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速度,猛然扩张。
首当其冲的两位融道境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黑洞的边缘扫过,整个人连同神魂、法则、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嬴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背后传来,他神王境的护体神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成了他永恒的噩梦。
他看到的,不再是嬴氏神族的仙境祖地。
而是一片正在迅速被黑暗吞噬的的一处炼狱。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那个被他们随手就可以捏死的……下界蝼蚁。
黑洞无声。
毁灭亦无声。
那不是吞噬,而是更为彻底的抹除。
神山、仙宫、流淌着神曦的灵河、栽种着万载古药的园圃
……
所有嬴氏引以为傲的基业,此时都在缓缓的化为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哀嚎,甚至没有光。
而嬴氏神族,连同他们的历史都只是这幅画上无足轻重的点缀。
一位距离稍远的太上长老,他活了三个纪元,见证过神域的更迭,经历过不朽皇朝的覆灭,此刻却只能站在远处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出什么护族神咒。
然而,黑暗蔓延而至。
数万年来,响彻神域的嬴氏警钟此刻也是彻底变得安静了下来。
无数嬴氏子弟,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在各自的洞府中,随着洞府本身一同被擦去。
“不——!”
嬴苍的神王之躯正在分崩离析,护体神光已经薄如蝉翼,他看着这一幕,痛苦的大声吼道。
可怜的是,直到现在,赢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族人,一个个的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
万古神族?
不朽传承?
笑话!
天大的笑话!
这一切,都源于他们对一个蝼蚁的轻视!
吸力越来越恐怖,嬴苍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从躯壳里扯出。
他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嬴氏的血海深仇,谁来报?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挣脱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九天的怨毒。
“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秦北咆哮道。
神王本源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点燃!
轰!
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如同一颗超新星。
神王本源,那是一位神王一身道果的精华,是他们屹立于众生之巅的根基。
燃烧本源,意味着自毁道途,轻则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永无来世。
但此时的赢苍已经顾不上了!
他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熊熊燃烧的金色神火暂时抵挡住了黑洞的吸力,为他争取到了喘息。
但这还不够!
“太虚古镜,碎!”
嬴苍面目狰狞,猛地一拍眉心,一道古朴沧桑的石镜碎片飞出。
这是他从一处太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得来的保命神器,据说是一位远古道君的本命法宝残片,拥有破开万法、横渡虚无的无上威能。
他一直视若珍宝,从未动用。
可现在,为了活命,他只能将其献祭!
嗡——石镜碎片发出一声悲鸣,镜面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道纹,随后轰然炸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以嬴苍为中心猛然爆开,硬生生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嬴苍若是不将你挫骨扬灰,神魂点天灯亿万年,誓不为神!”
嬴苍冲着秦北大声的吼道。
随后整个人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着本源的残躯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混沌通道之中。
在他消失的下一息。
那道被太虚古镜碎片强行撕开的通道,被黑洞彻底吞没。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万年。
当秦北献祭自身所化的能量终于耗尽,黑洞开始向着中心坍缩。
所有的毁灭,所有的虚无,所有的混乱,都向着一个无限小的点汇聚。
最终,光芒一闪。
一切归于沉寂。
原地,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片广袤到令人心悸的绝对虚空。
嬴氏神族,连同他们的祖地,他们的辉煌,他们的罪恶,都从上界被彻底抹去了。
……
噗!
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的一处荒芜星域。
一道空间裂痕凭空出现。
一道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致的身影,从中狼狈地跌落出来。
正是嬴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神王的风采。
神王冠冕早已不知所踪,一头金发枯败如草,华贵的衣袍变得破破烂烂。
肉身更是凄惨,小半个身子都消失了,露出森森白骨与破碎的内脏,仅存的血肉上,还残留着不详的黑气,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神王本源的火焰已经熄灭。
他的境界,已经从神王境,岌岌可危地跌落到了神君境的边缘。
这是他自从突破到神王境后受过最重的伤。
嬴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他活下来了。
可是,然后呢?
他回头,望向嬴氏祖地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他与血脉之间的联系,与祖脉之间的联系,与族人之间的联系……断了。
全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