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53章
“用心了。但朕想问杨卿一句,这十策,若让你去办,需要多少钱?多少兵?多少时间?”
杨嗣昌一愣,显然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
他沉吟片刻:“回陛下,若要让臣去办,需增兵十万,措饷三百万两,三年之内,可平流寇。”
“十万兵,三百万两。”朱由检笑了。
“杨卿可知,朝廷现在一年税收多少?养新军一镇要多少钱?”
杨嗣昌当然知道。但他没想到,皇帝会算得这么细。
“臣...臣估算过。若从内帑拨付,再裁撤部分冗兵冗官,应该...”
“应该?”朱由检打断他,“杨卿,朕不喜欢“应该”二字。
朕要的是确数,是可行的方案,不是纸上谈兵。”
杨嗣昌脸色微变,跪地道:“臣失言。请陛下责罚。”
“起来吧。”朱由检摆摆手。
“你的十策,写得不错。但朕问你,若让你去陕西剿寇,你会怎么做?”
杨嗣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臣去陕西,必先固本,后清源。
固本者,守潼关、保西安,使流寇不得东出。
清源者,剿抚并用,分化瓦解。
李自成、张献忠二人,可招抚一人,剿灭一人,使其不能联手。”
朱由检眼睛一亮。这思路,倒是和他想的不谋而合。
“继续说。”
“李自成此人,出身驿卒,素有大志,必不肯降。
张献忠则不同,此人反复无常,可利诱之。
若能招抚张献忠,使其攻李自成,则流寇自乱。”
杨嗣昌道,“此为“以贼攻贼”之策。”
朱由检点点头,又问:“那张献忠若假降呢?”
“假降也无妨。”杨嗣昌道。
“可将其部众分散安置,使其无兵可用。
再将其调入京师,名为重用,实为软禁。如此,张献忠不足为虑。”
朱由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杨卿,你是个狠人。”
杨嗣昌一怔,不知皇帝是夸是骂。
“但朕告诉你,张献忠,朕已经用了。”朱由检道。
“他现在是新军的一个百户,正在京郊训练。你若让他去攻李自成,他未必肯。”
杨嗣昌脸色大变:“陛下,这...张献忠此人豺狼成性,反复无常,陛下怎可用他?”
“朕为什么不能用他?”朱由检反问。
“他以前是贼,但现在是兵。他杀了多少建虏,你知道吗?
他在古北口之战,亲手砍了三个建虏的头,你知道吗?”
杨嗣昌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杨卿,”朱由检站起身,“你的十策,朕会留着。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杨嗣昌跪地:“请陛下训示。”
“在朕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朱由检一字一句。
“能用的人,朕就用;不能用的人,朕就杀。就这么简单。”
杨嗣昌叩首:“臣...受教了。”
杨嗣昌退下后,朱由检长舒一口气。
这人,是个人才,但也是条毒蛇。
用好了,能咬人;用不好,会咬自己。
他需要有人盯着杨嗣昌。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陈子龙,让他查查杨嗣昌的底细。
特别是他在湖广任上的事,一桩一件,都要查清楚。”
“是。”
十一月的后半段,相对平静。
朱由检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去视察新军第二镇。
第二镇的统兵官是满元庆,满桂之子。
这年轻人今年二十五岁,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活脱脱是他父亲的翻版。
“陛下,”满元庆引着朱由检在校场上走,“第二镇一万两千人,已全部配发新式火铳。
火炮五十门,其中新式火炮二十门。士兵们训练刻苦,三段击已经练熟了。”
朱由检点点头,看着正在操练的士兵,忽然问:
“满元庆,你觉得,新军和老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满元庆想了想:“回陛下,新军的兵,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
“哦?说具体点。”
“老军那边,吃粮当兵,混口饭吃。饷银经常被克扣,家里都养不活,谁肯拼命?”满元庆道,“新军不一样。饷银按时发,足额发。阵亡有抚恤,伤残有供养。家里分到了田,免税三年。这样的兵,不用催,自己就肯拼命。”
朱由检点点头。满元庆说的,正是他设计新军制度的初衷。
“还有呢?”
“还有...”满元庆挠挠头,“新军的官,不敢吃空饷。”
朱由检笑了:“为什么不敢?”
“因为陛下您真杀人。”满元庆道。
“上次您在校场上砍了那五个吃空饷的军官,全军都看见了。谁还敢?”
朱由检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不是朕杀人,是军法杀人。
军法面前,人人平等。你以后带兵,也要记住这一点。”
满元庆肃然:“臣记住了。”
第二件事,是去皇家科学院看蒸汽机的进展。
徐光启带着他参观了新设的冶金所、机械所、化学所。
三个所都在大兴土木,招募工匠。已经招了三百多人,还在继续招。
“陛下,”徐光启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这是新造的蒸汽锤。一锤下去,能锻三百斤的铁。
以前要十个铁匠轮流抡锤,现在一个人就能操作。”
朱由检看着那巨大的铁锤一起一落,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心中感慨万千。
这东西,在后世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时代,它就是工业革命的起点。
“徐先生,辛苦了。”他握住徐光启的手,“这些东西,比一万精兵还重要。”
徐光启眼眶微红:“臣不敢言苦。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
第三件事,是去看了太子。
朱慈烺今年八岁,已经能背诵《论语》《孟子》了。
朱由检去的时候,他正在师傅的指导下练字。
“父皇。”太子放下笔,跑过来行礼。
朱由检抱起他,掂了掂:“重了。”
太子笑了:“儿臣每天都吃饭,当然重了。”
朱由检把他放下,看着他的字:“写得不错。但还差点力道。”
太子眨眨眼:“父皇教儿臣。”
朱由检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国泰民安。”
“父皇写得好。”太子拍手。