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魔丸来认亲,反派爹地请稳住:第49章:全套工具来一份
马车在悬镜司门口停下来。
梁晶晶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看。
门口站了几个侍卫,一个个站得笔直,身穿红黑两色的制服。
腰间佩刀,瞧着就十分精神。
她多看了两眼那制服,忽然笑了。
芷薇正要扶她下车,问道:“郡主笑什么?”
梁晶晶指着那侍卫的袖口道:“你瞧,那袖口绣的字,一看就是好手艺。这制服料子也不差。”
她下了车,走近了些,打量着那侍卫的衣裳,“上好的细棉布,外头市面上卖得可不便宜啊。悬镜司的经费,真是充足。”
芷薇上前一步,低声道:“郡主有所不知,悬镜司是皇上直属的衙门,经费是皇上亲自批的,不走户部。而且咱们这儿的账目透明得很,每一笔银子花在哪儿都记得清清楚楚,没人敢贪。所以弟兄们的吃穿用度,都比别的衙门好一些。”
梁晶晶点点头,心里暗暗吃惊。
她这位便宜老爹,看来在皇帝跟前真的是颇有分量。
芷薇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为首的侍卫看。
令牌是铜制的,上头刻着一个“芷”字。
那侍卫接过令牌看了看,又打量了芷薇一眼,抱拳道:“原来是芷薇姑娘,请进。”
说着侧身让开,又对梁晶晶行了一礼,“见过郡主。”
梁晶晶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走的是一条甬道,可不知怎的,梁晶晶觉得四周有些阴森。
甬道两旁的油灯只有几盏,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走起路来脚下都是虚的。
穿过甬道,进了院子,梁晶晶四处打量。
院子里的人多一些,有三五个穿皂衣的人来来往往。
这些人走路都没什么声响,看见梁晶晶她们,也只是点个头,便匆匆过去了。
梁晶晶心里暗想:养这么些人,吃喝拉撒,加上俸禄和赏赐,一年得花多少银子?
她忍不住问芷薇:“悬镜司有多少人?”
芷薇想了想:“具体数目奴婢也不清楚,总得有二三百号人吧。这还不算外面那些不经常在衙门吃住的编外人员。”
梁晶晶倒吸一口凉气。
二三百人,还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每年的开销,也是个吓人的数字。
芷薇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低声道:“郡主放心,这些都是皇上专门拨款的。主子爷每年年底进宫述职,皇上都会问银子够不够用,不够就再加。这些年从来没短过。”
梁晶晶点点头,没说话。
看来她爹这个悬镜司掌使,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比她想的还要重。
正想着,忽然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梁晶晶皱了皱鼻子,顺着药味看过去,院子西边的一间屋子门口,芷沅正蹲在那儿,拿把蒲扇对着个炭炉使劲扇。
炉上架着一只砂锅,锅里的药汤正咕嘟咕嘟翻滚,冒出来的热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梁晶晶走过去,瞪大眼睛看着。
芷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是她,忙要起身行礼。
梁晶晶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就一看看。”
芷沅又蹲下,继续扇炉子。
梁晶晶闻着那股味儿,忍不住道:“芷沅姐姐,你熬的什么?是毒药还是解药?”
芷沅噗嗤一声笑了:“郡主这话问的,毒药和解药,有时候本来就是一回事。用得好了是救命,用不好就是要命。”
梁晶晶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等芷沅把炉火调小了,才开口道:“芷沅姐姐,我来是想跟你讨一套制药的工具。”
芷沅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笑道:“郡主要什么样式的?”
她也没问郡主要用来干什么。
梁晶晶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就是你平日里用的那些,药碾子、药臼、药筛、小刀、小剪、小钳,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反正你能用得上的,都给我来一份。”
芷沅听得愣了愣。
都来一份?
这可是不少东西啊。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郡主是要全套?”
梁晶晶点头:“全套。要最齐全的。”
芷沅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这药房里的器具,好多都是早年添置的,用了这么多年,有些已经旧了钝了,她早就想换新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跟主子讨要银子。
如今郡主亲自来要,那可真是打瞌睡了送枕头来。
芷沅脸上笑得越来越灿烂:“郡主放心,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属下这就让人收拾出来,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郡主何必亲自跑一趟,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梁晶晶摆摆手:“我正好想来逛一逛。”
她说着,在院子里四处转悠起来。
芷沅使了个眼色,让一旁的小药童去收拾器具,自己则陪着梁晶晶,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院子里的布局。
“这是前院,平日办公的地方。那边是档房,存放着历年来的案卷。后头还有两进院子,一进是兄弟们住的地方,一进是关……”
芷沅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梁晶晶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那一进院子,八成就是关人的地方。
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芷沅道:“芷沅姐姐,我刚才说的那些器具,要最好的。别拿那些旧的糊弄我。”
芷沅忙道:“郡主放心,属下给您挑的都是好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那些旧的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报损耗,让主子批银子买新的。郡主这一来,可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郡主如果不着急,不如进屋坐坐,喝杯茶?属下药房里还有些新制的药茶,请郡主尝尝?”
梁晶晶想了想,点头:“好呀。”
两人进了药房,芷沅张罗着沏茶。
梁晶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问道:“芷沅姐姐,你在悬镜司多少年了?”
芷沅手上动作不停,答道:“回郡主,属下是十二岁那年被主子爷挑中的,跟着学了几年医理药理,后来就一直在司里。算起来,有十年了。”
梁晶晶点点头,又问:“那我爹,他对你们凶不凶?”
芷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主子爷那个人,说凶也凶,说不凶也不凶。平日里话不多,也不轻易发火,可要是谁犯了规矩,那下手是绝不留情的。不过,主子爷待我们这些人其实不薄。该给的银子一文不少,该赏的也从来不吝啬。弟兄们有难处,只要能说出口的,他都会帮着解决。所以这些年,司里的人都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