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修个仙,怎么赶上直播了?:第六十章 趁她之危,神朝皇子出手!
现在别说是再进行一场大战了,
哪怕是个二境修士来恐怕都能让江姒的肉身濒临崩溃……无它,杀伐之道尽管以战养战能让灵气永不枯竭,可人力终有尽时。
而在这里,江姒也果然遇到了那个贯穿逐鹿原整条路、早已等候她多时的外峰老友。
季夭夭,用直播间弹幕的话来说应该是八宝妆才对。
“终于来了?”
这个曾几何时娇俏直率、绑着马尾辫的老友,如今逐鹿原最出人意料的黑马,第四位抵达万血池的天之娇女,就坐在路边的一处巨石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完了整场好戏,从始至终都不曾插手。
只是早早的等在了一个,能让她万劫不复的关键节点上。
江姒停在原地,口吻平淡的像是老友重逢,“等很久了吗?”
“不算很久。”
季夭夭也没有要急着出手的意思,站起身来,陪她走了一段路,言语如刀:“相比起你这一路让我看足的好戏来说,不算久。”
事到如今江姒也知道,季夭夭严格来说并未算计自己,只不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来这逐鹿原后会发生些什么,从前半段路到举世皆敌的潼关、再到逐鹿原大凶之争、先前的剑州传承,包括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样的抉择,季夭夭都一清二楚。
故此,才会有最初在青城剑派的那番话。
"哪怕知道了我要杀你,你也防不住我。"
只是即便如此,江姒也没有选择借助旁人与外力,因为在看到葛沉成为杀局关键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最后一程无论自己怎么做多半都是死路一条,她最后只是来亲眼瞧一瞧,直播间弹幕们所说的……属于自己这个平庸之人的结局。
如果死了,也只能说明那让弹幕疯狂刷屏的"帝妈",那般荒诞的未来果然不属于她这种平庸之人罢了。
“季夭夭,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吗?”
两人就像是从前一起在外门起早贪黑去俸堂揭榜找高报酬任务时般,信步闲庭在这去往万血池的最后路上,江姒冷不防的发问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这让季夭夭的脸色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没有人比季夭夭更清楚,这个女人恬淡平静好似就连性命都不甚在意的外表下,内里何其敏锐,这话分明就是已经猜到了她知道未来一角……这是在问她,未来对她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才让她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
“当然了。”
事到如今季夭夭也不怕告诉她,发自内心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难言的冷笑,“过分到我非杀你不可。”
她这么说,江姒大概也能理解了。
直播间弹幕所说的并不充分,季夭夭不是什么千古宿敌,自己实际上就是被重生回来的本土重生者寻仇报复追着杀了……虽然她也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做出很过分的事。
“你看,前面就是万血池了。”
“那是青玄境四大院共同守护的密藏,也是专门留给三千州天骄的最大机缘,进入其中……留名四院,从此即可真正跻身青玄境顶尖一列。”
“能够从四大院出去的,最后无不成了青玄境的超然存在,哪怕是最次的,最后也都在十大神州那些地方开宗立派了。”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通向真正修真之世的唯一途径。”
季夭夭背着双手一路往前走着,为她答疑解惑。
一座已沉淀上千年、积蓄了无尽灵气的血池映入两人眼中,可就在距离不到最后百步之处,季夭夭也用最低的音量说出了只有她能听见的话语:“而你……我青城剑派的朋友,你将会在那万血池中得到千年来只有三人得到过的最大机缘,一跃成为青玄境年轻一代的天之娇女。”
“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季夭夭背着双手,终于在江姒跟前停了下来,腰间还带着那把名为"八宝妆"的名剑。
这也是季夭夭唯一从青城剑派带出来的东西,并非有多么好用,不过只是因为这承载了一段重要的过往罢了……这把剑上,当染帝血!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应该能从江姒的脸上看到些她想看到的反应。
懊悔、不甘、怨恨、困惑,还有明明离终点就只差一步却全盘皆输的、那足可令人变得面目全非的落差感,统统都没有出现。
“那……”
有的只是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厌世感,江姒手握佩剑渔歌子,她的眼中自始至终都不曾在意过万血池传承,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应对隔壁那个莫名乱入的反派大BOSS罢了。
“来吧。”
江姒催动了最后的杀伐气弥漫全身,强度不足全盛时十分之二,但这就是她最后能拿出来走这条路的力气了。
无论人生如何破破烂烂,她都会认真以待……剩下的,听天由命。
季夭夭没想到走到这一步,这个曾让她孺慕如神似母的女人还是一成不变的平静,怒从心来,反手拔出佩剑八宝妆,一身丝毫不下于剑子葛沉的恐怖道韵开始弥漫,也触及到了某种"道"的边缘,完全脱离了下三境普通修士的范畴!
丝毫不在意趁人之危这一说法,早早等在这里的季夭夭直接提剑杀去。
短短几个回合,从下州而来早已历经无数次血战、饱受针对的江姒纵然身怀杀伐气,也抵不过身体的逐渐麻木。
她很快就被季夭夭一记手刀卸了佩剑、一脚踢飞短刀,整个人也被顺势被季夭夭压在了地上。
毕竟大凶之争、战剑子葛沉与潼关大争,她所经历的不论哪一场单拎出来,都足够抵过其他天骄整场逐鹿原下来的厮杀量了。
只是。
落入下风失去所有手段之后,季夭夭还未痛下杀手,反倒近距离欣赏着她不住咳血的破碎模样,将她的双手高高钳制过头顶动弹不得、甚至还有意一条腿跪在她双腿中间,让她的双腿难以并拢……这是一种对于女子而言,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真是漂亮的让人怜惜。”
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只是这句话,季夭夭一辈子不会轻易说出口,她眼中充斥着灼灼的快意,以手中名剑八宝妆横在江姒脖颈上,却不想就这样动手。
因为有生之年,她终于也能看见这个女子以如此无助的姿势被她牢牢钳制在身下!
这一幕却让江姒感到困惑,因为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季夭夭眼中有的,不是复仇的快意,反倒更像是某种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快意?但是……为什么她会第一时间想到"大逆不道"这种奇怪的词?
“既已入万血池,不得伤人性命,不论你们有何仇怨,来日再报!”
就在这时。
苍茫的苍穹之上传来了一个雷霆般的道音,这是圣人之威,动辄封锁整片天地,禁锢道韵,强行分开了江姒与季夭夭两人。
但下一刻。
另一股圣人之威也降临了,破开了这份禁制,又让整片天地重归自由,隐约还能听见圣人震怒的声音。
很明显。
那个一直在暗中虎视眈眈、早与隔壁反派大BOSS勾结的上宗势力出手了,冒着暴露的风险强行出手,只为争取这最后的、除掉江姒的机会!
但这还不止。
真正出乎整个逐鹿原预料的,还是那从万血池深处喷薄爆发而起的一道金色龙气。
那是真正触及到了大道一角的恐怖道威,光凭霸烈的气息就让不少上州天骄认出了出手之人惊人的背景!
“那是南懿神州,大周神朝的皇子……整个逐鹿原第一位闯进万血池、比剑州狂人还快上不少的狠人!”
“据说这位皇子连取了三件青苍书院的信物,几乎已是板上钉钉要去青苍书院修习的了,待到出院之日,恐怕就是大周神朝之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连他也趁机出手了?”
“这也是针对那菱花州的女子剑修而去,不光上宗四院,就连这些已经进了万血池的上宗怪物,都要合起伙来杀下州过去的天骄吗?”
“真是好一个趁人之危,多方围杀!”
整个逐鹿原,义愤填膺。
“要杀就趁早,助你一臂之力……不用谢。”
万血池深处,传来了神朝皇子淡漠的声音。
这话明显是对季夭夭说的,尽管两人在此之前素不相识。
他趁圣人短暂出手解封这片天地的间隙,趁机打出一记霸烈无比的真龙拳,灭绝了沿路上的一切,笔直的冲江姒而来,裹挟着一大神朝的鼎盛气运,这是真正的王道之术,可轻易置任何一位三境巅峰的修士于死地。
这般气势,也让不少下州之人暗暗为否认了上州身份的江姒捏了把汗。
尤其是少安候,远在天边的他看着那气吞山河万里的真龙拳,目光沉沉!
而事实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招"惊到了的不止整个逐鹿原,还有当事人季夭夭。
因为这根本不在她的最初预想之中……这次就连她也想不到,为何青苍书院和这个该死的神朝皇子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手,打乱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